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說,由於我們發現了白骨上的秘密,隱藏在甬道裏的東西,就迫不及待地開始發動了嗎? 我一咬牙,拔腿就要追進去,卻被梁應物一把抓住: 「別沖動,那多。 先理一理頭緒,再商量辦法。 」 我一下子冷靜了下來,也沒有再堅持現在就沖進去救那兩個人。 因為我明白,現在這種情況,可不像好萊塢大片或者驚險小說,女主角出了事,男主角單槍匹馬闖過去在最後關頭成功救人。 以現在的情況,要是我剛才就這樣冒冒失失地再次沖進甬道裏,縱有三頭六臂大概也要自身難保,更別提救人。 而現在一切剛剛有了點頭緒,百年前的慘案為我們今天的處境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案例,事實上甬道內的「東西」也正是因為如此才這樣急著發動。 所以索性大家一起把關節處想清楚,再找法子救人不遲。 說老實話,要是路雲和袁秋泓被擄入甬道,立時就會有危險,那麼就算我沖進去也已經救不了她們。 經此大變,梁應物讓所有人都在生活圈裏圍成一個圓圈,每個人都緊挨著,可以守望相助。 我看到郭永華不時地望向甬道,知道他擔心路雲,他暗戀路雲我早已經發現,現在也想不出什麼話安慰他,只好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時我心裏卻閃過一個念頭,郭永華喜歡路雲,卻還沒到忘記生死的程度,剛才第一反應要沖進洞的倒是我,而不是他。 想到這裏,眼前仿佛又看見了鮑月兩個空洞洞的眼窩。 我微微甩了甩頭,不再去想這些,全神思索百年前的血案和現今的關聯。 和梁應物交換了意見後,一些最基本的推論已經很清楚了。 現在我們的處境,幾乎就是一百年前鮑家村祖洞血案的翻版。 已經可以確認無誤,我們被困在困龍大陣中了。 如果說,當年蕭秀雲在離開時,為了繼續困死鮑勇,而沒有把困龍大陣的禁制撤去,而這座大陣一經擺成,又沒有時間限制,將會一直發揮作用的話,那麼我們就該是非常倒黴地因為自己的好奇心,而自己走進了困龍大陣,以至於再也出不來。 但是經過多方推敲,我們一致認為,事實並非如此。 如果我們是無意闖入,那麼怎樣來解釋,困龍大陣會突然自己起了變化,讓人走過甬道的時間越來越長,以至於沒有人再敢邁入甬道一步;而剛才袁秋泓和路雲的失蹤,難道也是困龍大陣自發的反應?從蕭秀雲的日記中看,困龍大陣分明是只能自己進行最基本的運作,如果沒有高人主持,是不可能出現各種高級變化的。 總不成說,這一百多年下來,困龍大陣自己修成了精有了思考能力,或者當年死的四百多個人怨魂不散,成了惡靈害人? 而再聯想到之前在三裏屯村,分明沒有可能常到人洞這種地方玩耍的阿寶說出來的莫明其妙的話,以至於我們所有人都對人洞發生了興趣,這才有了後來到人洞探險,如今被困的事件發生。 現在回憶起來,那個叫阿寶的小孩子所說的話,簡直是太可疑了。 「這一切,都說明,我們並不是無意中被卷進來的,這是一場蓄意而為的陰謀,主持這個陰謀的人,一定有著類似當年蕭秀雲的能力,甚至就是那一脈幻術的傳人。 對於這樣的人來說,控制一個幼童說出違心的話,再不知不覺誘我們入彀,簡直易如反掌,就是一個催眠大師,也能做到這一點。 」梁應物的話,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因為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解釋。 「而且,這個人,應該一直就在我們的周圍,而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她)就在我們中間。 」盡管許多人都隱隱約約想到了這一點,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引起了一陣騷動,學生們彼此緊張地打量著,仔細辨認著身邊所熟識的同學,或者老師,甚至我這個記者是否心存歹意。 只是黑暗中,借著綠油油的磷火,每個人看起來都是那麼詭異難測。 一百多年前鮑家村血案的起因,是情,因情生恨,這才釀成慘劇。 那麼現在呢,現在的原因是什麼?搞清楚這一點就將是抓出元凶的關鍵。 一百多年前是為了情,如果完全沿用這個案例,那麼今天的事件,是否也是因情而起? 因情而起的話,那麼眼前的這些人,究竟誰比較有可能一點? 用不著我和梁應物發動大家相互揭發,猜疑聲已經四起。 人最相信的本就只有自己,在知曉了元凶可能就是身邊人的時候,本能地看所有人都不順眼起來,從前零星聽說的小道消息,一下子全都抖落出來。 現在的大學生,沒在學校裏談戀愛的已經是極少數,卞小鷗和費情自不必說,其他人也都有著自己的男友或女友,而關於各自的緋聞,平時也有著諸多的版本,比如原本是從誰那裏搶來的男友,或者自己的女友從前曾經甩過多少帥哥,諸如這樣的信息,現在都成了可能成為凶手的佐證。 然而頭痛的是,幾乎每一個人都有著這樣的傳聞,但是卻並沒有出現有三角戀情關系的,而當事人又都正好在這個考察團裏的情況. 「劉文穎?」梁應物忽然開口問道。 「你,有沒有曾經追過你的,在這裏?」 我心裏一震,劉文穎似乎是喜歡梁應物的,而以她的條件,恐怕平日裏追求者眾多,莫不成…… 「啊。 」劉文穎怔了一怔,立時就明白了梁應物問這句話的含義。 她想了想,又向旁邊看了看,說:「朱自力,還有何運開,都追過我。 」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朱自力立刻就叫起屈來。 「我哪有追過你,自作多情,**別臭美了。 」何運開見有人指到他頭上來,立刻就罵了起來。 「怎麼沒有,上個學期有段時間,我每次上體育課,你都會給我買飲料,還有幾次拿自己的毛巾給我擦汗,哼,那毛巾上都是你沒洗幹淨的汗酸味,惡心死了。 」劉文穎立刻尖聲反駁。 「那時我瞎了眼,現在我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了。 」 劉文穎氣得又要罵回去,梁應物卻一擺手:「別說了,不會是何運開的。 」 何運開的這副樣子,怎麼看都不會是有能力學會幻術的人才。 我看著眼前互相指責、猜疑,進而對揭老底的學生們,心裏暗暗著急。 現在的氣氛已經充滿了火藥味,當不信任感到達極點,平時對彼此積壓的不滿就會一下子爆發,到時候只要有一個人先動了手,所引起的連鎖反應,足以造成類似一百年前的嚴重後果。 我看了看梁應物,他也一臉愁容,想不出法子。 忽然之間,我想到一點,萬一到時候大家動起手來,一片混戰,那是玉石俱焚的局面,如果元凶就在我們之間的話,他有什麼辦法確保自己不在這樣的混戰中遭殃呢?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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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心人》
第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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