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奇獸,果然是不好對付啊!」範建捋了捋自己的劉海,露出了詭異的笑容。 只見範建又緩緩蹲下身子,單膝跪地,再次用手中的小刀在自己的右手手掌心劃了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頓時噴濺而出,順著範建那細長的手指滴落到泥地之中,刀刃割開自己掌心皮肉的那一刻,範建沒有絲毫痛苦的神色,反倒如同吸毒的隱君子一般,臉上浮現了一種莫名的興奮. 看到範建那種興奮,狂熱的神情,我在全神戒備之時也不禁皺了皺眉頭,鄙夷的咕噥了一句:「真是個變態,受虐狂.」 範建也似乎聽到了我的咕噥,卻並沒有動怒,反倒給了我一個詭異的笑容.隨即忽然大喝一聲,將滿是鮮血的手掌摁在地上.口中低聲念頌著什麼,聲音低沉幾不可聞,根本聽不清楚到底在吟唱什麼.但是只過了一會,我卻驚訝的看到從範建那摁在地上的掌心裏散發出了五道血紅的精氣,宛轉遊移如同五條吐芯的毒蛇一般. 「獻醜了,狂草兄,我這一手還說地過去吧!」緩緩站起身來的範建因為剛才施展『困龍訣』,消耗了大量精血,臉色顯得越發的蒼白。 「範建,你小子確實有點能耐,我之前低估你了.」我冷哼一聲,淡淡的嘲諷道.「既然這樣,如今沒有誰再能來阻礙我們了,讓我們來算算總帳吧!」我一下激發出了身上全部殘存的靈力,渾身頓時被一道道天藍色的真氣環繞,連我的臉都被照印的發出了淡淡的藍色. 「既然你這麼著急著送死,我怎麼好推辭呢‧!」範建冷笑一聲,忽然仰天大吼了一聲,頓時他的全身被一道血紅色的光柱所籠罩.只見範建上身的衣服全部碎裂成了布片,一陣山風吹來,如同飛舞的彩蝶一般隨風消逝.而此時的範建全身青筋爆起,只聽見他體內骨骼「喀啦喀啦」似乎在不斷的瘋長.範建又是一陣大吼,只見紅光籠罩下的他,身形開始不斷變化,原本被我的血箭射穿,成焦黑之色的左手居然緩緩的生長出了新鮮的皮肉.除此之外,我還驚訝的發現,範建的身形居然在不斷的瘋長,迅速長高. 佝僂著身子的範建似乎顯得十分痛苦,伴隨著紅光以及骨骼的生長聲.眼前的範建居然生長成了一頭類似狼人的怪物,渾身批滿了金黃色,一寸多長的棕毛.前肢變得粗壯無比,手指變成了鋒利的,足有兩尺多長的利爪.而原本還算英俊的臉(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但那小子確實比我帥那麼一點點.)此刻已經完全變成了一張恐怖的狼臉,長著血紅色的雙眼,滿是戾氣.長著血盆大口,露出了如同一把把匕首一般白森森的利齒.「哈哈~~」的喘著粗氣,後腿站立,他和狼人唯一的區別就是沒有尾巴,此刻他獰笑著,朝我一步步逼近. 「『擬獸術』!你是,你是…」看著在我眼前活生生變成怪物的範建,我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沒錯,這就是古老的民族——山越遺留下來的奇術『擬獸術』,通過法術令身體變異成一種獸人混合體,可以成倍增長自己的攻擊力以及靈敏度,唯一的缺點就是變身的時候很痛苦,而且變身之後也不怎麼好看.嘿嘿~~~」看著眼前凶惡的狼頭的嘴巴裏傳出了範建那陰陽怪氣的嗓音,我確實感到惡寒不已. 「可是,山越在1800年前的三國時代就已經被東吳所滅,從此這個民族不知所蹤.你怎麼可能會這麼古老的邪術‧!」我詫異的問道. 「哈哈~~~沒錯,你們這些可惡的漢人滅掉了這個偉大的民族.但是,想不到吧,當年還是有一部分山越人殘留了下來,被強行同化.而我,就是這些殘存山越人的後代.現在,只要搜集到那四樣法器,憑借我高超的法力,就可以改變時空,更改我們族人悲慘的歷史.讓你們漢人付出代價!」說道這裏,範建的雙眼中已經滿是憤怒,狂熱的火焰. 「你這個瘋子!要知道歷史是不可以更改的,過去的恩怨都已經化做塵土.今天,我就是拼了命也不能讓你這個瘋子陰謀得逞,造成再次的生靈塗炭!」我堅定的說道. 「我一副義正詞嚴,大義凜然的偉人模樣,我都感動得哭了.」範建裝腔作勢的說道.「你既然敢阻止我,那好,我就先拿你的人頭祭祀祖先!」 說罷我們兩人同時虎吼一聲,只見紅藍兩道光柱一閃,在空中瞬間碰撞,發出了石破天驚的巨響. 第二十三章 生死相搏 「著!」我左手劍指連點,數道血箭帶著破空之勢向著範建眉心,雙眼,心口,胸腹等薄弱之處激射而去。 任憑範建如何靈巧也不可能同時躲過這數道從不同角度激射而來的血箭。 但令我意想不到的是,半空中已經變成獸人的範建狼頭滿是凶煞猙獰之色。 忽然張開血盆大口,露出如同匕首一般冒著寒光的獠牙,一聲狼嚎,喉頭一顫,一大股黑色戾煞之氣噴湧而出,與半空中向著眉心,雙眼激射而來的三道血箭撞個正著,轟的一聲發出了如同金屬撞擊聲一般的巨響,震得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是耳膜生疼。 而在這刹那之間,半空中範建那碩大的狼身居然在空中生生扭轉了身形,在咫尺之間,間不容發的躲過了射向自己胸腹的那道血箭,一委身已經侵入我胸前三尺,忽然一聲狼嚎,那足有缽盂大小的拳頭裹挾著勁風,「砰」得一聲結結實實轟中了我的胸口,而在同時握射向範建胸口的那道血箭也終於「嗖」得一聲射入了範建左肩的皮肉之中。 伴隨著「轟」得一聲巨響,我們兩個人的身形在空中擦身而過。 終於在仿佛過了幾個世紀那麼漫長的等待之後,我終於腳下一軟,單膝跪地,倒了下去,感覺胸腔內一陣翻江倒海,五髒六腑一陣絞痛,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鮮血。 整個人也如同虛脫了一般,使不出一點力氣。 身後的傳來了範建那陰險的笑聲,我艱難的轉過頭去。 看到已經變成狼人的範建那凶惡的狼臉上一臉的得意。 但是笑容之下卻也似乎隱藏著什麼痛苦。 果然我發現範建的左肩的皮毛一陣焦黑,皮肉都翻卷了起來。 看來剛才我射向他心口的那道血箭還是差了一點,被他躲開了,只射中了他的肩頭,雖然看上去傷口很大,傷得很深,但是我知道那只是皮外傷,對已經變成獸人的他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而此時的我,情況卻不怎麼樂觀。 由於之前中了赤佬和屍頭蠻的巨毒,我的右臂已經失去知覺了。 而且屍毒攻心,我只是暫時封印,護住了心脈而已。 但這已經大大影響,降低了我的靈敏度。 所以剛才我才沒有躲過範建擊向我胸口的那一拳,現在雖然看不出有什麼傷口,但是我知道,自己已經受了很嚴重的內傷。 沒有就此歸位已經是一個不大不小的奇跡了。 「一切都結束了,無所不能的徐狂草今日就要喪命於此了。 對了,我要怎麼處決你呢?嗯,我要好好想想。 」範建踏上一步,看著倒地不起的我獰笑著說道。 「對了。 我怎麼把它忘記了,讓我們法力高強的小徐師傅喪命於自己的法器之下,一定很有意思吧?你說呢!嘿嘿哈哈~~」範建說完,舉起了手中的桃木劍,高高舉起,劍尖倒印著落日的餘輝,折射出了耀眼的紅光,「拿命來吧!」足可以斷石分金的的劍刃向我當頭斬下! 刹那之後,當範建回過神來的時候,卻驚愕的發現,單膝跪地的我居然用滿是鮮血的雙手在距離自己頭頂不到一拳的地方,硬生生接住了當頭斬下的利刃。 泛這紅光的劍刃在我鮮血的印襯下,忽然精光大盛。 雖然我的身子隨著這強烈的一擊,被硬生生壓陷到了泥地中半寸左右,身子周圍也被產生的沖擊波砸出了一個淺坑,塵土飛揚。 但是這把足可以斷石分金的的利刃居然被我用一雙肉掌生生接住了。 任憑範建如何再次催力,發勁,劍刃就如同焊死了一般,再也不能落下分毫。 「空手奪白刃!果然好功夫!」範建看著眼前滿身血汙,神情疲憊但是依然充滿鬥志的我,不禁驚呼一聲。 「像你這樣的奸邪小人居然手握著這代表天地正氣的無上法器,你可曾聽到你手中的桃木劍的悲鳴啊!」話音剛落,我忽然虎吼一聲,腳下,手腕同時發力,隨著我手腕一用力,範建手中的桃木劍一聲長鳴,脫手飛出,隨即地上的我也是沖天而起,足尖一點躲過了範建揮來的一爪,半空中一伸手,將桃木劍牢牢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範建回過神來,又是一爪抓向身在半空的我左腳的腳踝,我只感覺腳踝上似乎佩帶了一只鐵箍,骨疼欲裂,當下不再猶豫,左手一揮,桃木劍向範建右手手腕削下,只聽「喀嚓」一聲。 腳下黑血橫飛,只感覺左腳踝一松,我連忙在半空中一個扭身,退開半步,剛一落地,足尖又是連點,倒飛出去十幾步,和範建保持距離。 第二十四章 神秘部門 第3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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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道之冤孽》
第3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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