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慮到快遞發出的時間,店主找到視頻的時間只有十來個小時,莫非這個店主果真是「魔女」? 半小時後,出租車停在殯儀館門口。 父親作為公安英雄,自然有市領導過來參加追悼會,門口多了不少警察。 小麥卻遲遲沒有下車,掏出手機給前男友發了條短信— 「今天,下午三點,是我父親的葬禮。 」 小麥前男友的名字叫盛贊,一個多月前兩人剛分手。 她的手機裏存著他的照片,一直沒刪,也不敢再打開來看。 她怕每次看到他的照片,會忍不住淚流滿面。 他是個又高又帥的男子,長著一副陽光的面孔,年齡僅比她大一歲,可算許多人心中的白馬王子。 他和小麥是錢靈介紹認識的—他的父親是錢靈公司的老總,母親出身紅色貴族,他自己可謂家世顯赫的貴公子。 盛贊是一家私立醫院的外科醫生,若把紅包算上,年收入起碼有二三十萬,家裏還有好幾套房子車子。 條件這麼優越的男人,真是剩女們眼中的極品,若是自己瞎了眼睛不要,轉眼就要被小妹妹們搶去了。 盛贊也很快喜歡上了她,湊巧他們還是高中校友,盛贊只比她高一屆—小麥好遺憾,為什麼不早十年認識他?她決心把握好這個機會,痛痛快快談一場戀愛。 他們進展很順利,小麥不願繼續待字閨中,主動帶著男友回家見了父親。 沒想到警察老爸還挺高興,主要是男友的家庭背景不錯,形象也完全符合他心目中理想女婿的形象。 田小麥也准備去見他的父母。 臨到女友上門拜訪前幾天,盛贊才第一次向父母匯報小麥的情況,沒想到他的父親斷然拒絕,命令兒子和小麥分手—這是命令,而不是請求或希望,理由是對方家庭不適合。 真是很可笑,因為她是警察的女兒,母親早逝由父親帶大的女孩,就配不上自己的家庭?都二十一世紀了!何況自己收入不菲,小麥也在外資企業上班,兩個人完全可以獨立生活。 小麥可是毫不介意租房子「裸婚」的。 可是,盛贊從沒忤逆過父親的意志,向來只是服從父命。 幾番掙紮後,盛贊提出了分手。 小麥哭了,但只哭了一分鐘,就頭也不回地離去。 她不是為分手而哭,而是因為她喜歡的男人居然完全聽從父母旨意,那麼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是什麼位置?也許就是個無足輕重、為討好父母而存在的兒媳婦罷了。 父親的葬禮即將開始,她知道那個男人不可能來的,她也從沒奢望過。 但是,她想讓他知道這件事,就像以前躲在他懷裏哭那樣,讓他分擔自己的悲傷,無論他有沒有這種感覺。 葬禮開始了,並沒有通常聽到的哀樂,而是響起了小麥從「魔女區」買到的光盤裏的那部名為《幻覺》的東德電視劇的主題曲—沒人在葬禮上聽到過這首歌。 追悼會結束以後,看著父親的遺體被遠遠推走,小麥癡癡地站在原地,就像沒有靈魂的木頭人,跟各位領導握手告別。 這時,走來一對三十多歲的男女—被父親救起的那個男孩的父母,在握手致哀的同時,悄悄塞給她一張支票,上面的數字似乎是「伍拾萬圓整」。 小麥把支票扔還給他們,頭也不回地逃出大廳,迎面碰上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錢靈?」 葬禮中,錢靈隱藏在最後一排,一直都沒被小麥發現。 這位中學時代的死党,難得穿了一套黑衣,卻仍舊掩不住渾身的性感。 高中同學常私下評論她倆:錢靈是三月爭奇鬥豔的桃花,小麥是六月蕩漾在水面的荷花。 桃花總是搶先開得滿園芬芳,荷花則是靜靜等待采藕人兒—其實,錢靈最愛梅花,小麥最愛的卻是櫻花。 無論如何,依然是錢靈怒放在先,小麥綻開在後。 「謝謝你的推薦。 」她挽起錢靈的胳膊,耳語道,「『魔女區』幫我實現了父親的遺願!」 錢靈卻沒有回答,臉色竟比大哭過的小麥更差。 「怎麼了?」小麥盯著她的眼睛,「你遇到了什麼事?」 「對不起,我要走了!」錢靈掙脫小麥挽著她的手,「不要再去那家淘寶店了。 」 「魔女區?」 錢靈嚴肅地皺起眉毛,告誡道:「是,永遠不要再去!答應我!」 「為什麼?」 「不需要理由。 」 說罷,錢靈轉身離開,坐進新買的小車裏,飛速發動離開了殯儀館。 幸好有父親生前的警察同事們幫忙,作為逝者的獨生女,田小麥為參加葬禮的親朋好友安排了本地傳統的晚餐。 她像個只會握手和點頭的木頭人,不停感謝留下來的每個人。 忙到最後,她從一堆警察中走出來,卻發現自己再也流不出眼淚了。 子夜,小麥回到毫無生氣的家裏,看著牆上的黑白遺像,確信自己從此將孤苦伶仃。 她再次走進父親的房間。 是該把這房間徹底收拾一番?還是永遠保持原樣? 細長冰冷的手指,在桌上的那些舊本子上劃來劃去,最後停在1995年那本的封面上。 打開這本翻得最爛的工作筆記,仿佛還能聞到父親殘留的煙味,看到那張寫著「凶手是惡鬼?」的書簽。 第2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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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殺似水年華》
第2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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