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特中尉很快憑借一點兒被踩動過的土塊、一莖折斷了的樹枝找到目標的蹤跡。 他帶著我繞過高大的仙人掌叢,爬上一塊懸崖埋伏起來。 這兒能鳥瞰整個河穀,白色的亮閃閃的峭壁蜿蜒伸到遠處,到處都長滿了暗紅的刺柳和仙人掌叢,穀底是一汪混濁的水窪。 中尉輕輕地用手肘觸了觸我,指了指河穀盡頭的那一大片棕櫚林,伸出兩個指頭打了個手勢,表示那兒有兩個搜捕小組正在靠近。 豹II隊員之間都有一種奇特的心靈感應,就像我和父親之間的奇特感應一樣,這使他們之間的協調作戰能力無人能比。 我竭力睜大雙眼,想看清逐漸昏暗的穀底。 太陽正在穀地的另一頭靜悄悄地沉下去。 還是中尉先發現了目標,他指了指水窪的附近,一個白點正悄沒聲息地躲在粗大的仙人掌後移動。 我支起了沉重的能量槍,把曬得發燙的槍托貼在腮部。 中尉只是個指導者,遊戲的主角是我。 白點移動到了水窪邊上,似乎終於耐不住幹渴而從仙人掌後鑽了出來。 中尉一揮手,能量槍在我肩部輕輕地跳動了一下,尖利的槍聲打破長時間寂靜的強烈效果讓我嚇了一跳。 我幾乎是滾下沙坡的,靴子裏進了不少沙子。 中尉走到目標旁邊,用腳把它翻了個個兒。 我一瘸一拐地走近,陰沉著臉說:是個人! 中尉點點頭,抽出刀子漫不經心地說:不錯,沙爾姆型號,新出的。 我盡量控制住雙腿的顫抖,走上前去。 這是一張年輕的臉,金色的卷發,高直的鼻梁,就是我在學校裏見過的那種小夥子。 他身上的衣服碎成了破布片,幹裂的嘴唇上沾滿熱沙 我們一直等到太陽下山,穀底一片昏暗時才和其他兩個小組會合,繼續向前搜捕。 在半夜裏,摸黑走在山脊上時,我忍不住又嘀咕了一句:用的是活人! 奧斯特中尉回答說:是被淘汰的克隆人,他們沒達到要求。 我跌跌撞撞地前進,覺得像是走在惡魔出沒的森林中,而我也是其中的一個魔鬼。 我心煩意亂地想起了珍妮,不知道為欣快劑撒的謊是否騙過了父親,讓她逃過懲處。 24小時後,80名學員會合在穀口丘陵上,一架大型旋翼機在那兒等著我們。 肖恩範斯上校繃著臉站在機艙門口,直到二十條打著青色印記的目標整齊地擺在他面前才點了點頭。 我瞪大眼睛斜睨著它們,直到確定其中沒有我要找的號碼,才為自己愚蠢的擔憂鬆了口氣。 演習完成得很漂亮,上校宣布放假兩天。 同伴們拉我去特訓基地邊上的軍人活動中心,那兒提供烈酒和軍妓。 我不會喝酒,可是要了雙份中國白酒。 酒吧間裏煙霧騰騰,擠滿了身穿軍裝的男人和漂亮女孩。 背後傳來了一陣嘈雜聲,兩個醉醺醺的豹II人正把一個女孩粗暴地拖向門口。 周圍的人全都無動於衷,看來這種場面是司空見慣的。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個軍妓長得很像珍妮,非常像她。 我第一次認真意識到一個珍妮型克隆人的命運。 我低下頭去猛喝了一大口白酒,嗆得嗓子火辣辣的。 詹姆斯!詹姆斯!有人在背後尖聲叫喊。 我猛回頭盯著那個被拖拽的女孩,她的衣服鮮豔花哨,臉色蒼白,可是兩只眼睛還像以前一樣明亮透徹。 珍妮!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奮力擠開人群沖了上去,使勁搡了一下一個纏住珍妮的家夥。 那家夥像口沉重的口袋般倒了下去,另一個家夥叫嚷著拔出刀子。 我把我的中士徽章伸到他鼻子底下,喝道:滾!馬上! 這家夥蔫了下來,灰溜溜地走了。 即使在酒精作用下,豹II服從上級的天性還是不會淡化的。 珍妮,怎麼回事?我拉著她走到廣場上的一個噴泉邊上,這兒沒有別人,只有石雕的一只豹子從水中探出腦袋,濕淋淋地看著我們。 我只能來找你了,吉姆。 一片紅暈浮現在她的臉上,我有一個朋友被送到了特訓基地,我不知道他們會把他怎樣。 你可以把他救出來,告訴我可以的。 她的雙手放在我的胸膛上,微微發抖,好像要掏出一個肯定的回答。 我避開話題問她是怎麼進來的。 她的臉又是一紅,說:我們快畢業了,學校放假一天,我就溜了出來。 只有只有穿這套衣服才能混進來--吉姆,你有辦法嗎? 我注視著她微微仰起的臉龐和那雙袒露心跡的奇妙眼睛,傷心地說:他是誰,珍妮?是你的情人? 黑暗中,珍妮沒有回答。 那張年輕蒼白,沾滿了沙土的臉又浮現在我的眼前。 他一言不發地躺在沙地上,無神的眼睛裏還充滿了對自由的向往。 讓我見他一面。 求求你,吉姆。 珍妮的話音裏帶著令人恐怖的絕望。 我搖了搖頭,慢慢地說:沒希望了,珍妮,沒希望了。 珍妮後退了一步,緊緊地咬著嘴唇,她顫抖著後退了一步,又退一步:我恨你,吉姆。 恨你的帝國,恨你的軍隊,恨你的學校。 我想開口辯解,可是無從說起。 我掉過頭去,不敢正視她的眼睛。 直到珍妮漂亮而花哨的裙子在眼前飄動時,我終於忍不住喊了一聲:珍妮! 第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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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隆之城》
第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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