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王西征昆侖,見西王母……天子遂驅升於‧m山,乃紀丌跡於‧m山之石,而樹之槐,眉曰西王母之山。 」我按照王的旨意在竹簡上如此寫道。 王說:「這個故事留在史書的痕跡要越少越好,因為那個絕地天通禮崩樂壞的世界已經一去不返了,為了消除舊秩序的影響,你的記錄應避重就輕、輕描淡寫。 」 注釋: ①齊國在都城臨淄西門外設謖下學宮,招探天下文人學士,在那裏講學和著書立說,議論朝政。 這些網羅的人才稱稷下學士。 ②shaman的音譯,一種信奉外來教義的方士。 ③UFO在中國古代的稱謂。 ④兩幅可能起源於結繩記事時代的抽象圖案,是對數及數理關系的形象總結,智慧的高度濃縮結晶。 後記: 據說在古希臘,克裏特島存一個強大的帝國,邪惡的國王米洛斯用無邊的魔法統治著愛琴海。 如果沒有發生木馬屠城事件,那麼今天的歐洲文明甚至世界文明將被改寫。 至少中學課堂裏不再教授數學、物理、化學等自然學科,哈利波特在霍格沃茲魔法學校搞得那一套才是正規的義務教育,大街上跑的不是汽車,而是環保飛行器:掃帚。 這一構想是如此迷人,驅使我在浩繁卷帙裏尋找一個東方的特洛伊時代。 這樣,3000年前那個四海為家的高齡公子哥皇帝走入我的視野。 與之一起登上舞台的還有一個大氣磅礴的時代。 當穆天子站在他孤獨的影子裏彷徨苦悶之時,他並不知道他腦子裏綻放的一顆張狂的火花竟然燎著了一個百家爭鳴萬馬奔騰的時代,這個時代是如此璀璨奪目,以致不得不用一個勃勃生機的季節和一個累累收獲的季節來命名。 當穆天子浩浩蕩蕩的巡遊隊伍走在萬裏流沙之時,他並不知道幾年後地中海邊的一個英俊瀟灑的國王所羅門與迷一般的示巴女王會晤了。 東西方的歷史是如此默契,恐怕得感謝一個來去無蹤縹緲不定的龐然大物:昆侖號航天飛船。 這個喜歡偽裝的大家夥在諸國的歷史上以昆侖、方丈、蓬萊、科倫白姆、岡底斯、巴顏喀拉等馬甲出現。 如此這般,西王母在《山海經》裏是「虎齒、豹尾、蓬發」的猙獰面目,到漢武帝時卻脫胎換骨成「光儀淑穆」的絕世美女也就好理解了,也許按她們的科技水平,基因工程美容術已被劃到「小兒科」去了。 溥天之下 南方無窮而有窮。 ——《莊子·天下篇》 南域憬遠,極泛溟滄。 ——《南齊書·東南夷傳贊》 東方巨龍之國的軒轅王擊敗了最強勁對手,統一了由九個州組成的大陸。 他在帝國天文機構劃定的大地中心釜山建築了一個高台,以玉為兵,以圭為契,與盟友合符,登台祭壇,號令天下,宣布他作為這塊大陸統治者的王權正統。 是時四夷來服,海晏河清,天下一片祥和,大地遍布萌蘇氣象。 雄心勃勃的軒轅王向大陸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派遣了四個由天文家勘輿師組成科學遠征隊,以測定每年節氣正午的日影變化。 五年後,遠征師的測量結果才反饋到帝都。 王驚異的發現,在每年冬至正午,立杆影長從北到南有一個遞減的趨勢,而且杆影的方向是一致的,均指向北方。 東西兩個同緯度的測量數據卻是一致。 王於是變得鬱鬱寡歡起來,那顆剛剛平定的征戰四野的霸主雄心再一次被激起無邊波瀾。 即使是帝國最智慧的大臣與大祭司也無法理解王的憂鬱所在。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陛下,您還有什麼可擔心的?」大祭司匍匐進言。 王冷笑:「爾等憑何妄斷朕之社稷乃天下之中心,朕之王權乃天下正統?王土之外可另有天地?」 「陛下,每年夏至,陽光直射釜山,萬物無影,此正是天下之中的證據啊。 」 「可是,冬至的觀測紀錄呢?」王喝道。 「從北至南,影長遞減,且方向一致,朕設想,至極南之境,影長當遞減到零,亦即萬物無影。 如此,在南方未知之境,當存在一塊與朕腳下這塊大陸相對應的新世界。 他們亦當自以為是天下中心,此正乃朕之寢食不安所在。 」 勘輿師面面相覷,紛紛進言:「地理志上的極南之境乃是天涯海角,再往南,只能是茫茫大海,無邊無際。 」 王痛斥了他的勘輿師,雄辯的指出:「冬至日自南向北,影長遞增,當至極北之境,則推斷影長無限,大地將被萬物的影子漆成黑墨,亦即漫無天日,晦暗不明。 這一推斷已經得到派往北方的北星官羲和證實,傳來的報告說:極北確有北冥之境,酷寒冷冽,吐氣成冰。 那麼按照這一推理,冬至這一天南方必當存在一個萬物無影的地方,甚至,此地往南更有有廣袤大陸,通往南明之境,徹日光明,這一點果若得以證實,吾巨龍之國當遠征南明之境,在那光明不息的極樂世界安居樂業。 」 廷內諸臣噤若寒蟬,為王的大膽想象倒吸一口冷氣。 從都城到天涯海角的路程,須耗得千裏駿馬三個月的奔馳不止。 先王治水,遍遊九州,也不過北至幽陵,南達交趾。 王勞師動眾遠征揚子流域,耗去的畜力、輜重、儲備讓帝國五年難以恢複元氣。 世界上沒有比遙遠的路程更令人望而生畏的了。 王卻異想天開,要拋家棄國,到南明之境新辟王朝。 「試問堂前吾國俊才,何人願為朕遠徙極南,把帝國的威儀傳播到大地的邊際?功成之後,當封萬戶之侯。 」 大廷內闃然無聲,帝國眾智囊誠惶誠恐,低垂頭顱,大氣不出。 「報告大王,南方有一使者有要事求見陛下。 」 「傳——」王稍稍收斂收慍色,鎖眉肅坐著。 「大王。 」一風塵仆仆面容黝黑的布衣拜倒在大理石地面上,笨拙的行禮勢讓四周哄堂大笑。 顯然此人出身低微,當為初受教化的南蠻。 「有何事。 」王的聲音中正之中透著威嚴,卻並無半絲傲慢。 他一向是以平等心接見平民貴族。 「臣向大王進獻南方寶草。 」他的手在懷裏抖動良久,卻並無端倪。 衛兵警覺的上前按住他可疑的手。 王示意衛兵不得無禮。 那南蠻感激的望王一眼,終於掏出一件綢布包裹的物什。 這綢布的光滑質感與他粗鄙的葛衣形成強烈反差,讓大臣們訝異萬分。 顯然這物什藏在他身上最隱蔽的地方,才使得他的手動作良久才艱難取出。 侍衛取過調布,解開一層又一層。 當解到最裏一層,那「寶草」顯露之時,已經碎了。 枯葉殘根紛紛墜落,唯有它鼓鼓的穗子躺在侍衛的手心裏,燦若黃金。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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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鋏中篇作品》
第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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