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太陽灼照著大地,易靈的腦袋本來就不大靈光,在太陽底下一烤,暈得更厲害了。 他只能扶著牆,在牆的陰影下慢慢走,比拄拐杖的老人走得還慢。 走幾步,還要停下來喘口氣。 易靈走進了一條廢棄的小巷,他幾乎失去知覺,只是憑著某種執念在往前走。 沒有倒在地上,已經算是一種奇跡。 不過,倒下只是早晚的事。 走了一百多米,巷子到了盡頭,易靈一頭撞在盡頭的牆上。 這讓他稍微清醒一點。 他揉了揉眼睛,努力撐開快要合上的眼皮。 發覺眼前沒路,他回過頭准備離開。 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三十幾個人,把易靈堵在這條死巷裏。 他們個個手裏拿著木棍,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一個手上綁著石膏的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看樣子他是他們的老大。 「還記得我嗎?」那人獰笑道,他看樣子也不過二十歲出頭,卻染著一頭跟年齡不相稱的白發。 「開……玩笑……」現在的易靈,連說話都是斷斷續續的。 「根本……根本就沒出過場的人……我……怎麼可能記得。 」 那人勃然變色,指著自己手上的石膏說:「三天前,這傷就是拜你所賜的。 我跟了你三天了,總算是找到機會。 看樣子,你身體不太舒服啊。 」 「跟……我三天?……那……昨天晚上……我有沒有帶女人回家……」 「女人?你想女人想瘋了吧,你從來不都是一個人的。 哼,你想拖時間也沒用,現在正是工作時間,不會有人經過這裏的。 」 那人一揮手,三十幾人就沖了上來。 面對三十幾個人,普通人早就逃得遠遠的,但易靈的字典裏從來沒有「逃」這個字。 如果說一挑百的傳聞失實,但一挑三十幾,易靈還是可以做到的。 不過,那是在平時,他現在站穩都困難。 易靈對著先沖上來的一個人踢出一腳,那軟綿無力的一腳被輕易躲過,自己反而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三十幾人圍上來,正欲對他拳打腳踢。 「慢!」綁石膏的人掏出一把水果刀,「把他弄起來,我要親自給他點苦頭嘗嘗。 」 幾個人抓住易靈,把他按在牆上。 易靈毫無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們擺布。 那人走到易靈跟前,狠狠瞪著易靈,然後一刀刺下。 一個白影閃過,殷紅的血滲出來,衣服上紅色的血斑開始慢慢擴大。 不過,易靈一點都不覺得痛。 因為,刀刺進的不是他的身體,而是刺中了早上那個少女。 在千鈞一發之際,少女不知從哪裏竄出來,替易靈擋下這一刀。 易靈又一次暈了過去,這兩天他昏倒的次數比之前十幾年中的都多。 …… 黃昏下,太陽不再像白天那樣盛氣淩人。 吹過的微風,已經帶有些夏夜的味道。 夕陽不僅映紅了天邊的雲,也在少女的臉上染上一層金黃。 她端坐在小巷附近一座大樓的樓頂上,而易靈正枕在她的腿上安睡,發出均衡的呼吸聲。 少女撫摸著易靈的頭發,幫易靈驅趕開周圍的蚊子。 如果這時有人看見他們,一定會將他們當作一對情侶。 易靈醒了,一睜眼便看見少女微笑地看著他。 當他發現自己是躺在少女腿上時,掙紮著想站起來,卻使不出力氣。 少女輕輕按住易靈的肩,示意他不要亂動,易靈只好乖乖躺著。 他無力地說:「我還真是差勁啊,居然讓一個女人來為我擋刀。 」 「沒關系,因為我就是你。 」 「你的傷怎麼樣了?」少女衣服上的血跡猶存,但卻絲毫看不出少女有痛苦的神色。 「我只是個分身,我所受的傷會自動愈合,但你受傷的話,你受的傷會映射到我身上。 你可沒有自動愈合的本事。 要知道,你就是我啊。 」 「真的?」易靈還是無法接受這個少女的說法。 少女抓住易靈的手,摸著自己的頭頸右側。 雖然看不見,但易靈能很明顯地摸到一條細線。 線從動脈處伸出,隨風輕蕩。 少女又讓易靈摸自己同樣的位置,他同樣摸到一根看不見的線。 「這條線,就是連接你我的血脈之線啊。 這條線類似嬰兒的臍帶,讓我跟你共享生命。 你之所以會覺得身體不適、嗜睡及飯量大增,純粹是因為身體負擔突然加大而導致的。 過個幾天,應該就會好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可以算是你的姐妹,你的子女。 」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少女也是微笑著。 「你可不可以不要微笑著說出這樣驚人的話啊。 」易靈苦笑道,心中已經全然相信少女所說的話。 「你叫什麼名字?」 「嗯……」這個問題讓少女陷入了沉思。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答:「我叫易雪。 」少女眨了眨眼睛,「對,就叫易雪。 」 「你不是剛剛才開始想的吧……」易靈實在是哭笑不得,這個名字很明顯是改自他的名字。 「對了,那些混混呢?」 「這種小事,根本不用擔心,他們再也不會來煩你了。 天快黑了,我們該回去了。 」那少女分明在掩飾什麼,看著少女天真爛漫的笑臉,易靈突然覺得好冷好冷…… 「你身上的衣服又是哪裏來的?」 「你落在桌上的錢包……別這樣看我,這種事根本沒關系的。 因為——我就是你。 」 第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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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岑心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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