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著音樂,沖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閉眼聽。 音樂十分舒緩,確實能帶來溫暖放松的感覺,但要說這音樂能引導自我催眠,我覺得有點扯,最起碼我聽得昏昏欲睡,並沒有催眠的跡象。 或許我神經太大條了吧。 我一邊聽,一邊想象著地下室裏彭大哥蜷縮一團放著音樂的場景。 可以肯定,他並不是參加什麼教會,整個過程也不是類似黑彌撒的儀式,這首音樂沒那麼邪乎。 他是在進行自我催眠。 我不是心理學家,對催眠也不甚了解。 不過大概也知道,催眠的目的是為了讓人進入一種特定的心理狀態,解讀潛意識,繼而准確的分析出心理問題。 這個心理狀態可以是記憶的一個碎片。 我陡然坐起,腦海裏浮現出一個荒唐的念頭,彭大哥自我催眠,目的是回到陰間那段記憶裏! 這不是沒可能。 要進入陰間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死,可彭大哥另辟蹊徑,他畢竟有過去陰間的經歷,這段記憶儲存在他的腦子裏,現在他用自我催眠的方式再次進入陰間! 我越琢磨越覺得毛骨悚然。 好像有美國一部電影,就講把一段記憶封存,主人公通過某種方式不斷進入這個封閉時間的世界裏。 彭大哥會不會也是這樣?他自我催眠,是為了一次又一次的進入陰間世界。 如果真是這樣,可以斷定,他在陰間的時候一定有某種很獨特的體驗,而這種體驗讓他欲罷不能。 這種體驗應該是美好的。 沒人在經歷過屍山血海凶宅鬼屋妻離子散後,還一遍一遍想再體驗幾次,就算弱智變態也知道個香臭。 那麼問題來了,他到底在陰間經歷了什麼,讓他如此迷戀? 第二天是星期天,我起了個大早,揣著馬丹龍的地址打車去找。 他住在花園小區B座。 花園小區是個有著十幾年歷史的老樓盤,離我現在工作的單位不遠,不過我從來沒去過。 這片小區比較偏僻,居民樓灰蒙蒙的看不出原色,小區口有小型夜市,到了下午就亂糟糟的成了小吃一條街,搞得烏煙瘴氣,汙水橫流。 這裏怎麼看怎麼不像有錢人住的。 我到小區的時候,就看到裏面聚了一群人,圍成很大的圈子,指指點點不知在看什麼。 我趕緊擠過去,最裏面拉著黃色警戒線,幾個好像是便衣的男人胳肢窩底下夾著小皮包正在樓前和一個穿著藍色制服的管理人員說著什麼。 我抬頭看看這棟大樓,足有二十一層,白雲飄飄下,大樓似搖搖欲墜,像是要傾斜坍塌一樣,我頭一陣陣犯迷糊,趕緊收了目光。 旁邊有個老大爺嘖嘖感歎:「這才多大啊,就跳樓。 」 我趕緊湊過去聽,還有幾個老娘們估計也是剛來,精神頭十足,兩眼發光,圍著老頭問怎麼回事。 原來今天早上,有人從這棟大樓平台上跳了下來。 二十一層,你們想吧,這人落地能成啥樣,估計得用鏟子鏟。 肮髒的地面烏黑了一大塊,也不知是不是屍體留下來的,我越看越堵,聽老頭繼續八卦。 有人問跳樓的多大年紀。 我忽然心念一動,想起李大民來了,心怦怦亂跳,不會是這小子吧? 因為這棟大樓,正是馬丹龍所在的地址。 老頭說:「是個小姑娘,好像不到三十,聽說被男朋友甩了,還懷著孕。 想不開了,爬上天台跳下來,唉,一屍兩命。 」 旁邊有人打趣:「你咋知道這麼詳細?你不會是孩子他爹吧?」 「我草你媽。 」老頭火了,眉毛一動一動:「說話嘴上能不能積點德?我告訴你我咋知道的,看見老王了嗎。 」他用手一指那個穿藍色制服的管理員:「我和老王是棋友,他就天天在大樓傳達室上班蹲點,啥事不知道。 」 我正聽著,忽然一陣冷風吹過,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那老頭看周圍人都在聽他講,十分得意,搖著腦袋繼續說,這棟樓十室九空,根本沒人住,邪興得厲害!據說光今年就死了仨,有跳樓的,有上吊的,還有服藥的。 許多住戶都准備賣房子搬家呢。 這時,那幾個便衣說完話,從樓裏出來坐車走了。 被稱為老王的管理員站在樓口,擺手相送。 看著周圍密密麻麻看熱鬧的人群,他倒背雙手緊鎖眉頭,像智者一樣撅著屁股走回傳達室。 圍觀百姓又議論了會兒,都散了。 幾個好事的,簇擁著那老頭進傳達室要跟老王繼續八卦。 我反正閑著沒事,跟在他們後邊,一起走了進去。 老王拍著腿感歎:「可憐那。 早上,我剛起來,疊了被洗把臉正准備出去吃飯,走到樓口,看見從天上落下個黑影。 當時給我嚇得一激靈,還沒反應過來,就聽一聲巨響,好像一個大口袋突然爆裂,什麼紅的黃的白的四處飛濺。 你們也知道,我們這個樓居民都沒啥素質,經常往下扔東西吐痰什麼的,我以為又是誰家雜物扔下來,定睛這麼一看,媽的媽我的姥姥,差點沒給我尿嚇出來,一個大活人摔了個細碎。 那血、那肉、那胳膊腿,嘖嘖,沒法說。 最為可怖的是,這人還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睡衣。 」 第九章 在凶宅裏租房子 「那可太刺激了。 」有人說。 第1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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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間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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