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偷走了。 」 「偷走?」 「未婚媽媽」幾乎碰倒我們壓賭的那瓶酒。 「被綁架了——從醫院的育嬰室偷走的!」他喘著氣,「把一個人生活的最後一點希望奪去了,這算什麼?」 「太不幸了,」我表示同情,「讓我給你再倒上一杯。 沒有一點線索嗎?」 「警察找不到任何線索。 一個人來探望她,謊稱是她的叔叔。 當護士背過身去時他就抱著她走了。 」 「他長得什麼樣?」 「一個男子,一張極普通的臉,就像你的或我的臉。 」他皺著眉說,「我想會不會是孩子的父親。 護士卻一口咬定是一個年齡較大的人,不過他很可能化裝過。 別人誰會來拐我的孩子?沒有孩子的女人有時會鋌而走險——可是誰聽說過一個男人會幹這樣的事?」 「那以後你怎麼樣呢?」 「我在那鬼地方又呆了十一個月,動了三次手術。 四個月後我開始長出胡子。 在我離開那裏之前我就經常刮胡子了……而且我不再懷疑自己是個男人。 」他咧開嘴苦笑了一下,「我開始盯住護士們的胸口往裏看了。 」 「嗯,」我說,「看來你順利地挺了過來。 現在瞧你,一個正常的男人,能賺錢,沒有大的麻煩。 而一個女人的生活就不那麼容易了。 」 他盯著我,說,「你想必知道得很多了!」 「什麼?」 「聽說過『一個墮落的女人』這種說法嗎?」 「嗯,幾年前聽說過。 現在已經沒有多少意義了。 」 「我就像一個墮落的女人那樣完全毀了。 那個畜生的確毀了我——我已不再是一個女人……而我卻不知道怎樣成為一個男人。 」「努力習慣它吧,我想。 」「你不懂。 我不是說學會怎樣穿衣戴帽,或是不要走錯到男女有別的場所。 這些我在醫院就學會了。 只是我怎樣生活?我可以做什麼工作?媽的,我甚至連開車都不會。 我不會任何手藝,不能幹體力活——我全身各處組織大多動過手術,十分纖弱。 」 「我也恨他毀了我參加婦總的希望。 我是直到想去加入太空軍團時才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只需瞧一眼我的肚子就夠了,我被打上不適宜服兵役的標記。 那個醫務官僅僅是為好奇才在我身上化費時間,他讀過關於我的醫案的報道。 」 「於是我換了名字來到紐約。 我先是當一個油煎食品的廚師勉強混混,後來租了一架打字機幹起了公共速記員——多麼可笑!在四個月裏我打了四封信和一份手稿。 這份手稿是投給《真人真事》雜志的,不過是一疊廢紙,可是寫故事的這個小子居然把它賣出了。 這倒讓我產生了一個想法。 我買了一大疊懺悔故事雜志進行研讀。 」他現在玩世不恭的神態,「現在你明白我在講述一個未婚媽媽的故事時怎麼會具有一個道地的婦女的眼光了……我還保留著這種眼光,真正的眼光,我是不是贏了這瓶酒?」 我把酒瓶推給他。 我有些焦慮不安,事情並沒有完。 我說,「年輕人,你還想逮住那個負心漢嗎?」 他的眼睛閃著亮光——一種野性的凶光。 「算了吧!」我說,「你不會殺了他吧?」 他咯咯地笑起來,聲音顯得很淫穢。 「那就審判我吧。 」 「慢著。 我對這件事知道得比你認為的要多。 我可以幫助你。 我知道他在什麼地方。 」 他從櫃台一側探過來,一把抓住了我,「他在哪裏?」 我壓低聲音說,「放開我的襯衣,年輕人——要不你會有麻煩的。 我要告訴警察你喝醉了。 」我揮動了一下棍子。 他鬆了手。 「對不起。 他在哪裏?」他看著我,「再說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多?」 「世間的事在一個『巧』字。 我可以看到各種記錄——醫院的病例、孤兒院的檔案。 你那所孤兒院的女總管是費瑟雷思太太——對嗎?她後來由格倫斯坦太太接任——對嗎?你的名字,姑娘時的名字,是『珍妮』——對嗎?而你剛才並沒有告訴我這一切——對嗎?」 他被我弄得呆愣愣並有幾分畏縮。 「什麼意思?你想找我麻煩嗎?」 「哪裏的話。 我真心為你著想。 我可以把這個人送到你的鼻子下面。 你認為怎樣合適就怎樣處置他——我相信你會罵他混蛋,叫他滾。 不過我認為你不會殺死他。 如果殺死他你就是個傻瓜——而你不傻。 根本不傻。 」 他沒有心思聽這些。 「別瞎說了。 他在哪裏?」 我給他添了一點酒。 他醉了,不過憤怒壓過了醉意。 「別這麼急嘛。 我為你做件事——你也為我做件事。 」 「嗯……什麼事?」 「你不喜歡你的工作。 要是有一個工作,工資高,工作穩定,開支不受限制,自己能獨立做主,同時又富於變化和冒險,你會怎麼說?」 第21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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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伯特·海因萊因短篇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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