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忘了這一切吧,不要再來了,這件事情與你無關。 」林子素的語氣忽然嚴肅了許多。 怎麼和許安多那天說得一樣?白璧心裏有些疑惑,她反問道:「對不起,到底有什麼事?你一定要告訴我,求求你了。 」「白璧,你還年輕,前頭的路還很長,不要因此而冒什麼風險,這不值得。 」 「什麼風險?告訴我吧。 」 「你看,江河已經不明不白地死了,你也應該知道,許安多也死了,這兩個人你都認識,也許還會有更多的人。 」林子素冷冷地說。 「更多的人?你是說這不是孤立的事件?還另有隱情?真有那麼可怕嗎?」白璧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林子素搖了搖頭:「對不起,我說得太多了,我不能再說下去了,再見。 」他轉身就要走了。 白璧突然想到了什麼,有些失禮地叫住了他:「還有最後一個問題,請問——聶小青是誰?」 林子素慢慢地轉過頭來,以一種異樣的目光看著她,然後緩緩地說:「問這個幹什麼?」 「對不起,只是想知道一下。 」她有一種執著。 「只是一個在這裏實習的碩士研究生而已,是古生物研究所的李教授推薦來的,只在我們這裏實習了三個星期就走了。 有什麼不對嗎?」 「謝謝,沒什麼,只是隨便問問而已。 」 林子素鎖起了眉頭,輕輕地說:「別再管這件事了,噩夢才剛剛開始,相信我吧。 」說完,他回頭走去,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陰暗的走廊深處。 四周沒有人,又是一片寂靜,白璧抱著自己的肩膀,覺得有點冷,她快步走出這棟樓,沿著那條小路穿過樹叢,走出了考古研究所的大門。 走出大門,稍許有了一些淡淡的陽光,她蒼白的皮膚才略微有了一點血色。 眼前的馬路依然清冷,剛要離開這裏,她發現對面有一雙眼睛正在看著她。 白璧把目光投向了馬路對面,看到那裏站著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在看著她。 「江河。 」她輕輕地說出了這個名字。 瞬間,她的肩膀顫抖得厲害,深刻的恐懼中卻夾雜著一股興奮,她幾乎就要沖過馬路去了,然而,一輛疾駛的汽車從馬路上開過,阻攔了她的步伐,她繼續停留在研究所門口。 不,那個人不是江河,雖然確實長得很像,但絕不是同一個人。 白璧輕歎了一口氣,然後在心裏對自己嘲諷了幾句。 但她又不得不抬起頭,看著馬路對過的那年輕男子,他個子挺拔,和江河一樣的臉部線條簡潔有力,表情似乎略帶些憂鬱,但是眼睛卻特別銳利,似乎能把她給看穿。 這種目光讓白璧有些難受,她不想再看他,加快腳步離開了這裏。 馬路對面的那個男人靜靜地看著白璧的離開,然後繼續站在那裏觀察著考古研究所的大門。 他就是葉蕭。 除了窗外的風聲 白璧坐在柔和的燈光下,打開了那本從江河抽屜裏帶出來的小簿子。 照著聶小青抄寫的詩句,她又一次輕聲地念出了艾略特的《荒原》。 她的聲音非常柔和,江河曾說過,他總是為她的聲音所著迷,聽她說話是一種奇妙的 享受。 現在,這聲音在白璧的房間裏回旋著,在房間裏的每一個角落,窗戶上,地板裏,發出低低的回聲。 這紙上的筆跡確實很漂亮,黑色鋼筆水構成的一筆一劃都顯示著一種不同尋常的氣質,字代表著人的氣質,她始終相信這一點。 她似乎能從這些筆跡裏看出聶小青的樣子,她的眼睛,鼻子,臉頰,特別是她的那只握筆的手。 想到這個,白璧忽然有些心煩意亂,她不願再去想那個叫聶小青的女子了,只不過是抄寫了一遍而已,白璧過去也抄過不少自己喜愛的詩,這很正常。 現在,她能想象的,只有艾略特,那個出生在美國後來卻成為了英國公民,有著不幸的家庭生活的詩人,他的妻子薇薇安在精神病院裏住了十一年,也許只有這樣的人,才能寫出《荒原》這樣的傑作。 當她讀到這一段的時候,忽然肩膀顫抖了一下—— 我要指點你一件事,它既不像 你早起的影子,在你後面邁步; 也不像傍晚的,站起身來迎著你; 我要給你看恐懼在一把塵土裏。 白璧似乎從字裏行間讀出了什麼東西——「你早起的影子,在你後面邁步」,還有——「恐懼在一把塵土裏」。 這是什麼意思?也許只是氣氛與情緒的渲染,然而在此刻,卻令白璧毛骨悚然。 是艾略特在詩中的語言嗎?也許每一個人,都無法逃脫背後的影子,也無法逃脫恐懼,因為我們都將歸於塵土,而塵土裏埋著的是永恒的恐懼。 但現在,即便沒有塵土,白璧也似乎能觸摸到這種恐懼。 她繼續念下去—— 風吹得很輕快 吹送我回家去 愛爾蘭的小孩 第1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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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詛咒》
第10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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