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浩的回答讓我一頭霧水。 「地上完全沒有新的痕跡,那怪物沒有來過。 」鄭浩站起身子,回頭望向滿臉疑惑的我,幽幽說道:「當時我也意識不清了,無法確定究竟是什麼東西,不過,你現在和楊雪存在某種生死契約,是她救得你也說不定呢!」 聽到這話我心裏頓時苦澀難耐,楊雪的名字已成了我心裏的大忌,對她的感覺越來越複雜,愧疚,懼怕,甚至此刻又多了感激。 「守株待兔不是明智之舉,我們難道不能找些誘餌來引誘怪物現身嗎?」 「沒用的,這點我已經想到了,豬肉,內髒,甚至包括死刑犯的屍體也用上了,全部都無濟於事。 」鄭浩無可奈何地深深歎出一口氣。 「我想還有一種東西值得一試。 」再三思量之後,我還是說了出來:「我見它吃過流產下來的人類胚胎。 雖然這太挑戰道德底線,但貌似已經沒有其他方法了。 」 「流產下來被打碎的死胎?」鄭浩思索片刻,慢慢點頭道:「我想我明白了!這就是為什麼這麼大的醫院它偏偏會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它不是生物,自然不需要進食,它需要的是怨氣,而那些還未降臨便已死去的嬰靈正是難得的怨恨之源。 而且如此以來也可以合理解釋它為何沒出現在丹丹所在的精神科而是在這半樓之隔的婦產科。 」 我和鄭浩達成共識後立刻分頭行動,我聯系周曉婷所需的後勤保障,而鄭浩則設計抓捕怪物的方案。 周曉婷果然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只過了半小時就開飛車趕到現場,並將密封好的已經看不出是什麼的碎肉塊遞給我。 想到袋子裏的東西本是些完好的生命,我不禁跪倒在地忍住眼淚幹嘔數口。 罪孽!罪孽啊!這是我腦子裏唯一想的。 周曉婷見我幾乎想吐死過去,立刻蹲下來拍拍我後背,安慰我沒事吧,我艱難抬起頭,穩定心神,問周曉婷這東西哪裏弄來的。 同時將這個計劃的策劃者我本人罵了一百遍。 而小婷的回答讓我吃驚,因為如今城市裏做人流手術的人群太多,而術後流下的死胎根本沒有詳細處理規定,八個月以上因為特殊原因所引產的死胎,醫院的工作還算完善,即使在家人不做過問的情況下也會進行火化處理,但作為那些自開始就打算打掉孩子的情況來說,流下的胚胎完整些的會做器官實驗,而大多數都直接扔掉。 回到婦產科走廊與鄭浩回合,鄭浩看到袋子裏的胚胎,不禁感歎道,怨氣好重,工作結束後一定要好好安葬他們。 我默然點頭,全身顫抖著將袋子裏的東西擺放在牆角,鄭浩則將一張綁著符咒的大漁網懸掛在長廊頂部,又把四角分別撇出一根暗線,之後凝聚在一起制成機關。 看著鄭浩不到一刻鐘便完成的藝術品,我不得不感歎政府扶持的驅鬼人果然不同於一般野路子。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我和鄭浩在完成一切准備工作後,便藏在附近的儲物室內伺機而行,狹小的空間裏堆滿掃帚拖布,本來因空氣不流通就異味難聞,而鄭浩此時卻還將一桶稱為黑狗血的液體帶了進來。 等待的滋味是最痛苦的,不分是美麗漂亮的女朋友還是醜陋可怕的吃人怪物。 我屏氣凝神地注視著走廊裏的動靜,而鄭浩則坐在一堆垃圾裏抱著他的黑狗血抽煙。 「我看你太緊張了,放松點,否則會影響發揮。 」鄭浩散漫地對我說:「這麼近的距離沒必要這麼盯著。 」 「你確定那張網子能制住它嗎?你的紙符哪來的?科裏連這東西都配備嗎?」 「這個不好說,紙符是從街頭賣藝的『大仙兒』那淘來的。 」 鄭浩!我問候你全家女性! 鄭浩看我想發作,忙賠笑道:「不用擔心,給你這個,制住它後用這個東西對付它!」 我接過鄭浩遞過來的一袋粉末狀東西,定睛一看,上面愕然一個大字「鹽」。 「鹽你妹啊!」我氣急敗壞地將袋子扔在地上:「都丫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拿我開涮。 」 正在此刻,我欲撲上去的動作僵直住了,因為我們真切的聽見,走廊裏傳來一陣野獸嘶啞的低吼聲,是它來了…… 許久不見,黑紅色的巨嘴怪物體格似乎又長大了很多,它慢慢前行穿過走廊來到擺在牆角處的那些胚胎跟前,與此同時,鄭浩毫不猶豫地拉下機關,布滿符咒的漁網從上而下,裹在怪物身上,緊接著鄭浩一腳踹開房門,將黑狗血全部潑到怪物身上。 而這一切只發生在幾秒之間,以至於我還呆在原地,完全沒有做出反映。 我終於明白我與鄭浩之間存在多麼遙遠的差距了。 我本以為這會是一場殊死搏殺,但是結果卻令我膛目結舌,在有所准備的鄭浩面前,身強體壯的怪物完全就是一只老鼠,一只螞蟻,完全沒有反抗餘地。 怪物四肢已經無法站立,只是劇烈地原地掙紮抽搐,垂死的嚎叫令人悚然。 第1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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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聞錄》
第1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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