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做?」「狐狸」不置可否地插嘴問道。 上尉緩緩地回答:「我花了三個月的時間思考這個問題,卻一直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可是來到這裏之後,五分鐘之內就有了靈感。 」 他瞥了坐在他右方那人一眼,那人的臉龐寬闊紅潤,好像半個大西瓜。 然後上尉繼續說:「你過去曾經是茵德布爾市長的侍從官,我從來不曉得你也是地下組織的一員。 」 「我也不知道你竟然也是。 」 「好,那麼,你身為市長的侍從官,由於職責所在,必須定期檢查官邸的警報系統。 」 「的確如此。 」 「如今,騾就住在那個官邸中。 」 「是這麼公布的。 不過身為一位征服者,騾算是十分謙遜的——他從來不做公開演講或發表聲明,也一直未曾在任何場合公開露面。 」 「這件事情人盡皆知,但它並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你,前任的侍從官,我們有你就夠了。 」 大家攤牌之後,「狐狸」將其他三人的籌碼收了去。 然後他又慢慢地發牌,開始新的一局。 曾經擔任侍從官的那個人,將牌一張一張拿起來,同時說道:「抱歉,上尉,我過去雖然常常檢查警報系統,不過那只是例行公事,我對它的構造一竅不通。 」 「這點我也想到了,不過其中控制器的線路已經印在你的腦海中。 如果我們使用心靈探測器,探測到深層的話——」 那人紅潤的臉龐頓時變得煞白,並且一下子拉得好長,手中的牌也被他一把捏皺。 他尖叫道:「心靈探測器?」 「你用不著擔心,」上尉用精明的口吻說,「我知道如何使用,絕不會傷害到你,你頂多只會感到有些虛弱,休息幾天就沒事了。 如果成功的話,你的冒險就算是你付出的小小代價。 在我們中間,—定有人能從警報控制器推算出波長的組合,也一定有人會制造定時的小型核彈,而我自己負責將核彈帶到騾的身邊。 」 於是四個人把牌丟開,聚在一塊研究起來。 上尉又宣布:「在預定的那天傍晚,在端點市的官邸附近安排一場騷動。 不必要有真正的打鬥,制造一陣混亂,然後立刻一哄而散就行了。 只要將官邸警衛吸引過去……或者,至少要分散他們的注意力……」 從那天開始,他們足足准備了一個月。 從國家艦隊上尉軍官變成謀反者的漢·普利吉,他的身份又再度跌落,這一次,變成了一名「刺客」。 現在,漢·普利吉這名刺客已經進入了官邸,對於自己熟用心理學的結果,他感到一陣冷漠的驕傲。 他早就預料到,由於外面配置了完善的警報系統,因此官邸裏面不會有什麼警衛。 而實際的情況,則是根本沒有一個警衛。 官邸的平面圖他早已背得滾瓜爛熟,現在他就像是一個小黑點,在鋪著地毯的坡道上迅疾無聲地移動。 來到坡道盡頭之後,他立刻緊貼著牆壁,等待最後一步的行動。 在他面前是一個私人起居室,一道小門緊緊鎖著,在門的後面,一定就是那個屢創奇跡的突變種。 其實他還來早了一點——核彈還有十分鐘的壽命。 十分鐘過去一半之後,周遭的一切仍然是一片死寂。 騾只剩下五分鐘好活了,而普利吉上尉也是一樣…… 他的心頭突然起了一陣沖動,遂起身向前走去——這個行刺計劃絕不可能失敗,當核彈爆炸時,官邸會變得片瓦不存,一切都將灰飛煙滅。 騾與自己僅隔著一扇門,僅僅十碼的距離,根本不會有什麼差別。 可是,在他們同歸於盡之前,他想親眼看看騾的真面目。 他終於豁了出去,抬頭挺胸大步走向前,使勁敲著門—— 門應聲而開,眩目的光隨即射了出來。 普利吉上尉錯愕片刻,馬上又恢複了鎮定。 他看見一個外表嚴肅、穿著灰暗制服的男子,站在這個小房間的正中央,氣定神閑地抬起頭來望著他。 那人的身前吊著一個魚缸,他隨手輕輕敲了一下,魚缸就迅速搖晃起來,把那些色彩豔麗的名貴金魚嚇得上下亂竄。 那人終於開口:「上尉,進來!」 上尉的舌頭打著戰,舌頭下面的小金屬球似乎開始膨脹,仿佛在做爆炸前的准備動作——他自己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核彈的生命已經進入最後一分鐘,卻是一件不可否認的事實。 穿制服的人又說:「你最好把那顆無聊的藥丸吐出來,否則你根本沒有辦法說話。 放心,它不會爆炸的。 」 最後一分鐘終於過去,上尉怔怔地慢慢低下頭,將銀色的小球吐到手掌上,然後使盡力氣擲向牆壁。 一下細微尖銳的丁當聲之後,小球從半空中反彈回來,在光線照耀下閃閃生輝——如此而已。 穿制服的人聳聳肩:「好啦,別再理會那玩意兒了,上尉,這無論如何對你沒有好處。 我並不是騾,在你面前的是他的總督。 」 「你是怎麼知道的?」上尉以沙啞的聲音喃喃問道。 第1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基地與帝國》
第16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