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嘲笑自己大驚小怪,這天上怎麼可能會有蛇,除非是條龍! 我見多吉渾身都被淋濕了,笑道:「草原的雨可真大,說下就下了。 」 宋姨說:「可不是嘛,這不要到九月了嘛!」 猴子問:「九月這裏就下雨嗎?」 宋姨說:「草原上七月到九月是雨季,特別是到了九月,這雨能連續下一個月,整個草原都能被水淹沒,成了海啦!」 我也感慨著:「草原真是邪乎!我剛才看天上,像是飛著一條龍一樣!」 本是隨口一說的笑話,沒想到一直笑呵呵的宋姨和多吉卻沉默了,大家站在那裏一句話也沒說。 我不知道怎麼回事,剛想開口問,猴子在旁邊踩了我一下,我只好把想說的話咽了回去。 宋姨見氣氛尷尬,就呵呵一笑,說我們跑了一天,應該也累了,趕緊吃飯,吃完飯好好睡一覺就舒服了。 我們幾個人悶悶地吃了頓手把羊肉,雖然羊肉很香,但是吃飯的時候大家還是一句話不說。 這頓飯把我給吃鬱悶了,只好發泄似的大口大口地往嘴裏塞羊肉,最後撐得簡直要吐出來。 吃完飯,宋姨給我和猴子整理出一塊地方,把酥油燈的燈光調小,讓我們休息。 酥油燈微弱的火焰忽明忽暗地跳動著,帳篷裏彌漫著一股羊肉的香氣。 宋姨的舉動讓我覺得很奇怪,但又弄不清具體是怎麼回事。 我原地翻了幾個身之後卻怎麼也睡不著,這時候突然想起來,剛才在雲層中穿梭的東西,好像是一只巨大的鷹! 我猛然坐起來,指著窗外,對猴子驚訝地說:「巨鷹!這裏也有巨鷹!」 猴子卻一下按住了我,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指了指後面的多吉和宋姨。 我搞不懂他是什麼意思,是怕吵到他們睡覺,還是說這個事情不能告訴他們?我好不容易憋住湧到嘴邊的話,在那兒傻呵呵地等著猴子解釋,他卻連個屁都沒放。 見我不再說話,他便轉過身去睡覺。 我憋了半天,在後面使勁兒捅他。 他一聲不吭,身子一動不動,也不知道究竟睡著了還是沒睡著。 我硬生生將這句話咽回了肚子裏,憋得難受,翻來覆去睡不著,又不敢起來,最後索性扭過頭看著外面漆黑漆黑的夜。 夜色中,雨水嘩啦嘩啦響著,雷聲轟隆。 我開始後悔這一次這麼冒失就來了,又在心裏暗暗安慰,想著也許這是個誤會,猴子應該不會這樣。 就這樣,在不斷的內心掙紮中,不知道過了多久,我終於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第二章 一本三十年前的神秘日記 第二天醒來,整個帳篷空蕩蕩的,猴子他們不知道去了哪裏。 帳篷中間一個未燃盡的銅盆上吊著兩口銅鍋,打開看看,一鍋是煮得稀爛的羊肉,一鍋是香噴噴的酥油茶。 我餓得要命,便狼吞虎咽一番,吃飽肚子,才看見桌子上猴子留下的紙條。 猴子說他跟多吉夫婦一起出去置辦些上雪山的裝備,讓我老老實實在家,千萬別亂跑。 我鼻子裏哼一聲,想著老子牆高一個人,還用你像小孩一樣指點嗎? 我順手扔掉紙條,推開門簾走了出去。 天氣早放晴了,碧藍碧藍的天空像被水洗過一樣,澄淨透明,幾縷若有若無的白雲悠悠飄浮在上面。 草原上像是覆蓋了一層厚厚的草綠色地毯,遠遠看去,軟軟的、厚厚的,無窮無盡地向四周鋪開,從草原一直延伸到遠方高低起伏的小山坡上。 我用手遮著陽光向遠處看了看,小山坡朝陽的一面呈一派嫩綠色,背陰的一面呈暗綠色,色澤分明,非常有意思。 我順著小山坡信步走去,走近一看才發現,草地上布滿了各種顏色的花。 我只認得粉色的格桑花、金黃色的油菜花,其他白色的紫色的小花就一概不認識了。 這樣好的天氣,讓我禁不住想走遠一些,去那小山坡上看看。 所謂望山跑死馬,小山坡看起來很近,可我走了半天都沒走到。 一路上走走停停,不知道走了多遠,待想回去時,卻發現自己已經迷路了。 我四下裏看看,到處都是一樣的草甸子,連綿起伏的小山坡,看起來都差不多,怎麼也找不到來時的方向了。 我想了想,還是要去小山坡上,那裏地勢好,站在山坡上一看,就能看到草原上的帳篷了。 我費了半天勁,終於挨到了小山坡上,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卻被什麼東西給硌得生疼。 我摸了摸屁股下的草甸子,發現草根裏裹著塊磚狀的東西,扒開草叢,從裏面翻出來一塊腐爛了一半的土磚。 我有些奇怪,用腳踩了踩山坡上厚厚的草甸子。 草甸子下疙疙瘩瘩的,應該有好多這種土磚。 這地方怎麼會有磚頭?難不成這裏還有什麼建築? 我四處扒拉著,想著說不准能從這山溝溝裏扒出尊金佛來,到時候帶回家上交,弄個大獎狀。 這時候我就覺得身後有些陰涼,下意識地往地下一看,發現草地上豎著兩條淡淡的影子。 「有人?」幾乎是下意識地,我猛然回過頭去,就看見一個穿著一身絳紅色僧衣的藏族小孩站在我身後,笑眯眯地看著我。 我嚇了一跳,噔噔連退幾步,差點兒一屁股跌倒在地上。 我想著這茫茫草原,荒無人煙,怎麼突然冒出來一個小喇嘛? 第1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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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古道2·活人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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