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身上,不過燕叔您問這個幹什麼用呢?」,我稍稍有些不解。 「快,你和夢蓉現在馬上將它中間挖粗,一端封口,其他的先別管」 「嗯」,我見燕叔焦急也不敢多問,就和夢蓉一起按他所說方法將炭筆加工。 當我倆弄完之後,燕叔退掉彈夾裏所有的子彈,又將彈頭取下,把裏面所有的火藥全都倒進炭筆的空芯內。 「燕叔,您這是要……」,看到他做出如此奇怪的舉動,我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既然槍打不透,我就要用這些火藥將它熔出一個窟窿來」,燕叔回答道。 「哦……?」,我和夢蓉全都被驚得說不出話。 「這世上只有一種石頭能夠如此堅硬,那就是金剛石。 但它也不是沒有弱點,它畏懼高溫炎熱。 獨孤璞在年輕時,就曾用德國的擴大鏡來觀察一枚金剛鑽的紋理,結果這石頭在高溫之下竟羽化生煙,從此我便記住了這個弱點」 說完,駁殼槍子彈裏的火藥已全部倒進了筆芯兒。 我細細打量自己的得意之作,它本來是我為了向四爺和靜玉炫耀小聰明的小玩意兒,但現在它卻像是一枚瘦長的炮彈,一枚承載著三人全部的希望的炮彈。 燕叔檢查無誤,燃著了一根火折子,將筆芯對准了剛打出來的白印兒,就像放爆竹一樣引燃了筆芯兒中的火藥,只見筆芯前端像毒蛇吐信一般躥出了一股細嫩微藍的火焰,它越來越粗,越來越旺,舔食著金剛石泛白的傷口,當筆芯裏燃完最後一絲火焰時,眼前那層看似堅不可摧的金剛石護牆終於被火藥的高溫熔開一個伸得進腦袋的大洞。 還沒等三人拍手慶祝,洞中的地面驀地卷起了一股小小的旋風,那風攜著地面的灰塵被陰魚一股腦吸了進去,再看棺材內的那具女屍,就像是漏了氣的氣球一樣,瘦削身體向下塌陷,紅潤的臉色也漸漸變得幹癟,又過了一小會兒,之前在金台上躺著女子竟變為一具頭頂著及腰青絲的青白骷髏。 第一百零四章 尾殤 第一百零四章 尾殤 躺在金台上的女子變為骷髏之後,她的骨骼內立即由裏往外滲出一股微泛紅氣的黑灰色薄霧來。 還沒等我們回過神兒來,整個黑殿開始上下震動,屋頂稀裏嘩啦地往下掉石頭和細砂子。 燕叔手疾眼快,忙把胳膊伸進熔開的洞內,將女人腳下踩著的兩只小金箱子拽了出來。 他剛要去拽那只玉如意的時候,黑殿搖晃得更加劇烈,燕叔趕快把手縮了回來,一推我和夢蓉,示意我們從大殿逃出去。 我剛要抬腳逃走,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女人的頸子裏仿佛向外射出一道紅光,那紅光很暗,卻又那麼的引人注目。 我急忙停住腳步朝後打量了一眼,那是一枚玉錢。 確切地說是一枚泛著紅絲的白玉錢。 「血玉」,見到這枚白玉錢之後,我的腦子裏立即閃現了這兩個字。 我抬頭瞅了一眼屋頂,它雖然劇烈顫動著,可按照大殿的規模,一時半會兒並不至於倒塌。 想到這兒,我趕緊轉身回到牆邊兒上伸手去掏那枚玉錢。 就在我手指剛觸女人頸骨的一霎那,陽魚的牆面「哢嚓」一聲巨響,磚瓦隨著火焰像排山倒海一般崩塌過來。 我下意識地把身子往下一伏,躲過了一劫。 待我再次抬頭之時,牆的另外一側已經飄過來一團紅得發藍的火焰。 那火團當中包裹著一人,只見他七尺身材,魁梧健碩,黃白面皮,外表英武,兩條劍眉已經氣得豎立起來。 我一下就被造愣了,立在原地不知邁哪知腳步。 燕叔和夢蓉剛才光顧躲頭頂上的沙礫,渾然不知我翻回頭去取血玉的事,待他倆將要出殿之時才發現我已然與火焰中的男子對臉了。 燕叔一把將夢蓉推到殿外囑咐道:「你趕快躲得遠遠的,我回去救知焉」,夢蓉還沒等說話,燕叔已施展陸地飛騰法進入殿中。 燕叔上下打量了火中人一番,說道:「想必,你就是吳三桂了?」 火中人也打量打量燕叔,不屑地撇了撇嘴,答道:「是又怎麼樣?」 「這個陣是我破的,陳圓圓的屍體也是我給毀掉的,你有什麼事兒都朝我說話,不要為難了這個孩子」 「你?」,一提陳圓圓這三個字,吳三桂的臉色再次由黃變紅再變黑,「你們誰都活不了」,他惡狠狠地說。 他的話音還沒落地,右手的小拇指朝燕叔的方向彈了一下,只見一個火球攜著烈焰直奔燕叔襲來,燕叔手疾眼快,一個側空翻避開。 火球落到大殿之上,像一枚炸彈似的,它把堅硬的地面轟出一個大坑。 吳三桂見目的沒有達到也沒停住,又抬起三根手指朝燕叔的方向彈出三個火球,這次燕叔的處境可困難得多了,三個火球像三只火蛇一般翻著跟頭朝燕叔的頭、胸、腳三個方向射來。 燕叔瞅准機會攢足力氣向上一縱,身子騰起一丈多高,三個火球在他腳底下炸開了花。 雖然火球沒有直接燎到燕叔,但他身子底下迸裂的石頭瓦塊卻再也躲閃不開。 耳輪中就聽見「哢吧」一聲,燕叔的小腿被一塊兒飛來的黑石擊了個結結實實,摔到地上就站不起來了。 「你們毀了我的大業,更毀了我的圓圓,我要你們都不得好死」,吳三桂惡狠狠地說完,抬起最後一根手指,緩緩地朝我們所在的方向彈了一下。 我眼前一紅,只覺得渾身熱得難以忍受,仿佛每根汗毛都要熱得脫離身體似的。 那一刻,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萬念俱灰就要等死。 「哢嚓」,天地間響起一聲震懾鬼神的巨響。 火球爆了,而我身體卻沒有燃燒起來。 我緊緊拽住燕叔,將眼光投向前方觀看。 只見眼前面橫著一道金光,金光裏頭浮著一條躍動的蛇,我粗略打量了一下,這只蛇不正是夢蓉的那條金蠶麼?想到這裏,我趕緊掉頭觀看,夢蓉已經返回了大殿,此刻她雙腿盤住,正掐訣念咒控制著那條金蠶。 「天意,天意啊!」,眼前的吳三桂一拋剛才的怒目而視,轉而在臉上現出一陣狂喜的表情。 趁著燕叔半迷半醒的間隙,他左手在半空中劃了一個奇怪的形狀,再看那棺材上女人的屍骸開始腐爛,底下的金床開始向外急速生長一種橙紅色的嫩芽,紅煙從嫩芽中發散,開始匯聚,開始越聚越多。 金蠶仍在我倆面前盤旋著,而吳三桂根本就沒顯出任何的畏懼與驚異。 棺材金床頂上的紅煙越聚越多,開始把底下殷黑的殿石也感染得生出嫩芽來,這些嫩芽越長越快,竟穿過了透明棺材的豁口,直向夢蓉而去。 夢蓉閉著眼睛,把全部精力都投在保護我倆上面,絲毫不敢有任何的懈怠,直到橙色的嫩芽蔓延至身旁她才發現自己的危險處境。 金蠶見主人危急,立即像飛也似地往回趕,但還是晚了一步,嫩芽在夢蓉身邊破土而出,瞬間就長成了一根青藤,藤條上又開了一朵白花,白花轉眼凋謝結出一顆豔紅欲滴的漿果來。 漿果的莖急速變細,變的糜爛,漿果開始搖搖欲墜。 與此同時,藤子上又長出幾根刺條,張牙舞爪朝夢蓉的頸部襲來,夢蓉沒有提防,頸子被刺條紮得往外呲血,五官也被藤子拽得朝天。 正在這時,一根刺條從她的頸子底下卷了過來,朝夢蓉的嘴就紮了過來。 夢蓉哪受的了這種劇痛,嘴不由自主地疼得張開。 一切仿佛就像安排好了似的,就在夢蓉嘴張得最大之時,她頭頂漿果的莖剛好斷掉,那枚漿果不偏不倚正掉入夢蓉的口中。 吳三桂見狀喜得美不勝收,左手一勾,那根藤條從根兒開始腐爛,等金蠶趕到主人面前時,藤條已經爛成灰燼了。 再看夢蓉的面色,開始異常地發紅,而且她竟然站立起來,朝著透明棺材的方向,像一只被操縱的傀儡似地一步一步向前挪動,就連我這個外行人都能看得出來,夢蓉肯定是中了邪。 第1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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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東異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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