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過的地方全走一遍,因此給田武吃下顆定心丸,田武一聽,兩頭事都不耽誤,連聲說道:「這敢情好!山秀她大舅平時看我們父女倆過的不易,沒少接濟,咱們窮家小戶的能拿什麼報答?最多就是出把力氣,現在又不誤先生們的正事兒,又照顧親戚間的面子,可不是好麼?」 我是萬萬沒有想到,這麼厚道的山裏人,不久之後就要身遭不測。 時至今日,山秀也算苦盡甘來,日子過的很是滋潤,但每每提到父親,她還是紅著眼圈想掉眼淚。 世事難預料,要是能知過去未來事,世間那還會有什麼煩惱?田武不幸,大概也是命裏注定,難逃此劫。 金七爺說的二十來天只是大概天數,我們幹的這事兒趕早不趕晚,所以吃了飯以後大家休息半天,第二天一早就分班輪流出去打探地宮所在。 這一冬天我們身子都養的壯實,所以再不好意思老叫龐老二和鐵柱替著出工,於是龐老二和我搭一班兒,鐵柱和松爺搭一班兒,他們兩人閱曆豐富,一人帶個我們這樣的菜瓜,遇到緊急情況好及時照應。 蘇玉暗中埋怨過我前幾天太不給劉胖面子了,當著那麼多人叫他下不來台。 聽松爺說,我在看守所落難的時候蘇玉還買了東西去看過我兩次,但當時法院沒判,我既不是自由人也不是犯人,身份曖mei,政府管我們這號人叫犯罪嫌疑人,為防串供偷遞消息等等弊病,因此看守所裏關押的嫌疑人一律不許接見家屬,蘇玉兩次都沒能見到我。 我聽後小感動,不過轉念一想,她不過還是趁這機會拉攏我。 但話雖這樣說,我看她比看劉胖順眼的多。 蘇玉說劉胖跟了金老七多年,一直很得信任,你這麼做,七爺爺也是滿心的埋怨,我沒多說,反正已經把劉胖甩了,想埋怨隨便埋怨好了。 不過我還是小看了金七爺,進山前老頭兒隱忍不發,現在玩起了先斬後奏,他手下一個夥計沒走兩天山路借口牙疼難忍,下山治牙,等回來的時候竟然把劉胖一塊兒帶來,還說是無意裏遇見的。 我又大鬧了一番,劉胖低聲下氣賠不是,衛攀也替他說了兩句好話,這一冬天我們都住在衛攀家,我出事的時候他也沒少費勁拖著條傷腿來回奔忙,見他出面求情,我也實在沒法再堅持下去,只能睜只眼閉只眼算是完事。 各位看官看到這兒或許心有疑問,金老七和我們現在正處在合作期,他手下那麼多人,為什麼不惜跟我翻臉非要把劉胖拉上呢?其實當時我也不知原因,後來才清楚,劉胖身上有一項常人不能及的長處,以後大有用處,所以金七爺才想方設法讓他混進尋寶的隊伍。 我在空閑的時候經常拿墨玉出來撫mo把玩一番,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東西,要不是當初在死人身上摸回另一塊玉,我斷然不會想到把墨玉拿去給衛神眼評斷,也就惹不上劉胖窺探,以至後面的下墓,追殺,更不要說現在和這幫人一起在當陽尋找聖師寶藏的蹤跡。 雖然幾經凶險,還是每每死裏逃生,雖然探知了寶藏大致所在,又不曉得何時才能找到,酸甜苦辣的種種滋味混在心頭,耐人尋味。 墨玉上的線條有一半是和當陽地形吻合的,那剩下那部分該是做什麼用的呢?龐老二猜測說:「金老七只所以不肯與我們翻臉,就是顧忌著這塊玉,他說找到寶藏具體位置以後,墨玉還有別的用處,老家夥此話倒也不假,照我看,這玉上的另些線條,十有**是有關地宮中的路線圖,藏著那麼多寶貝的地方,肯定不會任人來去自如,萬一裏面通道錯綜複雜,人被困住就斷無生理。 咱們可得把這東西藏好。 」 我聽了覺得有道理,於是決定,這塊玉關系重大,輪流放在我和龐老二,鐵柱身上保管,松爺心太粗,這差使就免了。 之後我又似無意中把這消息透漏給蘇玉,她收到之後肯定一字不差的轉告金七爺,這麼一來,金老頭兒摸不准玉到底放在誰身上,對誰都不會輕易動手。 第三十二節 意外 在外面摸了幾天以後,我覺得在半個月時間內把剩下的地方走一遍是完全有可能的,就怕還是沒結果,那樣我們就得重新在當陽地圖上挑選一個地方駐紮,然後繼續這樣乏味而且不知什麼時候才到終點的探索。 山裏沒什麼娛樂項目,衛攀和金老頭兒的手下還能打撲克賭錢,我除了睡覺就是望著群山發呆,我沒文化,偶爾和蘇玉出去感受一下春意也覺得沒什麼看頭,粗人就是這樣,吃飽喝足已經完成任務,絲毫感受不到上天賦予在萬物身上的各種意境。 有一天休息的時候起的早,看見龐老二在院子後面打拳,我知道他學過拳腳功夫,不過除了龍泉賓館那一戰外,從沒見他練過手。 此時看他騰挪閃擋,指爪拳掌練的有模有樣,我頓時來了興趣,悄無聲息興致勃勃觀看了一會兒,直到龐老二一趟拳打完,才高聲喝彩,上前稱贊他練拳的時候著實如同猛虎下山一般,龐老二謙虛了幾句。 我心想要是自己也有這麼兩下子,往後不管防身禦敵都是大有用處,於是請求龐老二撿著厲害點兒的,一出手就能把人弄個半死的功夫傳我一套。 龐老二說:「中華武術博大精深,練成以後能出奇制勝的不知道有幾百幾千套,但我練這些拳腳也就是強身健體,況且你也這麼大了,要練功夫實在有點太晚,倘若真是仰慕民族瑰寶,早些生個兒子出來,打小開始培養,我倒還能指點指點。 」 他這話說的不是淨扯淡麼?我連媳婦都還沒說上,一時半會兒的去那兒撿個兒子回來?於是一個勁的央求,還應承以後對他以師傅相稱,龐老二才勉強說:「好吧,看你誠心,教你點兒入門的功夫,你先穩穩當當耐住性子紮上兩個月馬步,手上兩扇門,全靠腳踢人,下盤紮穩了,才好往下教,初學乍練,咱們又有正事,你就挑著早上和晚上空閑時間一天兩次,一次兩個小時紮馬步。 」 我一聽差點暈過去,無奈龐老二說要練就這麼練,否則就幹脆別學了。 我咬咬牙,笨手笨腳紮個架子出來,龐老二在旁指點正確姿勢,看到大樣兒還對,他點點頭說就這麼紮著,不能偷懶,看在你剛練的份兒上,先來一個小時吧。 說完揚長而去。 我就這麼堅持紮著,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舒口氣回去,被龐老二告之這才過了半個小時不到。 從那個時候一直到現在,十幾年過去,我始終停留在紮馬步這個階段,毫無進境,因此也沒學到龐老二一拳一腳。 劉胖知道我們不待見他,所以來了以後很少跟我們搭腔,倒是跟衛攀聊的熱乎,我怕這胖廝是在趁機策反衛攀,因此常常借故打斷他倆的談話,劉胖一見是我,怕再挨罵,嘿嘿笑笑就倉皇離開,次數多了,衛攀就跟我說:「兄弟你忒多心了,過去你勢單力薄的他欺負著你,現在有我在,他還敢放肆?依我看,挖寶是眼下的要緊事,不便因為點小事兒跟他過不去。 」劉胖倒也沒怎麼摻和太多尋寶的事,說是肋骨處時常疼,不便太過勞累。 轉眼間十來天過去,每天都是出去,回來,回來,出去,沒一點叫人聽著提勁的消息。 這天該著松爺和鐵柱出去,山秀熬好了棒子面粥,蒸些熱饅頭當早飯,我因為肚子餓,也披著衣服跑出來吃了些,田武蹲在院子門口抽旱煙,眾人吃喝完畢,鐵柱一聲招呼:田老哥,走了。 我吃了早飯回去接著睡,快到中午才起床,弄盆涼水洗了臉,正趕上午飯,在城裏好吃好喝攢下的油這些天又被刮去不少,嘴讒,光嫌山秀做的飯油水太少,其實上來的時候衛攀買了些罐頭,給每人都分了點兒,我那份兒還沒吃多少,就讓松爺當消夜給弄了個精光。 蘇玉看我吃的沒味道,抿嘴笑笑,回房拿了個罐頭,打開了推到我面前說:「這罐頭不好吃,我吃不慣,帶在身上又沉,走的時候我可背不動,還是你幫我吃了省心。 」我也不跟她客氣,拿過來風卷殘雲一般消滅幹淨。 覺也睡足了,吃也吃飽了,下午沒什麼事兒幹,我思量著想把身上這身衣服洗洗,正謀劃怎麼偷個懶,把衣服推給山秀或是蘇玉,就遠遠看見早上出去那幫人回來了,按說如果沒什麼緊急情況或是意外發現,輪著該出去的人絕對不會半路回來,連同上次算起來,也就是龐老二和衛攀一起受傷那天出現過這情況。 但眼前這幾個人都是好胳膊好腿的往回走,我心中一動,莫非老天開眼,叫他們尋著了寶藏具體位置? 這段苦日子沒白熬啊!我跳起來老高,淚花就在眼眶裏閃爍著,激動萬分的把蘇玉叫過來:「看,他們回來了!」 蘇玉對這意外情況也很驚訝,不過她倒沒我這麼激動,我也顧不得叫誰幫我洗衣服了,准備撒腿沖出院子朝同志們狂奔而去,蘇玉一把拉住我:「抽風了?都看見人了,這麼點兒時間也等不及?」 說的也是哈,他們離這兒就二百米的距離,轉眼就到。 我耐住性子跟痔瘡犯了一樣在院子裏走來走去,好容易等他們走近了,撲過去一把拉住松爺的手:「有結果了?」 松爺臉色不太好,甩開我的手悶哼一聲:「有個屁!」這時候鐵柱把我拉到一邊小聲說:「山秀他老爹不知道怎麼掉進山崖裏頭了,乖乖了不得,深的很,我們下不去,連屍首都沒弄回來。 」 我張大了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他們幾個人走進院子各自悶頭洗臉洗手,山秀尚不知道這事兒,走出來對松爺說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可沒做你們的飯,餓了吧,我這就做去,她一邊轉身一邊隨口問道:哎,我爹呢? 松爺實在,見山秀問他,吞吞吐吐了半天也說不出個什麼,山秀本來就是隨口一問,可看到松爺這副表情心中起疑,回過頭又問松爺我爹呢?松爺幹脆耷拉著腦袋不出聲兒,這下把山秀弄急了,抓住松爺兩只胳膊使勁晃,我爹呢?問你話呢不是?我爹呢? 鐵柱這人其實和龐老二一樣,心腸不壞,就是平時油嘴滑舌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見山秀急了,走過來輕咳一聲說:「山秀,是這樣兒,天有不測風雲,這事瞞不住你,只是你得悠住神兒,田大哥今兒一不留神掉到崖下去了,那崖深,咱們幾個路不熟,所以沒法下去找,就是想回來找個熟道兒的一塊去找找。 。 。 。 。 。 」 鐵柱話還沒說完,山秀就哇的一聲哭起來,松爺猛的抬起頭說:走,我帶你找去,抓住山秀的手就往外走,幾個人慌忙上來攔住,說事兒都出了,急也急不得,還是大夥兒合計合計一塊兒去。 松爺一把將幾個人推開,二話不說就帶著山秀出門,我也不及細想,一面把披在身上的衣服穿上一面跟著出去,鐵柱和龐老二還有衛攀蘇玉都三三兩兩跟了上來。 田武出事的地方果然是個險處,上次我和松爺蘇玉撿瓶子的那個山崖就已經夠陡了,這裏卻有過之而無不及,還要深的多,小心翼翼探出頭朝下看看,頭暈。 山秀到底是本地人,熟悉地形,一面哭一面給我們帶著路,三轉兩轉就在不遠處順著一條隱蔽的羊腸小道下到崖底,松爺邊拉著山秀邊出言撫慰她,其實剛一到這兒我就心裏雪亮,任誰本領通天從這處山崖失足掉下去也斷然沒有生還的道理。 果然,很快我們就找到田武的屍體,不要說我了,就連龐老二和衛攀這樣久曆世事的漢子也都轉過臉去,不忍再看,山秀更是驚呼一聲,昏死過去。 原來從那麼高的地方直摔下來,田武整個人都變了形,骨骼盡碎,真如同軟綿綿的一塊死肉一般。 等到山秀清醒之後又是一陣痛哭,我也忍不住心頭發酸,蘇玉到底是女孩子,平時精靈古怪不拘小節,活跟個小小子一樣,但眼見到這等人間慘事,眼淚就憋不住了。 衛攀和龐老二一商量,各自脫下衣服結在一塊兒,把田武的屍體放在上面兜著,就這麼抬回了家。 第2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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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寶疑蹤之當陽地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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