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我才能心安理得地打開電視,看看這些房客在搞什麼。 「嗨。 」 我坐在一樓客廳裏,向正要送女兒去托兒所的王先生打招呼,王先生禮貌地點點頭,提著女兒的書包開門離去。 王先生是個瀕臨道德崩潰的准恐怖份子,這件事只有我跟他知道。 也許過不不了多久,他的女兒也會知道。 這半個月來我在電視機前面跟王先生一起哄他女兒睡覺,然後目睹怪異的事情發生。 棉被裏,王先生經常一手撫摸著女兒細細的長發,一手脫掉自己的褲子,掏弄起老二。 起先我也不敢相信,於是我將針孔的鏡頭放大觀察,只見王先生的臉色痛苦而猶疑,盯著女兒清秀臉龐的眼睛也越瞪越大,不知道是在做道德掙紮還是快要射了。 我想,我的房子裏住了一個人性正在黑洞邊緣掙紮的男人,這個男人即將做出令人發指的事。 根據偷窺倫理,我不能報警,我尊重他的秘密,話又說回來,我對王先生退化成禽獸的過程很感興趣,畢竟這不是看連續劇所可以了解的最真實一面。 我將誠摯守在電視機前見證一切。 在餐桌上吃完簡單的早餐,我便上樓回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電視,觀看陳小姐刷牙洗臉的狼狽樣。 陳小姐睡眼惺忪的梳著頭發,而她那高大威猛的男友從後面抱著她,堅挺的陰莖頑皮地頂著陳小姐的小屁屁,陳小姐笑罵著,那男人一把將陳小姐抱到床上,不理會陳小姐指著時鐘討饒的表情,硬是草草做了一場愛。 陳小姐無奈地拿衛生紙揩完下體後,那男人才放手、笑嘻嘻地從衣櫃拿出一套西裝穿了起來,兩個人相擁吻了一陣後才一起出門。 我真想聽陳小姐的叫床聲,只可惜針孔攝影機沒有附麥克風,也許我該找一天升級。 陳小姐的秘密其實不是她那曼妙的身材、和幾乎可以擺出各種姿勢的誘人身段,陳小姐的秘密我一周之內就發現了,就是她有兩個男友,一個高大威猛,一個是清瘦書生。 但陳小姐似乎並不把這個秘密當作是百分之百的秘密,畢竟她分別帶著兩個男友進進出出的,沒有在我們面前刻意掩飾,大概是料想我們這些房東房客都是大人了,不會在兩個男友面前貪嚼舌根吧。 我將電視屏幕切換到那個沒有前途的大學生房裏。 那大學生整個晚上都沒睡覺,戴著耳機盯著計算機屏幕打打殺殺了一整夜,現在當然在睡大頭覺。 他只有周三跟周四才會出門上學,但日夜顛倒的他經常漫不在乎地溜課。 白天偷窺這個大學生一點意思也沒有,晚上也不甚有意思,他不是在跟不認識的人拿虛擬機關槍互相廝殺,就是在打手槍。 我租給他的房間也給他布置得像個狗窩,滿地的泡面跟包著精液的衛生紙,只有在真的無法閃躲地上的垃圾時,那大學生才會一次收拾幹淨。 於是我將電視畫面切換到那兩個男同性戀的房裏。 此時一個早已出門,一個坐在床上舉啞鈴健身。 那兩個同性戀倒是出乎我意料的正常,平常跟一般男女一樣做愛,只是姿勢略有不同,並沒讓我見識到太過出神入化或是屎尿兼施的性技巧,況且他們也常常光抱著睡覺和親嘴而不做任何事,跟一般的異性戀情侶沒有兩樣。 看來我沒有抱持偏見是正確的,偷窺總能不經意學到點東西。 那兩個男同性戀,比較年長的叫做郭力,在附近的東海大學教物理,年輕的小夥子名字很武俠,叫令狐求敗,是隔壁街連鎖便利商店的儲備店長。 我問過令狐他名字的由來,他說是因為父親是個金庸小說迷的關系。 這一對情侶並不總是一起過夜,他們各有自己的家回去,這裏只是他們的廉價旅館,愛的小窩。 只不過令狐待的日子多些,郭力待的日子少些。 我將鏡頭切換到住在樓下的輕輕女子,她還在睡覺,我看了看手表,她大概還要睡一個半到兩個小時,十點半才是她最常醒來的時間。 輕輕女子的名字叫張穎如,是個專職作家,我猜她一定不是個很有市場的作家,要不然也不會住在這裏。 穎如經常在床上用筆記型計算機寫作,床邊的茶幾上堆著好幾本雜志與各式各樣的書本,她一敲起鍵盤就是好幾個小時,中間只會起身上廁所或沖咖啡,吃點小餅幹,到了晚餐時間才會出門吃點象樣的東西,有時回來手裏會抱著一些零食與新的書籍雜志。 晚上九點後穎如就不寫作了,她專注翻看堆積如小山的書籍,常常兩天就看完一本書,還會用色筆劃線做記號,不知道是真愛看書還是必須搜集寫作的資料,不管是哪一點我都很佩服這樣的閱讀習慣。 真是個生活簡單樸素的女孩子。 所以偷窺穎如也是件很無聊的事,我最多學到了沖咖啡的各種技巧。 我打了個哈欠,將電視關了。 老張在大家還在熟睡的時候就出門了,他要帶學校的小田徑隊跑操場。 如果此時將屏幕切換到他的房間,我將會看見單調的擺設,還有滿地的過期牛奶。 他真是解放了,徹徹底底的。 我知道老張也有偷窺的癖好,這點他沒有跟我提過,他只敢提過期牛奶的事。 人之常情。 第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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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的房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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