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事情就辦成了。 要不是他們唯恐把賓恩斯弄死,他很可能永遠也不會得手的。 後來他們明白了,把賓恩斯於掉才能勉強打成平局;但是等事態發展到這個地步,他們已經來不及了,他已經出境了。 格蘭特能用來說明當肘情況的,僅僅是他肋骨上的槍彈擦傷。 傷處已經纏上了一大塊紗布。 現在他已經倦怠不堪,感到筋疲力盡了。 肉體上的倦怠,這是很自然的;但是對於整個莫名其妙的蠢事他也很厭倦。 十年前,在大學時代,人們管他叫「花崗岩-格蘭特①」。 而他也確曾在足球場上象個傻裏瓜嘰的多巴佬似的,力求不 ①原文為GraniteGrant。 兩字押頭韻,Granite的意思是「花崗岩」。 負此盛名,結果是一條胳膊骨折,但是他還算走運,至少牙齒和鼻子還完好無損,足以保持他那粗曠的漂亮容貌。 (想到這裏,他嘴角一收,默默地笑了。 ) 也是打那以後,他就不讓人家叫他的本名,而以格格作響的格蘭特三個字相稱。 這個姓氏很有男子氣,鏗鏘有力。 讓「花崗岩」見鬼去吧。 除了憂煩和短命的巨大可能性之外,這名稱給了他什麼好處呢?現在他剛過三十,到了恢複他原來的姓名查爾斯-格蘭特的時候了。 或者幹脆就叫查理-格蘭特。 善良的老夥計查理-格蘭特。 他猶豫了。 但隨即自咎地皺了皺眉又堅決起來。 這是勢在必行。 善良的老夥計查理,就這麼辦。 善良而溫柔的老查理,喜歡坐在扶手搖椅裏搖晃的查理。 喂,查理,今天天氣不錯呀!喂,我說,查理,象是要下雨了。 找個輕松的工作,善良的老夥計查理,舒舒服服地幹到拿養老金的時候。 格蘭特瞟了簡-賓恩斯一眼,即使是他,也發現有點東西似曾相識——原來是那堆亂蓬蓬的灰白頭發和那張臉,臉上長著零亂、粗糙和同樣灰白的上髭,和一個結實的肉頭鼻子。 僅就畫出那個鼻子和上髭,漫畫家也已心滿意足了,然而值得注意的還有他那雙周圍盡是皺紋的眼睛,和額頭上永不消失的抬頭級。 賓因斯的衣服不太合身,然而他們是匆匆出行的,沒有時間光顧較好的裁縫。 這個科學家快五十歲了,格蘭特知道這一點,但是他看上去要比實際年齡大。 賓思斯向前探身,注視著這個越來越近的城市的燈光。 格蘭特問道:「以前來過我國這個地方嗎,教授?」 「你們國家什麼地方我都沒到過,」賓恩斯說。 「也許,你問這個問題是在耍什麼花招吧?」他的話帶著輕微的但是明顯的外國口音。 「不是,只不過是找個話題談談,前邊就是我國的第二個大城市。 不過,你會慢慢習慣的。 我的家鄉在我國的另一端。 」 「這對我來說無關緊要。 這一端也好,那一端也好。 只要我到這兒來了就行。 這將……」他沒有把話說完,可是眼神裏露出了哀傷。 格蘭特心想,決裂是令人難受的,即使你覺得你必須這樣做。 他說:「我們會想辦法不讓你有時間發悶的,教授。 我們將給你工作做。 」 賓恩斯還是面有憂色。 「那是一定的,我期望如此。 這是我應付的代價,不是嗎?」 「恐怕是這樣,你知道,我們為你頗費了一番工夫。 」 賓恩斯把手放在格蘭特的衣袖上。 他說:「你是冒了性命危險的。 對這點我很感激。 當時你是可能被幹掉的。 」 「我的日常工作就是在冒被幹掉的危險。 職業性危險。 為了這個他們給我錢。 給的沒有彈吉他的多,你明白,也沒有給打棒球的多,但大致和我的生命在他們眼裏的價值差不多。 」 「對於這個問題,你不能這麼談談就置諸腦後了。 」 「我必須這樣。 我的組織就是這樣。 等我回去,就會有些人和我握握手,不太好意思地說一聲『幹得好!』——你知道,這只不過一種客套罷了。 接下來就是『現在談談你的下一個任務,我們得扣除你胸前紗布的費用。 得注意節省開支啊。 』」 「你這種玩世不恭的把戲蒙騙不了我,年輕人。 」 「它得蒙住我,教授,不然我就得辭職了。 」格蘭特對於自己突然帶著怨氣說話也有幾分吃驚。 「系上帶子,教授。 這堆能飛的廢鐵著陸的時候顛簸得厲害。 」 ☆☆☆ 雖則格蘭特作了預示,飛機還是平穩地著陸了,它滑行著掉過頭來,停住了。 特工部門的人員圍了上來,士兵們從部隊運輸車上跳下來。 在飛機四周市幹警戒線,只留下一條窄路,讓摩托滑舷梯向飛機門開過去。 由三輛車組成的護送隊駛到了舷梯跟前。 歐因斯說:「你的安全措施簡直是一層又一層,上校。 」 「與其少些,毋寧多些。 」他的嘴唇幾乎無聲地急速開合著,歐因斯驚奇地發現他原來是在做禱告。 歐因斯說:「他來了,我很高興。 」 「不能比我更高興了。 你知道,以前發生過飛機在飛行途中被炸毀的事哩。 」 飛機艙門開了,格蘭特馬上來到門口,他朝四周張望了一下,然後揮揮手。 第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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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妙的航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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