誰知道這個人嘴裏的「善行」是否真的就是那樣呢?就像……就像當年對第一個試驗本體賽斯的母親所做的那樣…… …… 「那黃種女孩兒買了槍,不過……」局長想象著自己年輕的聲音,「她似乎沒有勇氣殺人。 」他記著自己層煩躁地抽了一支又一支煙。 「那也難怪,」將軍(那時候還不是)看上去和現在沒有太大區別,「多養育自己的姑媽下手,不,」他搖搖頭,「她恐怕還沒有這個本事。 」 「那我們該怎麼辦?萊瓦德教授已經等得不耐煩了!」局長盡量不使自己顯得有些幼稚,極慢補充說,「一個不合適的母體無法孕育出能力優秀的本體,時間還來得及,我們可以再找一個……」 「不!」將軍打斷他,嘴角掠過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冷笑,「羅爾,你錯了,我們根本沒必要換人。 」 「可是……」他還想爭辯。 「沒有可是,親愛的警官先生,告訴你的手下,他們不是正在那女孩兒家門外徘徊嗎?」 「那又怎樣?」 「叫他們進去,替她……」 第二天,也就是1969年5月20日,一則新聞震驚全城是:一16歲亞裔女孩兒槍殺了收養她的姑媽一家三口,並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三年前,她的父母曾因涉嫌搶劫銀行雙雙被捕,這是否說明,犯罪因子作為一種遺傳…… 「叫你的手下告訴那女孩兒,」將軍滿意地笑著,「我們所做的,不過是她心裏想幹卻無從下手的那件事。 」 …… 將軍的話語仿佛還在這房間裏久久纏繞不肯褪去,羅裏松局長大汗淋漓。 「親愛的,你還不睡嗎?」局長太太從臥室裏走出,睡眼惺忪,「啊,喬納森將軍,真是失禮了,要不要來杯咖啡?」 「不了,薩莉,謝謝你,見到你真高興。 」將軍彬彬有禮地站起身,「我這就告辭。 」 局長回頭看看太太,又轉眼望向將軍。 不,別理他,那個該死的劊子手,真正的惡魔…… 他突然發現將軍在盯著自己的眼睛,悉穿似的撇撇嘴角…… ××××××× 有的人……如果能使別人開心,自己吃再多的苦也心甘情願;有的人……只要能讓別人不開心,就算自己不快樂也活得下去…… 楊克弄不明白,卻不能叫自己停止去想這件事。 「我去中國,不一定比他幹得好;而他來到日本,則一定比我強。 」楊克想起在書上看到這段伊藤博文評價李鴻章的話,便不禁要把自己和那個混蛋繼父做一番比較了。 每每這樣下來,他就總要開始懷疑自己對毫無血緣關系的妹妹以及後來對梅麗爾的感情了,並且越來越不敢肯定那感情中是否完全不包含下流的肉欲了。 「有很強的工作熱情並能力出眾」、「善良的大男孩兒」、「真誠」、「寬厚」等等溢美之詞是差不多所有的人,甚至包括被楊克拋棄的女教授,加在他身上的。 盡管美中不足的是楊克有時顯得比較冷淡,但也純屬個人性情問題而沒有必要雞蛋裏挑骨頭了。 但只有楊克本人知道自己是個什麼樣的貨色,他膽怯甚至是懦弱,才不得不躲藏在案件與書本堆中選擇逃避。 有時,他也懷疑自己為什麼要離開那位女教授。 因為她對待試驗動物時的冷酷或是其他什麼理由,雖然牽強不易被人理解,卻也華麗。 這是楊克拿來欺騙自己的幌子,他經常不止一次的從惡夢中驚醒,仿佛再度置身於妹妹慘死的那個浴缸旁邊。 對,那個浴缸……他一覺醒來,頭昏昏沉沉的,他開始呼喚妹妹的名字,打算問問她晚上想吃些什麼。 他沒有得到回應,便努力從床上掙紮起來,太累了,他想,然後看看表,自己睡了多久,三個小時,或者更多……他記不清了。 楊克扶著床頭櫃站起來,手不小心碰到了那上面的鎮靜藥品。 小藥瓶滾到地上,發出的響聲算是打破了這個沉悶下午的寂靜。 他拉開窗簾,發現天陰得特別沉,然後彎身拾起那個藥瓶。 那是給妹妹服用的,在她因為刺激而躁狂的時候。 但卻放在他的房間裏,妹妹總是忘記吃藥。 太久沒有回應了,他想,邊穿過走廊——這房間不算大,但是他自己掙錢換來的。 她大概還在睡著,他告訴自己,睡著前曾喂她吃過藥。 房間裏沒有人,收拾得整整齊齊。 楊克在裏面站了一會兒,想著自己替她蓋好被子。 他做這舉動總是很輕柔而且從來不碰觸她的皮膚……噢,這是為什麼?他想。 他去廚房裏轉了一圈,她不在那裏的,他早該知道,然後,便去了浴室。 她躺在浴缸裏面,血還從那個下顎側面的傷口緩緩流出……流到水面上,形成一朵大大的紅暈。 第2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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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
第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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