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應物板著的臉稍稍鬆了松:「當然這種可能性不會很大,發展速度這麼迅猛通常潛伏期也短,要是很容易傳,不會就發現這麼一例。 」 我剛鬆了一口氣,梁應物又說。 「不過我堅持認為,他就這樣住在你這裏很危險。 除去基因變異不論,一個人遭遇這種事情,很容易造成心理變態,而且他足不出戶,處於幽閉狀態,更易出問題。 」 想到六耳這幾天的變化,我對梁應物的告誡無法反駁。 沉默片刻,又歎了口氣說:「你說的這點是很可能,事實上我已經覺得他有點不對勁了。 但我實在沒辦法對他說『請搬出去』,他是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找上我的。 再看看吧,我再勸勸他。 」 梁應物點點頭:「你把握好分寸。 」 我忽然想起剛才沒來得及問的疑惑:「你說什麼起因和結果都是課題,起因還好說,這結果還有什麼好研究的?」 梁應物說話前有些猶豫,他看著我,說:「他現在的情況固然已經很嚇人,但比起那2.4%的基因差異,你不覺得,看到的這些變化,可能並不是全部嗎?」 「你是說還會有新變化,或者有什麼變化我沒看見?」梁應物的判斷讓我的心髒猛抽了一下。 「希望是我多慮吧。 」梁應物聳聳肩,接著叫了買單。 把記者叫作無冕之王不知道是誰最先發明的,屬於讓人頭腦發暈的高帽子性質。 其實讓記者鬱悶的事多著呢。 今天社會部的幾個記者就很鬱悶。 辛辛苦苦采訪的案子被宣傳部一紙禁令,就全打了水漂。 跑公安的楊華也是老記了,接到線報就覺得可能不好辦,要被封。 上海對重大刑事案件一向很忌諱,而這個又和黑社會團夥有關系。 說錯了,官方不承認上海有黑社會,應該叫不法團夥。 據說楊華和藍頭談了下顧慮,說是不是看看風水再去跑。 藍頭以一種俯視的姿態對楊華微笑:「小楊啊,年紀也不大嘛,怎麼這麼世故。 記者要的是一股子沖勁,不能瞻前顧後。 就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希望,也要以百分百努力去跑。 這種新聞,要是美聯社的記者……不說他們,就是香港台灣的記者,雖然狗仔一點,但狗仔的精神也有我們值得學習的地方。 」 我們機動部的地盤就在社會部邊上,在藍頭走得沒影的時候,就聽見抱怨:「香港台灣又沒有一天一個不准的宣傳部。 」 楊華帶著兩個實習記者風風火火跑出去,傍晚時分才回來,稿子寫到一半,社會部的主任就帶著一臉遺憾把宣傳部的通知放到他面前。 於是我就聽見一聲非常有爆發力的「靠」! 「鬼子唐啊。 」我轉頭對旁邊坐位因為那聲「靠」而直起脖子的劉唐說。 「靠,又這麼叫我。 你這是對一名民族主義者的汙辱!」有了剛才那聲「靠」,他現在這聲顯得綿軟無力。 自從這小子染了暗暗的紅毛,就被和水泊梁山的天異星赤發鬼劉唐建立了某種聯系。 「宣傳部的通知一般下午就來了,多半是總編辦公室到現在才想起送到社會部去。 」 「我靠,楊華太可憐了。 」 「我去安慰安慰他。 」我站起身晃到楊華的位子,沒想到他雙手不停還在打字。 「咦,你怎麼還在寫?」 「幹嘛不寫。 」 我心裏一琢磨就知道了,俯下身子低聲說:「給外報?那賺得可比晨星報多。 」 楊華手指飛舞:「這事情上海沒媒體敢發,不過外省感興趣的就多了。 」 我點點頭,現在有什麼不方便的爆料全都會捅到外省媒體,各地都一樣,那些大新聞都是這麼出來的。 後來聽說藍頭在會議上口頭表揚了楊華的記者精神,在一位優秀領導者領導下的一名優秀記者,就是這個意思。 晚上我打算換換口味,買了兩客排骨年糕和半斤生煎,不知六耳喜不喜歡。 把吃的放在客廳的餐桌上,我走進臥室叫六耳。 他不在臥室裏。 也不在書房。 我嚇了一跳,又回到臥室,打開燈確定一遍。 真的沒有。 他走了?不可能啊,這副樣子走到哪裏去?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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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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