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姆斯菲爾歎口氣,用手撫摸著她赤裸的背部,默認了。 過去他總認為蘇蘇是個思想簡單的小姑娘,答應她的愛情簡直是利用她的無知去犯罪。 但現在,既然蘇蘇也有這樣的思想深度,那她確實有資格做自己的妻子了。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甩掉索朗月。 當他和約翰密謀著對付海豚人的時候,再答應索朗月的愛,那才是居心卑鄙呢。 他一定要明白地拒絕她,哪怕這會讓她很難過。 這是他唯一能為索朗月做的事了。 蘇蘇吻吻拉姆斯菲爾:好啦,不要再想這件事了。 給我講講你的兩個妻子吧,她改口說,先講講覃良笛吧。 她是我們的女先祖,但奇怪的是,海豚人外腦信息庫中關於她的資料相當少。 她好像是有意把自己隱在你的光芒之後。 前天索朗月姐姐對我說,她非常珍惜你這次的複蘇,她會很快來找你,把那一段缺漏的歷史補齊。 不要忘了,她可是歷史學家。 拉姆斯菲爾在心中苦笑著:可惜,他決不會把這一段真實的歷史告訴索朗月,甚至也不能告訴蘇蘇。 目前他僅對約翰透露了一點,但約翰也不是傳授這段歷史的好的對象。 也許,他只能把這部分真相永遠埋在心裏,並帶到墳墓裏。 蘇蘇用目光催促著他,他漫聲說: 講講覃良笛?好的。 從哪兒講起呢。 當然是講你和覃良笛如何創造海人和海豚人啦。 我能猜到,那肯定是非常困難的工作。 當然,你說得對。 拉姆斯菲爾心不在焉地應著。 他開始憶起與覃良笛最後一次深談。 不過,這些情況只能放在心裏,不能告訴蘇蘇的。 2 他沒想到那次深談導致了他和覃良笛的徹底決裂。 傑克曼所說的海人的兩大劣勢:不能離開淡水和不能在水裏睡覺,覃良笛早就指出了,在開始培育第一批小海人時就指出了。 不過說歸說,她仍然非常投入地哺育著小海人們。 11次生育,每次四個,她的身體急劇衰老了。 終於,他們決定停止讓覃良笛生育,因為小海人最大的已經12歲,熱帶的孩子發育快,他們很快就能結婚生育了。 終於有了那次深談。 那天,44個海人孩子們都睡了,岩洞裏是粗粗細細的鼾聲。 覃良笛拉他坐在洞邊,悄聲談論著。 覃良笛分析了海人的兩大劣勢,痛惜地說:由於這些先天的劣勢,海人不可能成為海洋的主人。 我早就看出這樣的結局,但我一直在欺騙著自己,不想把它攤到桌面上。 因為,如果想解決這個問題,必須采用很異端的方法。 拉姆斯菲爾皺著眉頭問:什麼方法?做基因手術讓海人能在海裏睡覺?能離開淡水?那恐怕得對大腦和內髒做手術,我懷疑手術後的海人還算不算人。 他的不滿溢於言表,但覃良笛的想法比他的猜測更可怕。 她肯定已經經過縝密的思考,今天是厚積薄發,所以她流暢地說:不,那樣的手術很困難,而且這還不是關鍵,關鍵是,即使做了這樣的手術,仍是只是部分的改良。 咱們時刻不要忘了這個大前提:地球環境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陸上已經不適應哺乳動物生活了。 我當然沒忘。 否則我也不會拋開聖地亞哥的夥伴和後代,跟你到這兒來。 覃良笛搖搖頭:還不行啊,我們對海人的改造太不徹底。 你說該怎麼辦? 覃良笛很快地說:為什麼不考慮海豚呢?她不想讓拉姆斯菲爾反駁,很快地接下去。 海豚是哺乳動物,其身體經過幾千萬年的進化,早已完全適應海洋生活,一點都不用改變。 它們的大腦有1600克重,比人類大腦還稍重一些,有足夠的智力基礎。 唯一不足的是大腦新皮層比較原始,但做這樣的手術相對簡單得多。 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它們的幼崽有很強的生存能力,不用像人類幼兒那樣需要近10年的照顧。 一句話,以海豚為基礎,我們可以很容易得到一種既適應海洋生活、又有人類智力的人。 這番話讓拉姆斯菲爾下意識地離開了她的身體,好像她已經變成了海豚的異類身體。 他冷冷地問:你不是開玩笑吧。 覃良笛淒然說:你看我是開玩笑嗎? 拉姆斯菲爾惡毒地問:你剛才說能培育出一種什麼?人? 覃良笛平靜地說:當然是人,有海豚身體的人,他們有足夠的智力來傳承人類文明。 拉姆斯菲爾冷酷地說:看看咱們這些海人孩子吧。 看看他們,你不覺得臉紅嗎?不覺得心中有愧嗎?你竟然想讓海豚代替他們成為海洋的主人?要不,我把孩子們叫醒,你給他們講講這種前景,可以嗎? 覃良笛苦惱地說:拉姆斯菲爾,你怎麼了?當年,你有勇氣面對全體同伴的反對,跟我來到這兒培育海人,你並不是一個僵化者呀。 現在怎麼一提海豚,你就歇斯底裏大發作呢。 覃良笛還想做最後一次努力:拉姆斯菲爾,我何嘗不是這樣,如果能行,我連這樣的腳蹼也不願添加。 但我們得承認現實呀。 要想讓人類在海洋中延續,咱們只能走這樣的路。 他們分開睡了,拉姆斯菲爾當然睡不著,一股無名之火一直在他心中悶燃。 他知道覃良笛不會輕易被他說服,正像他不會被覃良笛說服。 兩人的思想差距如此之大,以後他們的日子就難過了。 他無法相象離開覃良笛他該怎樣才能活下去,他倆幾乎可以算做世界上最後一個男人和最後一個女人了忽然聽到悉悉的響聲,是覃良笛過來了,緊緊摟著他,淚水打濕了他的胸膛。 拉姆斯菲爾沒想到覃良笛這麼快就向他妥協,很感動,也緊緊摟住她說: 覃良笛,我並不想讓你生氣 覃良笛捂住他的嘴:今天不說了,我同樣很珍重你的感情啊。 明天再說吧,明天吧。 那晚他們有一次酣暢淋漓的作愛。 覃良笛好像變回到15年前的年輕人,要了一次又一次,一直到兩人大汗淋漓。 事畢,覃良笛伏在他身上,喃喃地說:理查德,我愛你。 我愛你。 我愛你。 你一定要記住,我愛你。 然後是一次又一次的深吻。 拉姆斯菲爾看出覃良笛有點反常,她的亢奮中夾著非常深重的淒涼。 他想,這是因為剛才吵架的緣故吧。 兩人在一起生活了15年,從來沒有這樣劇烈的爭吵,覃良笛心中一定不好受。 他盡力安慰了覃良笛,兩人摟抱著入睡了。 拉姆斯菲爾呆呆地坐在洞口,根本沒有去尋找,知道尋找也是徒勞。 孩子們醒了,吵成一片:媽媽呢,媽媽呢。 他啞聲說:孩子們,媽媽到很遠的地方去了,媽媽要很長時間才能回來。 孩子們哭著問:她要多少時間回來?拉姆斯菲爾說:恐怕要幾年吧。 孩子們都咧著嘴哭了,岩洞內成了一個瘋人院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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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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