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子初說:「無妨,無妨。 其實我也想快點把事辦了,我的同伴還在旅館等我呢。 」 「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可以開始。 」董知理略一示意,董聽理便乖巧地捧過一只玉碗,裏面盛著半碗碧水,稠稠地翻滾著,散發出陣陣清香,讓張子初精神一振。 「這是我姐妹采洞庭真水之精和昆侖山極品真玉所煉的碧玉髓,花了我姐妹七十二年的時間,僅煉得一碗。 在平時修煉中,我姐妹也不過才用了半碗而已,這半碗還請張兄喝下,足以助張兄滌盡塵俗,成就琉璃清淨體。 到時候,靈氣佛光相結,對我等助益更大。 」 這個解釋極為合理,若不是對自己有益,誰願意將花了七十二年時間所煉的寶貝隨便送人?張子初接過碧玉髓,一口飲盡,只覺得一股清氣從頭頂百匯直貫而下,一路破關潰穴,將體內的所有濁氣雜質一口吞沒,化為雜氣,從腳底湧泉穴排出。 就見他渾身很快便籠在一片又臭又黑的煙霧之中,還蒸騰翻滾不休,看起來他倒像個妖怪,而且是最不入流的那種,看得董辯理一片心冷。 董知理覺察到了董辯理的想法,淡淡地說:「張兄從未曾修煉過,體內雜質比較多。 不像我們服食碧玉髓時,已是琉璃清靜之身,自然不會有這種現象。 若是換了我們未修煉之前,比他現在還不如。 」 說著,如玉的右手伸出,在空中掐了個法訣。 房頂之上無聲地裂開了一個洞,洞口清風旋轉,形成陣陣吸力,將張子初身周的煙霧排了出去。 足足一刻鐘後,他身周冒出的煙霧才漸漸變淡,氣味也跟著淡了下來。 又一刻鐘後,他的身周已是陣陣淡白得接近無聲的霧,氣味也變得清香宜人,如蘭花綻放。 「恭喜張兄脫胎換骨。 」董知理收回法訣,及時地跟張子初打了個招呼。 張子初哈哈大笑:「我長這麼大,頭一回這麼舒爽過!早知道,修行的感覺這麼好,我該早點拜那些老和尚們為師才對。 」 董知理笑著說:「張兄,這還不算修行,真正的修行之樂比光靠天材地寶轉化身體還要快樂百倍。 若張兄有興趣的話,事後我姐妹也可指點你一些修行的法訣,以你現在的琉璃清靜體,修煉起任何法訣來都能事半功倍。 」 「那就多謝三位姐姐了!」張子初很知趣地走到中央的萬年溫玉蒲團上坐下說:「我就這樣坐著,然後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盡量保持最穩定的狀態,行嗎?」 董知理點頭說:「難得張兄如此配合,我等姐妹感激不盡。 其實張兄只要坐著不動,憑我們姐妹的千年道行,一夜時間就能成就阿羅漢果。 」 「那還等什麼,開始吧!」說完後,張子初還真的雙目微閉,沉下心來,不時地想像自己身上有佛光射出。 三條赤鯉都是成就三果的修佛者,他心通一展,想互之間就如同一體,各自在龍須蒲團上坐定,口中念動密咒,手中扣上密印,宛如實質的神念從頂門破出,形如裸女,帶著畢生的道行,轉眼間就到了張子初的頂門,直接鑽了進去。 張子初只覺得頂門一痛,像是一道道閃電從虛空中貫入他的體內,那份撕裂的痛楚和麻木讓他的精神差點完全崩潰掉。 若沒有那半碗碧玉髓的幫忙,三條赤鯉以神念直接破入他的命宮的做法,早就讓他一命嗚呼了。 不是說沒有危險嗎?糟!上當了!這是張子初最後的念頭。 進入他命宮的三個裸女身上又分化出三個裸男,兩兩相擁,擺出歡喜禪的架勢。 在裸男的頭頂,閃動著陣陣電光,插入張子弛的命宮,直接回溯他的前生,強行剝奪的他的人生感悟。 失去了意識的張子初靈魂就如**裸的羔羊,被打了開來,最外層,也就是他上一生的意識從破口中汩汩冒出,源源不斷地轉注入三條赤鯉的神念之內。 三條赤鯉一吸納入張子初的前生意識時,第一個感覺就是糟!他的上一世並非什麼清修的佛子,而是一個廚子!他的感悟不是看破虛幻,而是制造虛幻,利用色香味形聲去誘引別人。 一條魚,他能做出百般滋味;一塊山芋,他能做出雞鴨魚肉的形狀和滋味……甚至於連一塊爛泥他都能做出熊掌的味道。 不知有多少人因為他的作品而吃得肥肥胖胖,難怪這死胖子今生的報身是這副模樣。 更恐怖的是,身為廚子,自然少不了天天殺生,那股孽念糾集,幾乎頓時壞了三條赤鯉的佛性。 好在發現得及時,三條赤鯉憑著千年道行強壓下這些妄念,各自的神念噴出一口淡金色氣霧,又重新將廚子的妄念給排了出去。 這一噴之間,讓她們各損失了百年道行。 噴出的氣霧在散開後,一轉眼就被張子初的身體給吸收掉了。 一個殺孽纏身的廚子都能擁有宿世佛性,可見他的前生達到了何種境界,或許就是一個回心羅漢都有可能。 一想到這裏,三條赤鯉迫不及待地加快功法運轉,張子初命宮內的男女神交節奏頓時加快。 三名裸男頭頂的閃電轉為青色,生生劃開了張子初靈魂中前生意識的第二層。 廚子上一生的感悟頓時噴湧而出,直沖三條赤鯉的神念。 一接收到那份濃濃的人生感悟,老大董知理第一個傻住了:「居然是他?」 12 名儒豔妓 時近黃昏,夕陽如血,照得原本就略呈赤色的山石更是殷紅一片。 浩浩長江西來,在山前打了彎,形成一個旋渦。 旋渦外激湧的水浪拍打著狼牙交錯的山岸,飛出層層白沫。 有人乘船,悠然浮在這片山水之間,一手舉杯,高歌成詞:「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 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 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蘇軾蘇東坡,中國的傳統文化中最為耀眼的星辰,就算是不識字的人,也往往在民間傳說中領略過他的風采,更不用說,向來對文人華章帶有欽慕之情的董知理。 當一觸及張子初的前二生時,第一個注入董知理神念的畫面居然就是這首《念奴嬌-赤壁懷古》。 「糟,又不是修行的!這家夥到底有沒有修過佛法啊!」董辯理的神識電閃而過。 董知理卻露出一點笑容:「想不到這家夥的前二生居然是蘇軾,他雖沒有清修過佛法,但也參悟過禪機,對我們影響不大!再堅持一下,這蘇軾的前幾生都是修成正果的高僧,夠我們用的!」 關於蘇軾的前生,在《冷齋夜話》等野史和佛門的《大藏經》中都有記載。 傳說他弟弟蘇轍被貶到高安的時候,常與雲庵僧人和聰禪師在一起參禪論道。 一天夜裏,雲庵僧人夢見與蘇轍一同去迎接高僧戒禪師,醒來之後,覺得非常奇怪,就將此事告訴了聰禪師。 聰禪師說:「我也夢到一同去迎接戒禪師了!」蘇轍聽後,大笑說:「真是太奇怪了!我們三人竟然會出現相同的夢境!」事隔不久,蘇軾捎來了一封信,信中說,他已經到了奉新,不久就可以見面了。 於是蘇轍在約定的時間,與雲庵僧人、聰禪師前往城南的建山寺等候蘇軾。 蘇軾到達之後,彼此寒暄坐定,蘇轍就將兩位禪師相同的夢告訴了蘇軾,蘇東坡說:「母親在生下我的前夕,曾夢見一個瘦小又瞎了一只眼的出家僧人前來托宿。 我在八、九歲時,就常常夢見自己是個僧人,而且經常在陝右一帶往來。 」 雲庵僧人聽後非常驚訝地說:「戒禪師就是陝右人,並且瞎了一眼,晚年的時候曾來到高安這一帶,在五十年前圓寂。 照時間算起來,應該有五十年了。 」而東坡當時正好四十九歲,在得悟前生後,便在《南華寺》一詩中寫道:「我本修行人,三世積精煉。 中間一念失,受此百年譴。 」 三條赤鯉的神識交換只在一念間,顛倒輪回三身法的節奏更加快速,連辨別的程序都省了,直接將他的感悟融入神念之內。 這時,湧入她們神識的感悟突然一變。 那高吟篇篇驚世絕作蘇軾緩緩轉過身來,目中深情款款:「不似楊枝別樂天,恰如通德伴伶元。 阿奴絡秀不同老,無女維摩總解禪。 經卷藥爐新活計,舞衫歌板舊姻緣。 丹成逐我三山去,不作巫山**仙。 朝雲,這麼多年來,辛苦你了!」 糟!三條赤鯉在瞬間神色大變!剛才還以為這胖子的前二生是蘇軾,沒想到居然是蘇軾……的妾侍朝雲!由於她對蘇軾已愛入骨髓,視蘇軾為天,視己為無物,才將蘇軾的經歷化為自身的參悟,在她的後半生參悟中出現的盡是蘇軾的參悟,讓三條赤鯉生了誤會,就不加思索地融合了她前半生的經歷。 第1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戰偶》
第17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