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號離炮眼很遠,根本不用擔心會被炸著。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船員和乘客還是撤離到小島的另一頭,躲在岩洞裏。 科爾先生就是不走,百般刁難,但出於無奈他最終還是下了船。 一切工作准備就緒,法爾斯頓點燃了導火線,然後跑過來和我們待在一起,導火線燒到頭大約要等十分鐘時間。 轟的一聲,火藥爆炸了。 聲音沉沉的,沒我們想象的那麼響,這沒什麼奇怪,打得很深的炮眼爆炸時就是這種聲音。 我們向爆破地點奔過去……成功了!那片玄武岩石欄被炸得無影無蹤,眼前見到的是一條小小的運河,正在升起的潮水把河床灌滿。 障礙已經清除,道路已經打通。 歡呼聲響成一片,牢門打開了,囚徒可以逃命了! 海水已成滿潮,大臣號在前錨的牽引下,順著新開辟的通道進入遼闊的海洋。 但是它還得在小島附近停泊一天,因為當前它還不具備航行條件。 它需要裝載一些壓艙物才能保持船體上下平衡。 船員們開始往船上裝石頭和受火損較輕的棉包,一幹就是二十四小時。 這天勒杜拉爾父子、奧爾貝小姐和我又去玄武岩小島上走了一趟。 我們在這塊地方度過了三周時間,以後不會再見到它了。 安德烈把大臣號的名字、小島的名字以及船擱淺的時間,用藝術體字刻在岩洞的一塊石壁上。 我們在這個岩洞中消磨了不少時間,其中有著我們一生中最美好難忘的時光,我們對它說:永別了! 11月24日,大臣號揚起了低帆、二層方帆和頂帆,乘著早潮啟航了,兩小時後「火腿島」的身影從地平線上消失。 第二十二章 ——11月24日至12月1日。 我們在蒼茫大海上航行,船遠不如以前那樣結實堅固了。 但幸運的是航程不是很遠,只要走八百海裏就夠了。 如果東北風能夠再刮幾天,大臣號就能輕松地乘風行駛,就能平安無事地到達圭亞那海岸。 船在朝西南開,船上又恢複了正常的生活。 最初幾天的航行安然無事,風向一直不錯,但羅伯特·卡爾蒂斯不讓揚滿帆行駛,他擔心航速過快會使修補好的漏洞重新崩開。 盡管氣候條件很好,但坐在一艘讓人不放心的船上慢慢騰騰地往前走,總讓人擔心受怕。 更確切地說,我們不是在往前走,而是在返回原來的航線。 大家各自想著心思,沉默寡言,不再有坐在一艘好船上的那些歡聲笑語了。 29日這天,北風刮大了,風速加快了,船速減不下來。 於是人們轉動橫桁改變風帆受風方向,使船乘右舷風行駛,船體猛烈傾斜。 羅伯特·卡爾蒂斯命令水手收起了頂帆,因為傾斜過度會給船殼造成巨大壓力。 船長這樣做合情合理:與其冒然快速行駛,不如減慢船速平安到達海岸。 29日至30日晚,天色漆黑,濃霧迷漫。 風力沒變但糟糕的是風向轉向了西北,大部分乘客都進艙房歇息了。 卡爾蒂斯沒有離開尾樓,水手們都待在甲板上,盡管收起了所有高篷帆,但船體依然傾斜得很厲害。 深夜兩點,我正准備回房間,一位名叫伯爾克的水手急匆匆地從底艙跑上來,氣喘籲籲地叫道: 「兩尺水!」羅伯特·卡爾蒂斯和大塊頭一驚,快速從舷梯上滑下去。 眼前的情形告訴他們,剛才聽到的那個災難性消息一點不假。 盡管漏水口經過了周密的修補,它還是破開了,要不就是某些部位的結合處連接得不夠緊固,松脫了。 總之,底艙的水進得很快。 船長返回甲板,讓船隨風行駛,以減少它的壓力,人們等待著天明。 天剛破曉,人們就開始尋找漏水口,沒多大功夫便找到了三個……我看著羅伯特·卡爾蒂斯,他的嘴唇微微發白,但神態仍然鎮定自若。 有些乘客也上了甲板,他們已經知道船上出事了,這無論如何瞞不過他們的耳目。 「又有麻煩了?」勒杜拉爾先生問我。 「這可以想象得到。 」我說,「這兒離陸地不會太遠,希望船能挺得住。 」「上帝知道您的心願了!」勒杜拉爾先生說。 「難道上帝在船上?」法爾斯頓一邊搖頭,一邊大聲說。 「它在這兒,先生。 」奧爾貝小姐說。 這句話發自於姑娘內心的一片虔誠,令工程師肅然起敬。 羅伯特·卡爾蒂斯還是下達了一條命令,讓水手們准備好水泵,開始幹活。 這是件重活,大家不情願幹,但迫於無奈又非幹不可,這可是生死攸關的大事。 船員們分布在船的兩側,又開始泵起水來。 白天,大塊頭又對船上出現的險情作了一次檢查,他發現水進得倒不是很快,但一直沒停止過。 倒黴的是在用力泵水時,水泵常常出毛病,需要修理。 有時候,水龍會被底艙中散在的雜物和棉塊塞住,人們不得不停下來把它們清除掉,這就影響了抽水速度。 第二天早晨,有人又檢查了一次水情。 底艙內水深已達到五尺。 到一定時候泵水也無濟於事,水總會把船艙灌滿,這只是時間問題,或許會很快。 第1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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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號遇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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