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中夏暗暗贊歎這家夥果然敏銳,連自己少了管秋風筆、多了管壯筆的殘片都覺察到了。 諸葛一輝掃視一圈會議室,走到彼得和尚跟前,一拱手:「彼得大師,久仰了。 」 彼得和尚緩緩把視線從資料上移開,平靜地回答:「貧僧是彼得,卻不是什麼大師,可不要這麼稱呼,只叫我彼得就好。 」 諸葛一輝正色道:「我一直想拜會彼得禪師,今日得見,不勝榮幸。 」 彼得和尚微微有些詫異:「諸葛家連我這無名小卒都知道嗎?」 「立誓不加筆靈,卻有一身守禦的功夫;不歸韋莊統屬,卻屢為韋家立下奇功。 這些事情,我們都是知道的。 老李曾稱贊過,說韋家難得有幾個明白人,您就是其中一個啊。 更何況十九說你我皆是天生的筆通,應該多親近些的。 」 諸葛一輝說得鄭重其事,顏政小聲嘀咕:「這麼拍馬屁,是不是太過了?」他也很尊重彼得和尚,但那是因為兩個人臭味相投,可不是因為這些有的沒的奉承。 彼得和尚不動聲色道:「能得貴家主謬贊,小僧不勝榮幸。 」 諸葛一輝笑道:「我臨行之前,老李曾經特意卜過一卦,說您的命數在筆靈,又不在筆靈。 特意讓我來轉告您一聲。 」 又是命數。 羅中夏心裏起疑,莫非老李勸降自己不成,又來打彼得和尚的主意了?可是他並沒有筆靈啊。 彼得和尚雙手合十:「謝謝掛心,有一位叫貝多芬的施主說過,要緊緊扼住命運的咽喉。 命數什麼的,小僧一向是不大在意的。 」 諸葛一輝點點頭:「家主只讓我轉告,說您自會理解,我就不妄加詮釋了。 」 「說起來,一輝哥,你們查到褚一民的底細了嗎?」十九忽然問道。 諸葛一輝面色一黯。 綠天庵一戰中,諸葛家可以說損失最為慘重,傷亡了十幾名部下,諸葛一輝和家中元老費老也身受重傷,加上歐子龍與諸葛淳兩個叛徒,可謂是名聲掃地。 「自從那次之後,『他們』突然偃旗息鼓,沒了聲息。 任憑我們調動各種關系去調查,仍舊是一無所獲。 」 「你們那邊兒偃旗息鼓,我們這邊兒可熱鬧得緊呢……」顏政撇撇嘴,不過什麼也沒多說。 「對了,歐子龍呢?」 十九提到這個名字,不禁咬牙切齒。 房斌老師就是被他所殺,後來被費老捉回諸葛家囚禁起來。 若不是家規森嚴,她恨不得直接過去把他千刀萬剮。 諸葛一輝說:「歐子龍還關押在家裏的牢獄裏,費老又審訊過他幾次,審不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他可能只是那個組織的一個外圍成員,知道得不多。 」 會議室內陷入暫時的沉默。 諸葛一輝見大家都有些尷尬,便清了清嗓子說:「咳……費老和老李已經派了專人去調查,我想很快就會有結果。 咱們還是專心找管城七侯的好,只要七侯都掌握在咱們手裏,就不怕『他們』會做出什麼事。 」 羅中夏注意到這個諸葛一輝故意用「咱們」套近乎,心裏有些想笑,他故意忽略掉這個重點,彈彈桌面道:「我聽說諸葛家在南明山已經經營了幾百年,反複犁了幾十遍,所得的筆靈也不過幾枝。 這一次我們該如何做,才能保證找到筆靈呢?」 諸葛一輝對此早就胸有成竹,他拍拍身旁堆積如山的資料道:「我們首先需要確定的是,究竟是管城七侯裏的哪一枝隱藏在南明山中。 」 「怎麼你們都不知管城七侯的身份嗎?」顏政問。 諸葛一輝道:「管城七侯是筆塚主人親封,後世只有猜測,卻從沒有人確知究竟是哪七枝。 」 「應該都是名氣最大的吧?」羅中夏插嘴道,「你看那兩枝已經確認的筆靈——李白的青蓮筆、王羲之的天台白雲筆——這兩個人在歷史上赫赫有名啊!」 諸葛一輝搖搖頭:「並非那麼簡單。 筆塚主人遴選七侯的標准為何,沒人說得清楚。 比如你看李太白算七侯之內,但與之齊名的杜甫秋風筆,卻沒有位列其中。 可見筆塚主人的選機,當真神秘莫測。 」 「照你這麼說,豈不是毫無辦法了?」 諸葛一輝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卻忽然換了一個話題:「你可知這南明山因何而知名於天下?」 「總不是因為奧特曼吧?」顏政對這種明知答不上來的設問句很不耐煩。 「只因為這南明山景色天造地設,便於石刻。 於是從晉代以來,曆朝文人墨客多專程來此,題壁留詠,久而久之便演化成了數處摩崖石刻,少說也有百餘處。 名流題詠,丘壑生輝。 有句詩言『好借南明一片石,同垂名字照千春』,說的就是這段風流雅事。 」 隱藏一片樹葉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它藏在樹林裏。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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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靈3·沉憂亂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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