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簽發出生證明的恐怕只有奧茲國奧茲國(Oz):《綠野仙蹤》系列小說之中的地名,引申指一切不真實的神奇地方。 ,"他說,"那扇窗戶能修好嗎?" "先從室內用螺絲刀固定一塊三合板封住吧。 需要打電話叫警察嗎?"父親對牆上的小提琴比個手勢,"要真來過賊的話,他為啥不拿走那把斯特拉迪瓦裏小提琴?" 本內特大驚失色,拔腿就往前走,"那是一把斯特拉迪瓦裏?" "開玩笑的,不是。 我看似乎沒丟東西。 " "真好笑啊。 我想就不必驚動警察了。 現在修窗戶吧——我們應該一起離開,下次再來也要一起來。 "他揉著胡子說,"不知道她有沒有留下遺囑。 " "聲明過留給莫伊拉和我。 再說除了屋子之外也沒什麼值錢的。 " "車子、藏書,還有這些……藝術品,說不定……有些人覺得它們挺珍貴呢。 " 你想說的是某些怪人吧?達芙妮想道。 她忽然對老婦人的水晶球、銅鈴和繪畫(畫著獨角獸、金字塔上的眼睛和睡眼蒙‧的長袍胡須漢子)起了維護心。 "我們要清點編目,找個鑒定師來估價,"本內特開始沒完沒了,"她有收藏的愛好,興許湊巧在垃圾海洋裏淘到過什麼值錢的物件。 壞了的表一天還准兩次呢。 " 達芙妮能夠感覺到,在這幢屋子裏提起壞了的表讓父親有所觸動。 她把不少事情記在心裏,打算出門坐進自家汽車之後一件件問個清楚。 2 顫動的窗玻璃之外,細瘦的棕櫚樹在烈日下前搖後擺,拉布雷亞大道的來往車流絲毫沒有享受到樹蔭的庇佑。 在奧林匹克大街以南,在有黑色或墨綠色遮陽篷的時髦商店門口聚集的梅爾羅斯大街以南,在日落大道上查理·卓別林的舊工作室以南——在那裏可以望見好萊塢山上的一幢幢獨棟豪宅。 而這兒只有洗車店、中國速食店、拍立得的照相亭和舊公寓樓。 就像這幢一樣,門前有帶柵欄的草坪。 這個房間通風不甚良好,咖啡與香煙的味道彌漫其中。 笨重的客廳桌上擺著一個咖啡杯,奧倫·勒皮多普特將煙頭撳熄在杯子裏,把電話聽筒緊緊貼在耳朵上。 接電話呀,他想。 他特地選了陸上線路,顯然是要找人說一些不能廣而告之的事情。 除了窗口方向傳來的微弱音樂,公寓裏唯一的聲音是廚房裏不時響起的鍵盤敲擊聲。 聽筒中終於傳來茂爾克的聲音,"哪位?"勒皮多普特如釋重負地躺倒在沙發靠墊上。 "伯特,"他說,"我這兒都太陽曬屁股了。 " 茂爾克停頓片刻,"我這兒似乎也太陽曬屁股了。 " "呃……我這兒似乎更……燙一些。 聽著,我們在以太裏獲得了新的封包,這兒即將發生的事情比你要去的地方更帶勁。 " "飛機票不一定退得掉。 " "去他媽的飛機票。 來聽聽薩姆的新帶子。 " "AlababAllah該句意為"隨遇而安",或者"該怎樣,就怎樣。 "。 "茂爾克歎息道。 聽見這句阿拉伯諺語被如此濫用,勒皮多普特不禁笑了。 "那就趕快回來。 開車的時候記住要完全遵守APAM甩尾法則APAM甩尾法則:經常停車、不時掉頭、注意多次出現的車輛;要是看見直升機,就算到了也別進門,找個地方棄車而行……" "行了,我知道。 等我來了再演約翰·韋恩那一出。 " 勒皮多普特冷不丁抖了一抖,胳膊肘戳在自己肋間。 電話斷了,他冷冷地把聽筒放回原處。 等我來了再演約翰·韋恩那一出。 伯特,伯特,他心想,你這家夥總這麼漫不經心,不知不覺間就算不讓我早早送命,也得叫我折壽好幾年。 他強迫自己深深吸氣,然後緩緩吐出。 微弱的鍵盤敲擊聲已經停了好一陣子。 "你先是在笑,"坐在廚房餐台邊的年輕人厄尼·伯紮裏斯問道,"然後仿佛看見了惡魔。 他究竟說了些什麼?" 第05節 勒皮多普特擺擺左手,打出蔑視的手勢。 "午飯不該吃羅宋湯的,"他粗聲粗氣地答道,"他不乘飛機了,正在回來的路上,半小時之內肯定到。 "他忽然覺察到什麼,把殘疾的右手插進衣袋。 伯紮裏斯又看了他幾秒鐘,然後聳聳肩,重新盯著電腦顯示器。 他年近三十,仿佛才離開猶太律法學校,滿頭烏發中一根白發也沒有,盡管他每天都要刮好幾次臉,但瘦長的下巴總顯得黑乎乎的。 "不是羅宋湯惹的禍,"他心不在焉地評論道,"是你往裏頭倒的半瓶子辣椒醬的傑作。 " 勒皮多普特從盒子裏搖出一根駱駝煙叼在嘴裏,又擦燃了打火機。 他深深吸了一口,覺得自己怕是等不到死於肺癌的那一天了。 他經常聽到那句俚語:不開第一槍不知道膽子小。 20年前他在耶路撒冷驗證了這句話的正確性——至少他害怕了一小會兒。 第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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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而亡》
第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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