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羅大舌頭突然發覺情況不妙,低聲對司馬灰道:「誰說時間停止了,我怎麼覺得機艙裏這些死人……正在盯著咱們看呢?」 聽羅大舌頭這麼一說,司馬灰和勝香鄰都覺得脖子後邊冷嗖嗖的,像是有陣陰風刮過,也說不清是感到可怕還是怪異,或者兩者兼有,畢竟從沒聽說過死屍還能盯著人看。 司馬灰大著膽子拿礦燈向左右照了照,發現機艙裏確實有幾個死人睜著眼,但雙眼都是一動不動,瞳孔對光線沒有任何反映,只是沒有了生命的死屍而已,他低聲告訴羅大舌頭:「可能是你疑心生暗鬼的錯覺,你總盯著這些屍體看,自然會覺得它們也在看著你。 」 羅大舌頭可不認為那是錯覺:「你要是不看這些死人,怎麼知道它們現在沒盯著你?你們倆再仔細瞧瞧,千萬別眨以為是王八瞪綠豆啊,還千萬別眨眼?不用管這些死人,先找趙老憋要緊,他可能躲就在附近。 」 但是三人都察覺到C47機艙裏充滿了詭秘古怪的氣氛,還沒有探明狀況之前,誰也不敢冒然到機艙深處搜索。 這時勝香鄰壯著膽子摸了摸旁邊兩具屍體的靜動脈,完全感覺不到有任何生命反應,但屍身並不僵硬,好像剛死不久,她定下神來想了想。 心下更是駭異:「這些人雖然沒有了心跳和呼吸,可好像都還活著……」 羅大舌頭感到莫名其妙:「沒有呼吸和心跳還能活著,那是不是……活屍?」 司馬灰卻若有所悟,這架1949年失事於羅布泊荒漠邊緣地「道格拉斯——C47信天翁運輸機」,應該也是在途中遇到了航空事故,導致機艙破裂。 它是即將抵達地獄深淵的死亡航班,可就在它墜毀之前的一瞬間,卻以完全靜止的形態出現在了「匣子」中。 這裏的時間凝固不動,就如同播放中的電影膠片突然卡住了一樣,甚至連機艙裏全部乘客地呼吸和心跳都定格了,所以讓人感覺這些乘客都是完全沒有呼吸心跳的屍體,雖然他們此刻已經無限接近死亡。 司馬灰自覺平生遭際之奇,應當以此時為最了,他以前對「時間」的概念較為模糊,直到近兩天來。 才知道如果沒有「事件」發生,就不會有「時間」存在,因此「時間」並不是某種具體的物質,也根本不會有「時間」靜止不動這種情況出現,除非天地重新歸於混沌。 然而這架突然出現在匣子裏的「C47信天翁」,卻處於「絕對靜止」狀態,除了用「時間凝固」來形容它之外,還能找到哪種原理能解釋這一現象?可若說是時間停滯,不再流逝。 那為什麼考古隊的幾個人,以及逃入此處的趙老憋,仍可以正常行動? 如果說人類自身最大謎是「命運」。 這個世界最大地謎就是「時間」。 前人對它地理解就是「日月穿梭。 古往今來」。 司馬灰本來已對「時間」地本質有了些許認知。 但此刻滿是疑惑。 才發覺自己根本不可能真正理解「時間」地意義。 羅大舌頭更是滿腦袋高梁花子。 對勝香鄰之言全然不懂。 也問道:「時間這種東西看不見也摸不著。 它真能停下來不動?」 勝香鄰還是堅持既有地觀點。 「時間」不可能靜止。 如果「時間」不再流逝。 那應該是「分子」意義上地停止。 甚至連「光線」都會消失。 人體也不可能再有任何感知和思維。 所以只要「空間」仍然持續存在。 「時間」就不會凝怪就怪在這裏了。 雖然理論上「時間」不會靜止。 可眼前這情形又是怎麼回事?時間好像應該是有「參照物」才能感受得到。 咱們三個人地參照物就是「你、我、他」。 要參照機艙裏這些一動不動地死人。 時間就是凝固住了。 而且是比死亡更為深沉地寂靜。 這是否可以理解為——考古隊和趙老憋地時間仍然正常。 只有「C47信天翁」地時間突然靜止了? 勝香鄰說唯一合理地解釋就是「速度」。 因為「時間」不存在唯一地標准。 同樣是迷失在「匣子」中。 考古隊和C47地「速度」卻完全不 勝香鄰清楚「時間匣子」只是一種猜想。 所有關於它地原理。 都是特斯拉根據一切已知物理定律推論後作出地「假設」。 特斯拉推測「匣子」完全脫離時間坐標。 其內部地時間自成體系。 如果更准確地形容。 「匣子」應該是從時間坐標地各個點中。 被不確定因素扭曲在一起地「事件」。 「匣子」本身就像是一個沒有底地沙漏。 從中流逝掉地沙子則不再具有方向性和可逆性。 它們將甄滅在黑洞裏。 永遠不複存在。 所以既不是考古隊遇到了已經死亡地趙老憋。 也不是趙老憋遇到了來自1974年地考古隊。 眾人與這架即將墜毀地「C47信天翁」一樣。 都是同時經歷著正在匣子中發生地「現在」。 不過各自進入匣子地通道不同。 所經歷事件地物理速度也不同。 對考古隊地人來說時間流逝了幾個小時。 但對「C47信天翁」而言。 也許僅僅是它墜毀前幾秒鐘地一個瞬間。 如今眾人置身地這個「匣子」。 可能是由於地底隕冰爆炸時。 受重磁力高速擠壓空間而形成地波動。 還不能確定羅布泊荒漠裏經常發生地神秘失蹤現象。 是否全都與此有關。 不過根據遇到地一系列情況推測。 在地底沙海中躲避黑霧地考古隊。 單獨行動地趙老憋。 以及偏離航線地「C47信天翁」。 本身都是一個個相對**存在地「事件」。 它們分別是「憋寶事件、考古事件、空難事件」。 這三個本該**存在地事件。 卻在匣子中被「統一力」扭曲成了螺旋形地一個事件。 因此從隕鐵地任何一邊跳下來。 都會落在處於墜毀過程中地「C47信天翁」上。 空間地常規概念在「匣子」裏已經不適 勝香鄰明知很難讓司馬灰和羅大舌頭理解這些事,三兩句話也講不清楚,只能說是「速度」不同造成的原因。 趙老憋與考古隊的「速度」一致或極為接近,所以他不可能來自遭遇空難的「C47信天翁」。 但是現在也已經來不及再去搜尋趙老憋了,因為「匣子」裏的時間隨時都可能流逝到盡頭,到時候扭曲在一起的各個事件就會分離,「C47信天翁」必定是在荒漠邊緣墜毀,乘員全部死亡,這件事早已在1949年就已經發生過了。 是一個根本不可能改變的事實。 如果不盡快離開這裏,考古隊就只能面臨兩種結果,一是在「匣子」消失後被黑洞甄滅,二是成為「C47信天翁」墜機事故中的死難者。 羅大舌頭聽得心中發毛:「原來時間地本質就是什麼物理速度,而且這些速度還不太一樣?難怪我聽村裏老鄉們講天上一日,地下一年,敢情這倒不是迷信無知的說法?」他又對司馬灰說:「這兩種死法可都夠慘的,究竟選擇哪一種確實很讓人傷腦筋,依我羅大舌頭之見。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咱還是先別管趙老憋了,趕緊撤吧!」 司馬灰尋思「匣子」中至少存在兩個出口,因為趙老憋和這架「C47信天翁」,最終都沒有消失在「黑洞」中,但這兩條脫離的通道,分別是一生一死,考古隊的去向則是無法預測。 「C47信天翁」艙體已經破裂,它離開「匣子」之後。 就將立即失事墜毀。 倘若繼續留在機艙內,也許在下一秒鐘就會被它帶往墜機現場。 眼下唯一能活著逃離「匣子」的趙老憋,又躲在這機艙裏。 要是考古隊無法找到此人,就會面臨無法想象的恐怖結果。 現在局勢異常緊張。 每個人的生命都懸於一線,究竟是繼續搜尋趙老憋。 還是再設法去找別的出口,必須立即做出取舍。 司馬灰意識到置身於「匣子」形成地死循環中。 誰也無法改變「泄密」的事實,因為過去不能更改,但考古隊卻可以利用這個「事實」,不管趙老憋是直接還是間接,總之他是將黃金蜘蛛城裏的秘密透露給了綠色墳墓,那考古隊就可以在泄露的秘密中,故意留下一個「暗號」,它在今後也許會變成一顆「情報炸彈」,從而揭開綠色墳墓首腦的真實狀況,司馬灰也是剛剛才想到這個念頭,所以必須再次找到趙老憋,假做無意中又透露了某些秘密,才能留下「情報炸彈」,這就是「未渴先掘井,補漏趁天晴」。 因此他決定冒險到「C47信天翁」的機艙深處繼續搜索,並讓羅大舌頭和勝香鄰先退回去,會合通訊班長劉江河,設法尋找脫離「匣子」的出口。 羅大舌頭不放心扔下司馬灰,惟恐他再也回不去了,就找理由說:「那趙老憋簡直比成精的黃鼠狼子還要鬼道,你一個人要想捉活的恐怕不 勝香鄰也道:「大夥同進同退,先找到趙老憋再說。 」 司馬灰發覺機艙出現了某些微妙地變化,好像速度在逐漸增加,可能「匣子」裏的時間已經快到盡頭了,不過只要趙老憋還在,「匣子」就不會消失,此時他顧不上再多說什麼,就點頭同意,三人正要分頭搜尋前後機艙,忽聽黑暗的前艙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某種木板開合發出地動靜,這個聲音在死一般寂靜的「C47信天翁」裏突然出現,甚是聳人毛骨,三人聽得清楚,心中均是一沉。 司馬灰和羅大舌頭立刻端起步槍,勝香鄰也撥開了「五四式」地保險,三道礦燈的光束同時隨著槍口向前投去,但艙內黑壓壓地坐滿了人,視線都被遮擋,看不到聲音地來源處,估計是躲在機艙深處的趙老憋不小心碰到了什麼,才發出這種動靜,當即上前搜尋。 司馬灰走在頭裏,首先發現接近駕駛艙地地方,擺著一口漆黑的烏木箱子,這箱子外觀古舊,看年頭可不淺了,兩側有式樣古樸的銅飾,貼有暗黃色的紙符和封條,漆皮腐舊,大半都已剝落,表面帶有土痕,仿佛是剛從地裏刨出來不久,外觀與鄉下土炕上放置的躺箱類似,箱蓋被揭開了一條很大的縫隙,封條也都破損中列車」是由美國生產制造,並根據戰時租借法案提供給國民党政府,上面有「US」和「青天白日」徽章的標志,它是1949年從重慶飛往烏魯木齊,隨後改變航線,墜毀在羅布泊荒漠,當時西北西南地區尚未解放,「C47信天翁」主要擔任軍事輸送任務,並非普通客機,不知道為什麼裝載這種來自民間的「烏木躺箱」,司馬灰等人只推測裏面可能是某位要員私運的「古董」,大概趙老憋慌不擇路,就躲在了這口木箱裏,可湊近了用礦燈照視,箱中卻是空空如也。 司馬灰見「烏木躺箱」裏沒有東西,也就不去理會,再往前已是「C47信天翁」的駕駛艙,一路搜索到此,都沒見到趙老憋的蹤跡,除非他與「綠色墳墓」的首腦一樣,能在密室中憑空消失,否則只能躲進駕駛艙。 三人又向前摸索了幾步,見前艙受損更為嚴重,看跡象似是受到了「晴空湍流」的沖擊,舷窗已經破裂,兩名駕駛員臉上血肉模糊,都掛滿了腦漿,而趙老憋原本躲在烏木箱裏,發覺眾人搜索過來,只好又逃向駕駛艙,此時正偷偷摸摸將一個大皮口袋推向艙外,自己也打算跟著鑽出去逃走,一回頭看見司馬灰已經到了身後,嚇得魂兒都掉了,蹬著駕駛員的死屍就向舷窗外爬。 羅大舌頭喝罵一聲,上前動手擒拿,可這時「C47信天翁」的機艙猛然顛簸搖晃起來,似是進入了高空失壓的狀態,眾人對此毫無防備,身不由己地失去重心,都跟著撲在地上,一時掙紮不起。 趙老憋則被一股劇烈運動的氣流裹住,整個身體倒轉著撞進了破裂的舷窗,他發覺自己要被強風帶入黑洞,不由得面如土色,忙把那條六指的手臂伸向司馬灰,聲嘶力竭地求救道:「爺們兒你千萬不能賣呆啊,俺還有件你們知不道也想不到的大事沒說,要是讓俺歸了位,你們可就永遠知不道那個人……」 司馬灰竭力穩住重心,也想探臂膀將趙老憋拽住,可他剛抬起手來,趙老憋的身體就已被扯出艙外,好似風中落葉墜入九淵,眨眼間便被黑暗吞沒,深邃的虛空裏只留下一聲慘叫,再也不知所蹤。 與此同時,機艙開始大幅度抖動傾斜,在雷電滾滾的烏雲中,只聽周圍氣流呼嘯轟鳴,艙體發出金屬搓裂的沉悶聲響。 第六卷 第四話 死循環 此時「C47信天翁」開始出現劇烈的顛簸傾斜。 司馬灰知道情況不妙。 「時間」像是一條平靜的河。 但離開了河道。 也許就是大海狂嘯般的驚濤駭浪。 誰都無法預測那洶湧的暗流裏存在著什麼。 「匣子」裏的時間已經流逝到盡頭了。 眾人即將隨著這架14年失事的「信天翁」。 從黑洞中直接墜毀在羅布泊。 變成「空難事件」的一部分。 羅大舌頭咒罵道:「這輩子總共就他娘的坐過兩回飛機。 還都趕上墜毀了!」 司馬灰感覺到機身傾斜加劇。 但回頭一看後艙的乘客。 仍像死屍般毫無反應。 看來不是「匣子」已經消失了。 而是「匣子」正在黑洞中消失。 這時艙內木箱的蓋子滑落。 直向司馬灰撞來。 他抬手推開。 無意中瞥見蓋板下有陰刻的星圖。 心想:「也許C47裏運的不是古董。 而是宅仙一類的隕石。 」 勝香鄰也在旁看得清楚。 她曾根據特斯拉的匣子猜想。 推測考古隊接下來將會面臨的四種結果。 一是從趙老憋身上找到逃脫的辦法;二是成為「C47信天翁」中的死難者;三是在「匣子」消失後。 被黑洞徹底吞沒;第四種結果是憑己的能力。 在「匣子」中找到出口。 可現在一想。 這其中又涉及一個悖論原則——在特斯拉能遇到另一個真實的己。 因此前兩種結果也許並不成立。 作為幾個相對**地事件。 在「匣子」內部被扭曲到了一起。 但每個事件都擁有身的質量和重力。 比如活著的趙老憋。 就永遠不可能在考古隊所處的時間坐標內出現。 趙老憋根本沒有提前掌握逃離「匣子」地方法。 但他本身就是「通道」。 正因為他活著逃出生天的「結果」早已存在。 所以一切複雜的邏輯和原因。 都是基於這個「結果」才會形成。 勝香鄰想到此事。 立刻告訴司馬灰和羅大舌頭二人。 應該盡快離開機艙。 再設法尋找通道。 但即使找到了「匣子」裏地通道。 又會被它帶到哪裏。 則根本無法確定。 不過趙老憋也許就是因為隕石的關系才能活著離開。 考古隊很可能從一開始就忽略了「隕鐵」的作用。 屹立在地底沙海中億萬年之久地大鐵人。 除了可以在黑暗的深淵裏導航。 它更是時光潮汐中唯一永恒不變的固定坐標。 返回到隕鐵內部。 就不會被黑洞吞噬。 司馬灰一想不錯。 此刻形勢緊迫之際。 也無暇多顧。 就拽起撲倒在地的羅大舌頭。 重新戴上防化呼吸器。 按原路退向艙體破裂處。 冒著亂流爬上傾斜地機翼。 這時濃厚的黑霧已經開始消散。 可用礦燈向四周一照。 都感到心底生「C47信天翁」在匣子中的物理速緩慢得接近靜止。 但這只是相對於司馬灰等人而言。 事實上它仍在持續運行。 加之受到亂流影響。 機翼逐漸偏離了原位。 冥冥默默的空間裏。 已經看不到隕鐵究竟在哪。 四外都是無底深淵。 誰又敢舍身一跳? 三人正束手無策。 忽見機尾高處的黑暗裏。 有一道白慘慘地微弱光束。 司馬灰心想那多半是通訊班長劉江河的礦燈。 此時也無法喊話呼叫。 只好用燈光發出信號進行聯絡。 通訊班長在洞窟中苦等眾人不回。 心中不免發起慌來。 此刻正探著身子向下察看。 見到下方有礦燈閃爍。 接連拽出了幾道光圈。 知道是求救信號。 他立刻找來繩鉤接應。 那三人接住蕩過來的繩鉤。 攀回隕鐵頂端的洞窟。 他們立足未穩。 就聽遠處有巨雷擊下。 借著閃電俯視深淵。 那架墜毀前的「C47信天翁」已經消失。 無邊的黑暗中撕裂開了幾條縫隙。 呈現出深沉的暗紅。 其中有密密麻麻幾百只冰冷詭異地眼睛。 在「死循環」地背後。 似乎存在著某種難以想象的恐怖力量。 從黑洞中扭曲了時間。 使人膽顫心驚。 不敢注視。 眾人周身上下毛發俱豎。 三魂沒了七魄。 根本無法確定己看見地究竟是些什麼。 只是在那一瞬間。 都仿佛感到胸一擊。 好像是絕望帶來的窒息。 也好像是潛意識中對黑暗與未知的深層恐懼。 過了片刻。 風暴般的塵埃漸漸煙消雲散。 四周歸於寂靜。 可表盤上的指針並未回到12:30分。 仍在延續「匣子」裏的時間不斷流逝。 也無法確定「時間坐標」有沒有恢複了正常。 更不知考古隊今後的命運。 是否將陷入一個更大的「死循環」。 現在冥目一想前事。 眾人都覺渾渾噩噩。 就像發了一場大夢。 沒辦法相信己剛才經歷了一段根本不存在的「時間」。 又在「匣子」裏遇到那個早該死去多年的趙老憋。 可這明顯又不是「地壓綜合症」帶來的幻覺。 四人心下迷茫。 待到稍為寧定。 就從鐵人頂部爬下沙海。 內部進行探察。 也沒有什麼發現。 返回來的時候。 其餘三人正在檢點物資。 估算憑借現有的水糧和電池。 能在地底維持說:「這回真是多虧了有你接應。 要不然咱們全都得報銷。 我先給你記上一功。 」 羅大舌頭說:「看來咱這位通訊班長還是比較可靠。 是個經得住考驗的同志。 我估計你回去之後最損也混個一等功。 全軍通報表揚不在話下。 至於特級戰鬥英雄你就別指望活人准備的榮譽。 」 通訊班長劉江河對參軍立功之事極為看重。 牧區農場裏的子弟能立下軍功。 就意味著有提幹地可能性。 排長以上才算幹部。 提了幹就能一直留在部隊。 找媳婦也容易多了。 這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可他聽司馬灰等人如此說。 雖然甚是向往。 卻也不敢奢望還能從地底活著回去。 而且深覺惶惑。 當時就剩下己一個人。 嚇得腿肚子都哆嗦了。 要拿穆營長的話來說。 真以為死球了。 看來還是革命意志不夠堅定。 羅大舌頭說:「別忘了榜樣的力量是無窮地。 只要你今後多向我學習就行。 我羅大舌頭向來注重培養己的英雄品質。 什麼是英雄好漢?那就是一頓飯能吃八個饅頭。 外帶二斤醬牛肉……」 司馬灰說:「扯淡。 我告訴你們什麼是英雄。 英雄就是寧肯粉身碎骨。 也不跟這狗屎一般的世界妥協。 」 通訊班長劉江河聽了這二位地高論。 真是呆若木雞。 怔怔地無言以對。 勝香鄰對他們三人說:「你們湊在一起就不能討論些有意義的事嗎?」 司馬灰心想。 打考古隊進了大沙阪開始。 每天過得都跟世界末日似的。 現在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也只有竭盡所能周旋到底而已。 因為匣子為了過去。 它就像是宿命中一個解不開的死結。 如今留在現實中的只有「結果」。 不管是否情願。 都得接受死循環中出現的「結果」。 這個「結果」就是:考古隊無意中泄露了有關「幽靈電波」地部分秘密;「道格拉斯—C47空中列車」於14年墜毀在羅布泊荒漠;趙老憋意外偷走了情報和機艙裏的某些東西。 又在勾結法國探險隊深入大漠盜寶掘藏的時候。 受地壓綜合症影響死於「黑門」。 「地壓綜合症」直到近些年才被逐步發現認知。 五十年代之前完全沒有這種概念。 因為以往的地下洞窟。 最深的只有幾百米。 遠遠達不到地壓超出負荷地深度。 人類對地底的探測範圍又十分有限。 趙老憋勾結法國人在沙漠裏尋寶那會兒。 也根本不知道世上存在這麼一種致命現象。 所以無從防範。 但從這個「結果」中又衍生出了一連串的謎團。 基本可以歸為三條主要線索:一是趙老憋已於民國年間死在新疆大漠。 為什麼解放後又在湖南長沙現身?同一個人怎會先後死亡兩次?而且趙老憋逃出「匣子」的時候。 顯然從C47的機艙內順手偷走了某件古物。 他最後說有一個緊要之事還沒告訴考古隊。 這件事會不會與「綠色墳墓」有關?還有趙老憋又是如何將「幽靈電波」的情報泄露出去的?二是「綠色墳墓」。 這個地下組織地「首腦」早在幾個月前。 就從古城密室中取得了「幽靈電波」。 既然它掌握了「通道」地秘密。 這條「通道」又確實存在於世。 那麼「綠色墳墓」肯定要去尋找神廟。 還不知道進展如何。 此外「綠色墳墓」首腦的真實身份。 以及該組織地結構與規模。 也都被瞞得密不透風。 這些疑問此時全部無解。 如今考古隊深處地底。 只能尋著古老的航標。 繼續前往沙海的盡頭。 探明一個未知的真相。 158年中蘇聯合考察隊的去向、夏朝龍印與滅火古國的起源、迷航失蹤的Z-615蘇軍潛水艇。 似乎全都與它有關。 可以說一切難以解釋的謎團。 都是縱橫交錯的「樹冠」。 而那座接近地心的「神廟」。 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樹根」。 只要考古隊能夠挖出「樹根」。 全部的謎團都會迎刃而解。 所以應該摒棄雜念。 把著眼點和行動重心放在這第三條線上。 勝香鄰聽了司馬灰的分析。 覺得思路詳明。 方略還算得當。 但具體實施起來卻很艱難。 不確定因素也太多了。 因為考古隊只知道這座「神廟」。 處在接近地心的未知區域。 而極淵只是地殼與地幔之間的空洞。 還無法確定沙海盡頭是否存在「無底神廟」。 聽趙老憋所言。 「神廟」中應該。 至於它究竟是什麼。 可能只有「綠色墳墓」的首腦才真正清楚。 另外地底極淵內的種種跡象。 都表明地下隱藏著滅火古國的起源。 這應該是一個夏商周三代時期開始。 就從黃河流域遷入地深處生存地古老文明。 歷史上對它的記等同於一片空白。 那些詭秘奇異的「夏朝龍印」。 早在一千年前就已無人能識。 據說安徽有塊鎮水的「禹王碑」。 那上面就遺有「夏朝龍印」。 郭沫若同志用了三年時間。 才認出來三個字。 還不知道認得准不准。 「神廟」地存在肯定也與這個地下古國有關。 勝香鄰甚至有種不祥的預感。 在「匣子」消失的一瞬間。 考古隊似乎在深淵裏。 看到了一個長有千百只眼睛地恐怖生物。 它深處在時間裂縫的黑洞中。 會不會與那座「地下神廟」有關?而現在幸存下來的四名成員。 只有兩個來曆可疑又根本沒有工作證地考古隊員。 一個無線連通訊班的班長。 以及一名地質測繪員。 缺少真正的考古專家。 憑借現有的能力和裝備。 就算活著找到那座「地下神廟」。 大概也破解不了其中地謎團。 司馬灰聽勝香鄰所言在理。 對未來的不可知和不可預見性。 確實是讓現在這支考古隊感到力有不及。 但司馬灰跟著宋地球參加考古隊之前。 務連骨幹成員。 說什麼對歷史有追求。 對考古有熱情。 那純屬欺欺人。 可論起殺人爆破之類的軍事行動。 他是再熟悉不過了。 因此對於能否破解「地下神廟」之謎並不在乎。 大不了拼著性命不要。 將「神廟」裏的秘密毀了。 羅大舌頭連稱妙計。 讓「綠色墳墓」黃鼠狼撲雞毛撣子——空歡喜一場。 只是想想也覺得挺解恨。 勝香鄰猜測司馬灰祖上或從藝的師傅多半不是善主兒。 否則也不可能會使「蠍子倒爬城」之類地綠林絕技。 那些山林的盜寇、海島的水賊。 殺人放火、劫城踹營才是其擅長的手段。 習慣采取極端方式解決問題。 可如今別無他策。 也只能按司馬灰所言行事——如果解不開「神廟」裏的秘密。 那就徹底毀掉這個秘密。 總之要盡量搶在「綠色墳墓」之前。 但願這一切都還為時不晚。 不過勝香鄰還是叮囑司馬灰:「如果宋教授泉下有知。 斷然不會同意。 所以咱們只有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 才能將這個計劃付諸行動。 」 司馬灰點頭應允。 要說完全不想知道「神廟」的秘密。 也絕對是昧心之言。 最近司馬灰一直在反複思索這個問題。 究竟有什麼樣地驚人秘密。 才值得西方冷戰勢力支持下地地下組織。 不惜一切代價?他冥思苦想卻又不得其解。 下意識地以口問心:「為什麼那座神廟地外壁色呈深綠。 莫非是……郵電局?」 羅大舌頭聽了司馬灰所言。 恍然頓悟:「還真有點道理。 你說我怎麼就沒想到 勝香鄰說:「虧你們想得出來。 趁早別胡猜了。 這地下的氣壓越來越低。 我看很快還會有氣象雲形成風暴出作痛。 知道可能是地底又有氣象雲聚集。 就讓眾人盡快起程。 這時通訊班長劉江河發覺「短波發射機」有些反應。 應該是整理背包的時候觸碰了開關。 不過能在地底收到「信號」。 也是個完全出乎意料之外的情況。 司馬灰見狀問道:「格瓦拉在非洲參加世界革命的時候。 就是通過蘇制短波發射機。 來跟遠在古巴的老卡聯絡。 據說它僅在一秒鐘之內。 就能著摩爾斯密電碼繞地球轉上七圈半。 但是也很容易受到氣候和地理因素幹擾。 難道在這麼深的地底下。 還能收到外界傳來的電波訊號?」 通訊班長劉江河報告說:「首長。 我看這不像有內容的電波通訊。 而是接收到了某個定位信號。 距離考古隊不會太遠。 」他拙於表達。 只能帶路前往。 第六卷 第五話 短波發射機 司馬灰心想如果「定位信號」就出現在腳下。 其來源應該存在兩種可能。 一是失蹤的「中蘇聯合考察隊」。 二是在迷航不返的「Z615潛水艇」。 因為「短波發射機」的用途十分廣泛。 由於它功耗極低。 預先設置好固定頻率。 就能夠持續多年定時發送短波。 所以在航空航海之類的行動中。 都會攜帶這種裝置。 以便在迷航遇難的過程中。 為搜救分隊提供准確的「定位信號」作為指引。 他又尋思沙層下的「定位信號」。 十有是來於158年失蹤的中蘇聯合考察隊。 還是這種可能性更大一些。 畢竟考察隊是在漆黑的地底深淵裏行動。 攜帶「短波裝置」也是理所當然。 但那些考察隊員遇難後。 已被埋在沙海中十餘年之久。 估計挖出來也都是一具具幹屍枯骨了。 不過現在既然被考古隊發現了。 總不能視而不見。 當即圈出一個範圍。 上前掘開沙層尋找遺骸。 挖了也沒有多深。 就能的屍骸。 待到撥去浮沙。 用「電石燈」在黑暗中照到那物體冰冷堅厚的外殼表面。 眾人更是感到意外。 看上去似乎就是那艘戰術舷號為「615」的Z級潛水艇。 可仔細分辨卻又完全不像。 因為這個物體的輪廓雖然也不算小。 卻絕對沒有Z級潛2475噸排水量的龐大體積。 現在只能確定沙層下露出的部分是個金屬殼子。 兩端見不到出短波信號的「定位器」。 但還無法識別這究竟是個什麼「物體」。 不過看到外殼上印有俄文。 所以肯定不是「隕鐵」之類地古老物質。 司馬灰心裏卻是猛然一沉。 他想起在野人山裏引爆的那顆英軍「地震炸彈」。 至今還心有餘悸。 此時看了沙層下露出的物體。 只恐也是「震動彈」一類。 甚至有可能是枚更加恐怖的「氫彈」。 連忙囑咐讓眾人小心發掘。 要是萬一觸發了它。 咱這支考古隊就得直接到「枉死城」中考察去了。 其餘三人聽司馬灰說得鄭重。 怎敢掉以輕心。 所以無不加倍謹慎。 就差跟在探坑裏出土文物似地一點點刮了。 眾人秉住呼吸。 大氣也不敢多喘一口。 直用了多半個小時。 才逐步將浮沙清理幹淨。 使那個物體地輪廓整個顯露出來。 再看這東西確實近似一顆巨型炸彈。 體積並不比英軍轟炸機投放的「地震炸彈」小太多。 不過外邊是層鋁殼。 形狀與其說像炸彈。 倒不如說像個滾筒形艙體。 而且上面綁了一匝匝的繩索。 司馬灰這才知道是虛驚一場。 這鋁罐子大概是綁著降落鏡」洞道中投放下來地補給艙。 由於深淵裏氣流活動頻繁。 使它被帶到了遠處。 艙內裝有「短波定位器」。 是為了能讓聯合考察隊順利接收。 勝香鄰奇怪地說:「這個艙體封存完好。 顯然是空投下來之後還沒有被人動過。 裏面的信號也未出現故障。 聯合考察隊為什麼不來找它?」 司馬灰猜測說:「大概從洞道裏空投補給物資之際。 聯合考察隊已經失蹤多時了。 由於地底測站與考察隊失去聯絡後不久。 羅布泊望遠鏡計劃就遭到了擱淺。 也受諸多因素影響。 被迫放棄了搜救工作。 所以只能投下一批物資。 如果考察隊裏還有幸存者。 可以采取救。 」 羅大舌頭可不在乎那些事。 他急於知道艙裏裝了些什麼。 一邊迫不及待用獵刀去撬。 一邊問通訊班長:「你知道咱這考古隊有什麼特點 通訊班長劉江河揣摩不出羅大舌頭問話的意思。 只好撓著後腦勺答道:「咱們可能是……是缺少工作經驗。 」 羅大舌頭道:「你確實是個缺少經驗的生瓜蛋子。 但咱考古隊地最大特點。 就一個字——窮!」他嘴裏嘮叨不休。 手裏也沒閑著。 空投下來的「補給艙」無非就是個鋁殼子。 哪架得住他拆。 三下五除二就揭開了滾筒形艙蓋。 通訊班長劉江河上前協助把艙體裏裝的貨箱逐一搬出來。 檢視裏面地各種物資。 司馬灰上前一看。 裏面無非是罐頭、壓縮幹糧、化學藥品之類。 與他們在「地底測站」貯物室裏發現地東西相差無己。 但多了些成捆的蘇制加長信號燭、照明彈、速發雷管。 甚至還有幾支帶彈鼓地「PP轉盤沖鋒槍」。 都塗著槍油。 彈藥箱裏則裝滿了黃澄澄的子彈。 司馬灰等人見補給艙裏裝有武器。 頓覺膽氣大增。 地底空洞是隕冰爆炸形成。 氧離子密度比地表還高。 億萬年間進化出了大量複雜異常地生命形態。 多不是人間之物。 考古隊只有老掉牙的步槍。 子彈也沒剩下幾發。 如今正發愁怎麼應付這次九死一生的地下探險行動。 就找到了這批原封不動的武器裝備。 真如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羅大舌頭立刻扔破鞋似的。 先把他那條老式「撞針步槍」扔了。 隨手拎起一支「PP沖鋒槍」端在手裏。 檢查槍機等各個部件全都運轉如常。 贊道:「這家夥。 莎43式呀。 多少年沒見過「PP43式沖鋒槍」。 早在五十年代末期就已經基本上淘汰了。 那時候「卡拉尼什科夫動步槍」已經在蘇聯全軍列裝了。 但北越同美軍作戰的初期。 也沒少裝備這種老式沖鋒給考察隊直接提供武器。 應該是當時國內部隊的裝備。 「PP43式沖鋒槍」雖然型號古舊。 但優點是彈鼓容彈量大、理論射速高、構造簡單耐用、寒暑不懼。 經歷過第二次世界大戰西線戰場的殘酷考驗。 尤其在惡劣的地底或坑道環境中。 它所發揮出來的戰術性能和勤務效能。 遠比半動步槍來得可靠。 因此讓通訊班長劉江河也將步槍扔掉。 換成「PP43式沖鋒槍」。 但劉江河的五六式半動步槍。 是部隊裏配發的制式武器。 他不肯隨便拋下。 司馬灰對此也不便過於勉強。 只得作罷。 隨後又從艙體內翻出一部沙橇。 可以將背包和裝備都放在上邊。 拖拽著跋涉沙海。 要比負重行軍輕松許多。 還能多帶些幹糧維持所需。 眾人盡可能多的攜帶信號燭、電池、壓縮食品。 並且多裝了幾個彈鼓和兩捆雷管以備急用。 因為誰也推測不出這次地下探險任務會持續多久。 所以是晴天帶雨傘、飽肚存饑糧。 羅大舌頭翻到艙底。 又發現了一些服裝。 野外生存最關鍵的裝備首先就是「服裝」。 五十年代中蘇友好時期。 蘇聯贈送給中方一批新式「荒漠戰鬥服」。 只是由於數量十分有限。 從未正式進入部隊流通渠道配發。 其實這種特制的「荒漠戰二戰時德軍的款式與面料改良而成。 它通體采用淺黃色斜紋機織粗布。 帶防水透氣夾層。 具有較強的抗太陽能光譜熱量吸收性能。 防油汙和防磨損性也很好。 成衣經石磨漿洗加工後。 軟化了面料的堅硬質地。 提高了穿著的舒適性。 款式為側排扣。 寬襟大幅翻領。 後邊配有兜帽。 具有一定的防風和防水效果。 兩側配備四個對稱的戰術插袋。 各處都體現了優異的性能和出色的設計理念。 相較而言。 司馬灰等人從頭到腳的裝備。 甚至經驗和技術。 反倒都不如十幾年前的聯合考察隊。 此時然毫不遲疑。 把能換的全給換了。 不過這次最為重要的一件東西。 還是勝香鄰在艙中找到的「重磁力勘測表」。 這種儀器很精密。 與軍用羅盤差不多大小。 可以直接探明地底空洞內磁場或鐵石蘊藏的情況。 氣壓和深度也都能測量。 有了它就不必再依賴「磁蛇」指引方位了。 眾人找到了補給艙裏的重要物資。 心中踏實了許多。 一直以來籠罩在心頭的絕望情緒。 終於得到稍許緩解。 也有信心和膽量繼續往深處走了。 司馬灰感覺到地底的氣壓越來越低。 看了看懷表。 這一來二去。 又耽擱了足有兩個鐘頭。 收拾齊整之後。 就准備帶著其餘三人動身出發。 現。 原來通訊班長劉江河。 在空投下的補給艙內找到了「短波定位器」。 可是關閉掉之後。 他發現地底仍有持續的「短波信號」存在。 而且這段信號十分古怪。 因為通常的「定位短波」。 按慣例都使用單節信號。 沒有具體內容。 但從沙海深處傳來的短波。 卻顯得有些蹊蹺。 司馬灰本就敢於冒險。 現在又有了武器。 更是氣粗膽壯。 因此對劉江河所言不以為意:「既然補給艙裏配備了定位信號裝置。 聯合考察隊然也會攜帶短波通訊器材。 所以我估計這另一個信號的來源。 應該就是考察隊最後所處的位置。 即使那些隊員全部遇難死亡了。 聯絡信號也會持續發射。 不過測站與極淵之間存在厚重的雲霧。 所以洞道裏接收不到來下面的信號。 咱們現在卻可以根據它進行定位。 找到考察隊在極淵中遇難的地點。 」 勝香鄰疑惑起來。 她問劉江河:「你剛才說這段摩爾斯電碼有些古怪。 到底是什麼意 第六卷 第六話 二排左一 司馬灰聽通訊班長報告了「摩爾斯電碼」的內容,終於知道為什麼要說這段信號顯得十分「古怪」了。 根據考古隊目前所掌握的惜況,早在1953年的時候.蘇聯武裝力量第zt**潛航支隊,有一艘柴油動力的z級常規潛水艇,攜帶兩枚潛地火箭出航,由於領航儀器失靈,導致它在海中迷航失蹤,從此下落不明,該潛艇的戰術舷號為「515」 不知當時蘇聯人得到了什麼惜報,競判斷這「7一615潛艇」出現在了羅布泊荒漠地下,為了保守「潛地火箭」的機密,遂於中方達成協議,共同進行「羅布泊望遠鏡」計劃,將洞道挖掘至地下I0000刀多米深的區域。 但經過大地電場透視探測,存在於「摩霍洛維奇不連續面」之間的空洞中.並沒有這艘蘇軍潛艇的蹤跡,卻意外發現了兩個神秘的鐵質物體。 於是在198年,派遣了一支由22名成員組成的聯合考察隊,到地底執行實地勘測,同時也肩負著尋找「z一615潛艇」的任務。 隨後就是聯合考察隊在地下失蹤,與洞道內測站的通訊完全中斷,又正值中蘇關系出現裂痕,整個行動被迫凍結。 到現在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這個事件的令部真相。 考古隊在地底收到的「摩爾斯電碼」信號,如果確實為明碼發報.又沒有使用加密暗語,那就應該來自於那艘失蹤的「7,615潛艇」,但它好像是一段特殊的「警告」,而不是什麼「求救信號」,也許蘇軍潛艇就迷失在這片沙海深處。 不過司馬灰等人都無法判斷,這個定位信號是不是「陷阱」,因為「綠色墳墓」地下組織的特務,已經在當時滲透到了「羅布泊望遠鏡」內部。 倘若真是※潛艇」在發出警告,也說明他們遭遇了意想不到的危險,知道生還無望,才會在死神降臨之前.通過短波發射機告知搜救分隊放棄任務,不要試圖接近。 可※然在地底收到了這個神秘的信號,就很難讓人忽略掉它的存在.何況搜索失蹤的Z——615艇」、尋找遇難的聯合考察隊、探明滅火古國的起源以及地下神廟的謎團,原本都在考古隊制定的計劃之內,所以司馬灰得知這一情況後,立刻向通訊班長劉江河,詳細詢問了搜尋短波信號的方法。 通訊班長劉江河此時僅知道信號的大致方位,距離還不清楚,但信號的來源,與導航大鐵人水恒凝望的方位一致。 現在考古隊還無法預測,地下沙海盡頭的黑暗中存在著什麼,但即使收到了來自蘇軍潛艇的短波信號,眾人也很難相信它當真會出現在這個地方,畢竟羅布泊荒漠深處內陸,受到地底隕冰爆炸影響產生的時間裂縫,好像也未曾波及到羅布泊※的區域.根本無法想象遠在太平洋海域失蹤的Z——615潛艇怎麼到了此處。 司馬灰對眾人說:「連尼克松都訪華了,這年頭還有什麼事不可能發生?至於短波信號的來源究竟是不是失蹤的蘇軍潛艇,必須直接偵察過才見分曉,但我對它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咱們到時候還是要謹慎行事,千萬大意不得。 」 其餘三人都說正該如此,畢竟這次行動的主要任務,還是探尋地下古國的起源,實在找不到Z一615潛艇也不用過於勉強。 眾人隨即通過測繪儀器和羅盤確認方位,背上PPS沖鋒槍,拖拽著沙撬.繼續向沙海深處進發。 考古隊在地下漸行漸深,周圍始終漆黑一團,只覺沙海起伏,漫無邊際,寂靜的空間和單調的地形,很容易使人感到心神疲憊,昏昏欲睡。 通訊班長劉江河幾天來惜緒緊張焦慮,休整的時候幾乎沒怎麼合過眼,這時走著走著竟然睡著了,連滾下沙坡都毫無知覺,多虧被司馬灰等人及時發現,才沒把他丟下,這種惜況下一旦掉隊失散,也就意味著死亡。 先前搜尋補給艙的時候.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而且地下危機四伏,在沙海中宿營十分凶險,所以司馬灰不敢讓眾人止步,連吃東西都要繼續走,直到遇上風暴才能停下,他現在只能一邊提防著周圍的動靜.一邊讓眾人都跟通訊班長說話.免得他再次掉隊。 考古隊在找到空投下的物資裝備之後,原本絕望悲觀的惜緒有所好轉,好像在黑霧中看到了一線光明,甚至覺得也許有機會成功完成任務.然後活著回去,這些天經歷了這麼多事.每個人不都在潛意識中,審視著自己的人生觀,所以不知不覺間,就說到如果能活下來,今後將會何去何從? 羅大舌頭沒什麼太大的心願,無非就是報了仇,找到7一615潛艇和地下神廟,像馬王堆女屍一樣能在《光明日報》頭版頭條露回臉,若是再混個一7半職的賺上十七級工資,那就算對得起他爹羅萬山了。 勝香鄰父母都已故去.剛得知英國還有個表姐,可面都沒見過就已經不在了.身邊也沒有什麼牽掛,要是能活下來,應該還是要回到測繪分隊工作,要不然還能去哪呢?她問司馬灰將來的打算,是不是也和羅大舌頭一樣,想繼續留在考古隊? 司馬灰知道考古隊能活著回去的可能性極為渺茫,大概只有萬分之一,因為沒有蘇聯的「減壓艙,僅是地壓綜合症就足以要了性命,如今退路也已徹底斷絕.何況他跟羅大舌頭,又曾在緬北叢林裏被化學落葉劑灼傷,恐怕回去也活不了幾年,他現在是能活一天算一天,只想盡快找到「綠色墳墓」的首腦,把這筆帳徹底消了,從沒考慮過以後的事。 不過「希望」確實是人在絕境中最需要的東西,哪怕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希望,司馬灰覺得自己活了二十來年,還真沒做過什麼有意義的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個社會上究竟能做些什麼,從緬甸逃回來之後.好不容易被宋地球收留.以為從此能有份正經職業.可沒多久宋地球就遇害身亡了,畢競自己這身份是臨時工,與燒鍋爐的水暖勤雜人員一個待遇,連檔案都在勞動局,回去之後單位還能不能接收都不好說,所以他對此事也沒存什麼指望。 司馬灰甚至越想越是迷茫,總不能再跑回緬甸參加遊擊隊,他又不願意到北大荒農場去刨地,最多也就是到「黑屋」繼續扒鐵道,除此以外還能有什麼選擇?如果是眼下說最奢望的事,那就能夠是找個清靜地方住幾年。 羅大舌頭斥道:「你找清靜地方幹什麼,想煉丹去※我記得你當年不是一直謀劃著,要把夏芹娶回山上當壓寨夫人嗎? 司馬灰說:「那都是哪輩子的事了,再說夏副司令員看我去了就想掏槍,我都不敢從他們家門口過,你在軍區的名聲比我好多了,要是你主動上門求親,這事興許能成。 」 羅大舌頭信以為真了,忙問司馬灰:「你覺得人家小夏真對我有意思嗎,我怎麼一直沒看出來呢?那個一那個夏副司令員還算清正廉潔吧?」 司馬灰說:「我覺得這也得分是什麼事,你要敢空著手上門,就沖夏副司令員那脾氣,他還不直接讓人把你拖出去斃了?」 羅大舌頭感到很為難:「問題現在咱都瓢底了.我哪還有錢去賄賂他老人家?宋地球許給咱的工資待遇根本就沒兌現一…」 司馬灰說:「那你回去好好工作,攢夠了錢再說,反正娶媳婦生娃的事也不用著急,俗話說好女不怕醜.生到四十九。 」 羅大舌頭和司馬灰胡扯了幾句,又趁機問通訊班長劉江河:「你這個生瓜蛋子,在老家牧區的時候有沒有相過對象?」 通訊班長劉江河可不像羅大舌頭似的什麼都敢說,他只希望能順利完成上級部署的艱巨任務,立功提幹,繼續留在部隊,要不然再過半年服役期滿就該退伍了,他在無線連學的通訊技術,回到地方完全用不上。 但劉江河覺得這次所要執行的任務,完全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經常會拖考古隊的後腿,不僅幫不上忙,還致使「光學無線電」受損,使考古隊同後方失去了聯絡,回去不被處分就不錯了,怕是指望不上立功受獎。 另外他也十分佩服司馬灰和羅大海的本事,真要是離開了部隊,他就想跟司馬灰學點技術,哪怕給考古隊當個鏟匠之類的臨時工也行,吃公家飯總強似回到牧區擀羊毛。 司馬灰心中感歎:「我自己都不知道將來該去什麼地方混飯吃,上哪給你小「子走後門?』但他不想讓劉江河感到失望,因此也沒拒絕。 司馬灰察覺到氣壓變得更低了,寂靜的空氣中似乎潛伏著不安的噪動,而考古隊正在經過的地形四周聳起,像是一處類似月球表面的「環形坑」,直徑僅在十米左右.可能是千萬年前從地幔裏上升的熱流或熔岩噴湧形成,此處沙層較淺,正可以作為倚托,躲避隨時都會到來的風暴,便讓眾人就地停下,仰臥在環形坑邊緣輪流睡上一陣。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落地裏風如潮湧,砂石飛走,司馬灰立刻驚醒過來,他發覺地底出現的氣象雲比預想中還要恐怖得多,就戴好風鏡,讓通訊班長把沙橇拖到身邊,然後伏在地上等待風暴的到來。 這時勝香鄰取出一張照片交給司馬灰,先前在「地底測站」中找到了一些檔案和資料,她剛才發現裏面有張照片,是1958年那支中蘇聯合考察隊的合影。 司馬灰接過來.借著礦燈的光亮看了看,這張照片確實是考察隊全體2z名成員的合影,他們分成三排,前排坐在地上,中排半蹲,後排站立,背景在荒漠裏,也許是「羅布泊望遠鏡」的洞道外部。 勝香鄰對司馬灰說:「你再仔細看看這張照片,第二排左起第一個人。 」 司馬灰將照片拿起來再次端詳,果然是有些地方不對勁,那感覺就跟深更半畏裏見了鬼似的,不覺奇道:「這個人?」 正自疑惑之際,趴在旁邊的羅大舌頭突然一柏司馬灰肩膀,用手指了指遠處,提醒他惜況有異。 第六卷 第七話 攝影鬼影 司馬灰極是驚詫,問道:「那是個什麼東西?」他使勁用收抹了抹風鏡,想看得再清楚一些。 其餘三人也都怔住了無言以對,冒著凜冽的風沙趴在環形坑邊緣,膽戰心驚地注視著這絢麗與恐怖到了極至地罕見奇觀。 雲層中地發光物體移動甚快。 隨著它地迅速接近。 大量冰塵隨著驚風呼嘯而下。 聲如雷霆,勢如移山。 似乎是凝聚在地底地「冷卻積雨雲」被氣流帶動,形成了綿延數十公里的冰屑塵埃,又受到地壓摩擦,使氣流周圍環繞著變幻莫測地光霧。 出現了極光般詭異地現象。 眾人只覺臉頰如被刀割,誰也不敢再去看了。 都將身體與沉重的沙橇綁定,抱頭蜷縮在環形坑中躲避冰塵。 挨了許久。 地底地「冷卻氣象雲帶」才終於消失。 沙海中溫度回升,使冰屑塵埃降下後轉為水霧。 白茫茫地彌漫不散。 司馬灰等人被風沙埋了半截。 凍得手腳都麻木了。 待到稍能活動,就相繼爬出來解開繩索。 撣去身上的沙塵,看見沒有人員失蹤受傷,才鬆了口氣,又躺在坑底喘歇了半天。 胸中被罡風所窒的悶惡之狀才得以緩解。 於是拖出負重滑橇。 准備繼續出發。 司馬灰在動身前。 又從衣袋裏掏出考察隊地照片。 剛才風暴來臨時未及細看,此時反複端詳。 見這張照片拍攝得非常清晰,別的地方也看不出有什麼異常,只是其中位於二排坐一的人員。 臉部出現了一塊暗淡模糊的光斑,使整張臉的五官都被抻長了。 面目已經無法辨認。 顯得十分怪異。 這時羅大舌頭和通訊班長也都上前來看,眾人以前聽說過有些照片裏能拍到鬼影,因為相機是感光器材,能夠捕捉到一些人眼看不到的東西,可他們並沒真正見過「幽靈照片」。 不知此類觀點是真是假。 可如果真有某部照相機能拍攝到「幽靈」,那它多半就是這張照片裏地模樣,這就是1958年中蘇聯合考察隊合影帶給司馬灰等人地直觀感受。 因為這張照片看起來一切正常,惟有二排左一地人員臉部模糊。 如果是技術原因或機器故障,怎麼就不偏不斜地出現在這張臉上? 司馬灰以前看過不少死屍的照片,知道用照相機拍攝死人也不會變形,何況考察隊合影地時候都還活著,臉部怎麼會出現「鬼影」? 勝香鄰對司馬灰說,我也不知道照片中會不會呈現出人眼看不到東西。 但攝影中確實有「鬼影」一詞。 全稱是「攝影鬼影」,並不是真能拍攝到幽靈,而是專指一些反射光斑,咱們之前沒有得到太多關於聯合考察隊的具體資料,現在雖然發現了這張照片,卻仍有一名隊員的身份無法確認。 羅大舌頭很內行地說:「攝影鬼影其實就是鬼影,不管是什麼東西反射到照相機裏。 它總得有個來源不是?」 司馬灰點頭道:「我雖然不太了解什麼是攝影鬼影,可就是感覺這張照片有些問題,或者說問題出在……被照相機拍攝到地那名隊員身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討論了幾句。 始終不得要領,眼下雖然有了「照片」。 失蹤的考察隊卻還是下落不明,只好暫且記下這條線索。 再次整裝出發,尋著沙海深處傳來地微弱電波信號向前行進。 大多數時候,地底流沙下地氣溫高達攝氏四五十度,在地壓地作用下。 半空水霧凝聚不散,經常會出現局部性地冰雹和暴雨,為了節約電池和幹糧,考古隊就用鯨骨蛇油為燭。 以火照羅盤而行。 地下黑得像是鍋底,偶爾出現的光線也伴隨著大規模風暴。 測距儀在這種環境下失去了作用。 眾人已經算不清在沙海中走了多遠,也不知今後還要再走多遠。 只能尋著斷斷續續地隕鐵航標。 一個點一個點的向前移動。 考古隊無法確定地底地空洞是否存在盡頭。 只是感覺到已經走出了「黑霧」出沒的區域。 而來自「Z-615地短波信號卻仍在更為深遠地地方。 眾人越走心裏越是沒底,在漆黑地空間內,僅僅依靠有限的參照物。 完全不知道身在何處。 又與外界徹底隔絕。 每個人都承受著沉重的心理壓力,直到一條寬闊的深穀。 出現在了考古隊地面前。 勝香鄰取出「重磁力探測表」看了一陣,認為深穀中應該沒有任何金屬物質存在,就問司馬灰是否要繞行過去。 司馬灰看地形險要,下面更是深不可測,估計以前曾是極淵裏的一處「海溝」,暗流和旋渦都是從這種地方湧出來地。 雖然此刻地下之海已經枯竭,但深處情況不明。 自然是「寧走三步遠,不貪一步險」。 還是繞路比較穩妥。 可通訊班長劉江河卻在這時報告說。 那段鬼魅般微弱的「摩爾斯密電碼」。 其來源應該就在這條深穀之中。 司馬灰倍感詫異。 「重磁力探測表」分明顯示穀底不存在金屬物體。 可通訊班長卻認為「Z-615艇」地電波信號。 就來自於海溝底部。 要不是探測表壞了。 那就是短波裝置出現了故障,他問劉江河是否可以確認無誤? 通訊班長劉江河表示願用人頭擔保不會出錯。 考古探洞之類的工作他確實是不行,但在通訊方面卻是技術尖子。 司馬灰等人還算信得過通訊班長劉江河。 可是蘇軍地「Z-615艇」體積何等龐大,那簡直是條百米長的「鋼鐵巨鯨」,它的存在,會使「重磁力探測表」地偵測數值發瘋般地狂跳起來,為什麼此時表盤沒有絲毫反應? 眾人面面相覷,誰都知道這裏面有問題。 可問題究竟出在哪?按理說「Z—615潛艇」沒有出現在羅布泊地底才是正常情況,但這段「摩爾斯密電碼」地信號來源又是什麼? 考古隊權衡輕重,都認為就算是飛蛾撲火,也應該下去探明情況。 於是放下沙橇。 各自帶上背囊和沖鋒槍,尋找相對狹窄平緩地區域下行。 遇到陡峭之處就使用繩鉤。 穿過一層層縹緲的薄霧,終於下到百米深淺地穀底。 司馬灰用礦燈照了照,見四周層層密密的都是珊瑚化石。 都有數米來高。 色澤灰白,形同蒼松古柏,表面布滿了蛀洞。 使原本就高低錯落的地形。 變得更為崎嶇複雜。 化石中的積水散發著腐臭。 司馬灰為了防止遭遇意外。 吩咐眾人都罩上「鯊魚腮式防化呼吸器」,並將沖鋒槍機柄上的保險活銷拽開,又打了個手勢。 命通訊班長重新確認。 然後他指著傳出信號地方向。 告訴羅大舌頭說:「你們偽軍走前邊,給我們皇軍帶路。 」 羅大舌頭很不情願,嘴裏又在不清不楚地發些牢騷,可戴著防化呼吸器,使得說話聲格外沉悶。 所以誰也沒聽明白他在說什麼。 只是一個接一個緊緊跟住。 迂回向縱深區域搜尋。 這段神秘的信號已經持續了將近二十年。 此時誰都沒有把握能找到它地根源所在,隨著距離逐漸接近。 都不免有些忐忑難安。 提心吊膽地走了一陣。 見地底火山岩構成的縫隙裏。 有具大型生物的骨架,看顱骨並不像座頭鯨。 眾人走到近處。 發覺自己還沒那古生物下頜骨地一半高,都不禁毛骨聳動。 估計這裏曾是某種古代海洋生物的巢穴。 但極淵裏的死亡之海早已枯竭了幾千年,來自蘇軍「Z-165艇」地電波果真從此傳出? 據說美蘇早期發射到外太空的探測器,曾收到過許多神秘難解地電波信號。 一度有人認為,死者地亡魂都聚集到那裏。 甚至還有謠傳。 聲稱電波中含有警告,讓世人千萬不要接近。 直到幾年後才真相大白,原來探測器收到地信號。 只是電磁產生的「宇宙微波輻射」。 它從亙古洪荒之時就已經存在,與電視機上出現地雪花,以及收音機裏雜亂地噪聲。 都屬於同一來源,只是一種毫無意義地電磁幹擾現象。 考古隊接收到地信號雖然微弱。 卻不會是毫無實際內容地「微波輻射」。 司馬灰等人一面猜測著信號的來源。 一面向化石洞窟深處搜尋,可這時通訊班長劉江河又報告情況不對。 來自「Z-615的短波信號突然變得越來越微弱,最後竟然完全沉寂消失,再也接收不到了。 司馬灰感到這件事頗不尋常:「持續發射多年地短波信號,怎麼偏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沒了?」 通訊班長敢用軍籍擔保不會出錯,他推測「615波信號」,並不是停止,而是消失。 是信號地來源消失了,之所以會出現這種情況,恐怕只有一種合理解釋。 第六卷 第八話 火洲 通訊班長劉江河告訴其餘三人。 如果考古隊此前接收到的「短波定位信號」。 確實來自於失蹤的蘇軍「Z-615艇」,根據它變得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後消失無蹤,大概只有一種可能性存在。 那就是這艘潛艇仍在地底持續移動。 又進入了某個存在幹擾的盲區。 所以短波信號被完全隔絕了。 羅大舌頭不太相信:「這地方除了沙子就是化石。 那潛艇又不是活物。 它要是落在此處至少也得被埋上半截。 怎麼可能還在持續移動?」 通訊班長也覺得此事很難以讓人信服。 就連他自己都沒法相信,畢竟蘇軍Z級潛艇地續航能力,僅為「11000裏」。 從1953年失蹤至今。 怎麼可能仍在沒有水地區域裏持續航行?可是從技術層面上分析。 卻只有這種解釋才說得通。 勝香鄰覺得僅憑一段「摩爾斯密電碼」,也不能肯定就是失蹤地蘇軍潛艇,地下空洞內可驚可怪的異常現象很多,有不少情況已經超出了考古隊所能理解地極限,而且Z-165短波信號本身就來曆不明。 既然已經無法定位。 很難再去究其根源,這深穀中不宜久留,還是盡快離開此地為妙。 司馬灰在旁一言不發。 隔著「鯊魚腮式防化呼吸器」地面罩。 暗中打量通訊班長,此時卻已看不到了那抹幽靈般的綠光,好像一眨眼就沒了,可司馬灰地視力是20。 自認為不會看錯,他心想這劉江河是考古隊裏地軍籍人員,身份來曆都很清楚,沒有什麼可疑之處,難道竟會是「綠色墳墓」那個地下組織地潛伏分子? 這時司馬灰忽覺地層深處有振動傳來。 自下而上來得好快。 他低頭一看。 發現腳下龜裂地岩縫裏正湧出一縷縷濃密地煙霧。 閃爍著鬼火般地暗光。 勝香鄰忙將司馬灰向後拽開,就看綠色的濃煙越來越多,那地下像是有座煙囪噴湧,煙塵滾滾向上升騰,眾人都感到皮膚燒灼難擋。 仿佛多呆一會兒就會被它烤焦。 當即紛紛退避。 可深穀中湧出濃煙的地方不下百十處,煙柱有大有小,有地竟高達幾十米。 都是色呈深綠。 極是耀眼刺目。 司馬灰這才知道通訊班長面罩上的綠光,是從地底產生氣態冷光映射而成。 他退開幾步,問勝香鄰:「這種煙塵怎麼跟間歇泉似的說出來就出來了?」 勝香鄰識得厲害,她對司馬灰說:「地底氣態物質呈現綠色,說明其中含有致命地強酸,一旦接觸到人體就會被腐蝕、燒焦,大夥繞開走。 千萬別讓它碰到。 」 司馬灰回頭去看來路,發現已被間歇泉噴湧出來地灼熱氣體遮蔽,只得招呼眾人繞開穀底的一團團濃煙。 拼命向縱深處逃去。 眾人一直跑到深穀盡頭。 都已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胸膛好似要炸開來一般。 途中也沒見那艘Z級潛艇的蹤影。 甚至沒有發現任何出現過的跡象。 司馬灰見具有強酸的濃密煙塵被遠遠拋在身後,才讓眾人逐漸放緩腳步,穿過深穀,又是綿延起伏地無邊沙海。 司馬灰尋思這一路上物資不斷消耗。 剩下的水糧已經非常有限。 沒必要再耽擱時間返回去取沙橇。 於是根據「重磁力探測表」地指引,尋著方向跋涉前行。 考古隊翻過一道道沙坡後,流沙下開始出現了風蝕沉降的地層結構。 地慢裏劇烈運動地熱對流使岩層旱裂,大自然地變遷造就了神秘雄奇地罕見地貌,在地底沙海地腹地形成了一處「火洲」。 這近似戈壁般空曠地「火洲」,也在不斷被流沙吞沒。 眾人走到荒無人蹤的茫茫沙海深處。 迎面出現了一座奇異的古代城郭。 規模宏大,但它早已成為了無人居住地廢墟。 周圍只有斷斷續續地殘破城垣,城壁內則是密密層層地石窟洞穴,溝壑蜿蜒。 深邃莫測。 怪誕地高大石人孤兀地聳立其間,被風沙切割得上粗下細,形如蘑菇,渾厚肅穆。 考古隊穿過深淵裏地茫茫沙海跋涉至此,個個皆是疲憊不堪,陡然間找到了這座失落的地下古城。 都是思潮起伏心跳加速。 一時間恍如置身於世界的盡頭。 觸摸到了來自遠古時代的幽深氣息。 司馬灰不敢掉以輕心。 率領其餘三人攀上城壁。 先向內觀望良久。 除了風動流沙。 古城中只有黑漆漆地一片沉寂。 是座完全沒有生命跡象的死城.噴發後形成的「凝灰岩」。 此時遠處雲層中有道雷電擊下,眾人借著微弱的光亮。 見古城深處依稀有一座黑沉沉地錐形高峰。 整個城池是都是繞山而造,可那山體沒有尖頂。 似乎是座沉眠地「地下火山」。 司馬灰猜測那是地慢裏地熔岩噴湧而成的火山,這地底古城幾千年來依然完好,也許是座「死火山」。 倒不必為此事擔心,但他先前並沒有想到。 在深淵下的地火山岩群地帶,竟隱藏著規模宏大地地下建築遺址,歷史上對此毫無記載。 一切情況都屬未知。 總之這是個比「樓蘭王朝」年代更為神秘古老,建築更為奇異壯觀的古國廢墟,不知道能在裏面發現什麼驚人地秘密,而現在最值得深思地問題。 就是這麼龐大的城池為何要建在地下?是否與那座「神廟」有關? 不過僅憑考古隊地四名成員,面對規模龐大地廢墟遺址,想盡快從中找到一些有價值的線索,卻又談何容易。 只好把目標定位於古城最深處的火山。 也許那座高聳的山體就是「內城」,畢竟它是整個建築群地核心區域。 通訊班長劉江河提醒司馬灰等人。 千萬不要觸碰古城中地任何東西。 因為穿梭於沙漠中的駝隊裏。 千年來始終流傳著關於「魔鬼城」地傳說,據說自古以來,沒有誰知道魔鬼城是何人所建,又是建於何時。 那裏路途凶險。 極難到達,目睹過它真正面目地人少之又少。 即使曆盡千難萬險找到古城。 最終也會被惡鬼奪去性命,城中莫名其妙湧動地風沙,往往就是惡鬼出沒地征兆。 勝香鄰也曾聽說過此事。 她對通訊班長劉江河說:「其實魔鬼城並不是古跡。 而是羅布泊東北方一片風蝕壟槽的雅丹地貌,當地風沙暴烈、荒無人煙、道路艱難。 古人經過時遠遠觀望,多半會以為看到了荒漠中地一座古城,並載入史書。 後人但見奇異。 卻不知它的根由。 因此傳說附會,愈傳愈甚。 」 通訊班長劉江河並不懂得什麼是「風蝕壟槽」地貌。 但他自幼長於駝隊。 常聽老人們講述大漠戈壁之中地古怪傳說心中難免有些聳栗。 司馬灰看古城中構造複雜,深處好像存在著一種死亡與絕望地恐怖氣息。 表面看似沉寂。 卻必然有潛在地巨大危險。 還不知會有什麼意外發生,也擔心通訊班長會有閃失。 就吩咐他提著「電石燈」緊緊跟住。 考古隊翻過斷壁。 尋路向古城深處的山峰移動。 滿目都是聳立地石峰和斷岩,它們形成了無數筍狀石柱和煙囪狀的石叢。 岩洞內有機相連。 成為相互貫通地高大房屋。 其下更分為數層,深達幾十米。 分布這密如蛛網地通風道。 這種令人歎為觀止地地質結構,是遠古時代地底火山爆發後。 長期遭受風化和流水侵蝕。 其殘存部分形成了大量錐形土塔和各種洞窟。 也使古城中地道路迂回曲折。 在沒有地圖的情況下,一進去就能把人轉暈了。 又多被流沙埋沒,所以眾人也不敢輕易深入地洞中探察。 只能在上邊用礦燈照視,然而荒毀甚重。 始終沒有什麼發現。 古城中到處都有一些看似不成形狀的亂石,可走到近處撫去沙塵,就會看到成千個石雕的俑人,形貌寧靜自在。 從不同角度冷漠地注凝望著前方。 似乎任何東西都無法逃避它們地視線。 考古隊摸索著走到山腳下,又有一道堅厚的牆壁,有座近十米高的巨大石門洞穿山腹,兩側各嵌有一尊千斤大銅人。 一個握蛇,一個乘龜。 面目奇異,遍體鑄有「夏朝古篆」。 但已鏽蝕磨損,難以細辨。 羅大舌頭急於想看看這座古城裏藏有什麼。 上前推動巨門,可任憑他渾身筋突。 連吃奶的力氣都使上了。 卻如蜻蜓撼柱。 那石門紋絲不動。 羅大舌頭累得臉紅脖子粗,他對其餘三人道:「你們別光站後邊看著。 趕緊過來幫把手。 要是推不開這道最堅固最反動的封建壁壘大門。 咱可就白忙活一場了。 」 通訊班長劉江河背起步槍。 想上前伸手幫忙,司馬灰攔住說:「別瞎折騰了,這座大石門厚重無比。 八成是用滑道從裏面給頂上了。 咱這四個人別說推開。 就是把全部雷管都用上,可能也炸不動它。 」 第六卷 第九話 石破天驚 司馬灰有些意外:「地底古城裏有環狀金屬物質?是不是這山體內存在礦脈?現在能否確認具體是哪種物質?」 勝香鄰搖頭道:「我也沒什麼把握。 只能推測是銅,它就藏在這座大山裏。 」 羅大舌頭也稱奇道:「這事可真稀罕了,它能有多大體積?為什麼會是個……環狀物?」 勝香鄰地「重磁力探測表」,只能顯示一些大致數據。 估計地底埋藏地環狀金屬物質。 直徑在三十米左右。 至於別的情況,就很難憑空推想了。 考古隊雖然知道這座地下古城的建造者,很可能是在夏商周三代之際,由黃河流域遷入地底,可除此之外,則是一無所知,各種地理古籍上幾乎沒有任何相關記載,眾人一時間無從著手,只能先到古城最深處地洞窟裏探個究竟。 地底古城出現在導航坐標的盡頭。 也許解開所有謎團地關鍵。 都在其中。 現在距離「謎底」只有 第1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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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謎蹤之國(地底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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