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163師在前一階段損失很大啊,現在你們的剩餘部隊已經撤到山上去了,趕快回歸建制吧。 」周乾坤拍拍李瑋的肩關切地說道。 「是啊!我現在成了光杆旅長了。 」李瑋難過地低下了頭。 「沒關系,勝敗乃兵家常事。 只要還剩個架子咱們就再組建回來,向鬼子討還血債。 要連本帶利!此仇不報非君子啊!」周乾坤感慨地說道。 醫療兵上來給我們幾個傷員進行治療。 給我左手重新洗滌包紮,上了夾板。 腿上的傷口也把彈片取了出來然後重新包紮。 上擔架前給我打了一針破傷風並給我掛上葡萄糖藥瓶,最後把我送上了醫療車。 我抬頭向外試圖找到一起回來的戰友們,可是在忙碌的人群中一個都沒有找到。 終於我的頭開始有些昏昏沉沉。 隱約中又有幾個傷員放在我的身邊,門關上了,接著汽車發動。 搖搖晃晃中我沉然睡去。 第二章 第1節 在一聲爆炸聲中我被驚醒了,我抬頭向聲音的源頭看去。 現在是夜裏,我呆在一個巨大的坑道裏,坑道的牆壁上懸掛著十多盞冷光源式樣的軍用應急燈,整個坑道光線有些暗淡。 坑道口有十幾個人吆喝著在忙碌地搬運著擔架,幾個穿白大褂的軍醫忙著上去檢查情況。 我開始轉身觀看四周的環境。 這個坑道兩頭長越兩百米,寬五十米,整齊地放置著好幾百張病床。 在我周圍躺滿了傷員,在黑暗中我聽到有許多人在低低地飲泣。 「是誰在哭?這個地方怎麼氣氛怎麼這麼糟!我是不是睡了一天?」我的心情變得惡劣起來,沮喪地看著我的左手。 「醫生!醫生!」在離我不遠的地方一個全身裹著紗布繃帶的士兵突然高聲地喊了起來,喊聲中充滿驚恐和憤怒! 一個護士急忙跑了過來:「什麼事?你那裏不舒服?」 「我的腿!我的腿呢?那裏去了!」這個戰士帶著哭腔沖護士喊道。 我朝他的下身看去。 兩條腿沿著膝蓋被截斷了,截肢的部分被包裹著,讓人感到觸目驚心。 在我周圍躺著的戰士們紛紛轉身向他看去,大家的眼中都充滿了同情和憂傷。 「我記得腿還在啊!只是被炸斷了骨頭,應該接得上的。 為什麼?」小夥子憤怒地喊道。 護士看了一下床頭的編號再翻看了一下手中的記錄本說道:「2087號,雙腿粉碎性損傷,動脈破裂,有感染,高位截肢。 同志,只能截肢,不截肢你會死的。 」 「為什麼?我這樣跟死了有什麼區別!你們為什麼要救我!」這個戰士終於開始無助地哭泣,肩膀抽動著。 在四周的護士和士兵們都低下了頭,有人也被他的痛苦所感染,開始擦眼淚。 我的鼻子也一酸,有淚水落在手背上。 在高地上戰鬥時的豪情壯志被這個該死的地方彌漫著的悲傷和沮喪破壞無疑。 這時更多的戰士被哭喊聲吵醒,整個坑道了亂成一片。 護士醫生忙著到處安慰。 「真是的,我怎麼受傷了!要不然也不用呆在這兒。 唉!」我恨恨地自言自語道。 沒辦法。 我只有再躺回床上開始胡思亂想。 這時有個護士從我身邊走過,我趕緊喊住她。 「哦,對不起,請問我們這是在那裏啊!」 「這是野戰醫院的病房區,我們現在位於山區的腹地。 你不用擔心,敵人還沒能力攻上來。 躺下休息吧。 」護士看了一下我床頭的卡片沖我說道。 我頹然躺回床上,抬起右手看了一下手表。 淩晨四點,六號! 「六號!我睡了兩天!」我吃驚地看著手表。 我睡了兩天,這一仗打的。 我真的累壞了。 這時候我才感覺到有些饑渴。 我開始四處巡視有沒有吃的。 問一個護士要了一份標准口糧後我就著一茶缸溫開水吃了起來。 「你是哪個部隊的?」在我旁邊被食物香味勾引醒來的戰士翻身朝我問道。 「我沒有番號,是在市裏應征入伍的。 被編入後備役。 開始在城裏幫部隊維持次序,後來上戰場搶救傷員,就留在上面參戰了。 」我邊吃邊說道。 「我叫江淚,是暫編203步兵師一團四連二班班長,守112高地的。 你在哪個陣地?」這個戰士從枕頭邊摸出一付眼鏡戴上,一骨碌坐了起來。 「我叫衛悲回,在197高地。 」我順手遞給江淚一塊餅幹。 「唉!」江淚捧著餅幹歎了一口氣。 「這仗打得真窩囊!一個連上去沒有一天就只剩下八個人,沒這麼被動挨打過。 」江淚接著說道。 第1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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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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