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這段日記後,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為何這日記的中間和後面反差那麼大,無論是風格還是心機,根本不像是同一個人寫出來的。 我仔細對照了一下,前後的筆跡是相同的。 只不過前面的筆力漂浮,顯示寫字者感情豐富,內心容易波動;而後面下筆更有力量,也更堅定,說明寫字的人內心堅定,不會為外力所移。 還有,這日記前後相隔了兩年。 看來這兩年中一定發生了許多大事,不然一個人不會變化那麼大,甚至連行文風格都發生了變化。 今天已經是進入若爾蓋草原的第十七天。 我們已經翻過了雪山,進入了徹底的無人區。 這裏荒無人煙,到處都是深不見底的沼澤、瘴氣、冰雹,還有冰冷的殘酷的雪山。 我和白淼在翻越雪山時,和戰士們失散了。 兩個人又饑又冷,順著山脊往外走。 幹糧和水都不多了,也不知道我們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沒有想到的是,翻過雪山後,竟然出現了一個幽靜的峽穀,峽穀中隱藏著一座寺院。 白淼扶著我推開寺院的大門,發現裏面竟然有一個人,一個活人! 我們嚇了一跳,那個人卻站了起來。 我們這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個孩子。 那個孩子身披絳紅色的僧衣,笑眯眯地看著我,對我合十,輕輕說了一句話,然後走開了。 我們兩個簡直驚呆了,在這人跡罕至的大雪山中,怎麼可能會有人?更不要說是一個孩子那麼大的喇嘛!而且他說的那句話字正腔圓,是再標准不過的漢語。 我聽得清清楚楚,他說的竟然是「你回來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我回來了?難道說我曾經來過這裏? 我很害怕,藏地的東西都是神秘的,像是籠罩著什麼鬼魅色彩。 白淼一直安慰我,說藏地多寺院,這個寺院也許就是修建在山穀中的,有藏民每隔一段時間就上來送食物,所以才會有小和尚,讓我不用怕。 話雖這樣說,可我總覺得那個孩子大不一般。 尤其是他若有所思的眼神,看起來不像是個孩子,卻像是一個充滿禪機的老僧。 難道他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嗎? 我聽說,西藏有一種轉世靈童,生來就知道所有事情。 他是不是想告誡我,讓我就此放手呢? 唉,但是我實在不甘心這樣回去。 白淼告訴我,他背後是一個龐大的江湖一樣的家族,那個家族已經延續了幾十代,枝繁葉茂,博大精深,甚至可以對抗一個實力龐大的國家。 但是我怎麼也想不到,他們竟然能做出來那樣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 我不敢想象,我這樣一走了之之後,他要怎麼面對那個龐大的家族。 是的,我一直很猶豫,要不要幹脆告訴他真相。 但是,這個真相,他會相信嗎? 這群可惡的日本人,我是從來沒有相信過他們。 但是沒辦法,上面的指示就是這樣。 我很難過,自己沒有辦法找到一個平衡點。 也許有一天,我會回來贖罪,阿門。 「白淼?!」我大吃一驚,手一抖,日記「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把我徹底從日記中驚醒過來。 我不由得站起來走了幾步,又折回去,死死盯住那本老日記。 我怎麼也不敢相信,這個日記竟然在最後提到了爺爺的名字! 打開始我就說過,我們白家人名很奇怪,其中要麼隱含水意,要麼隱含山石之意。 爺爺的名字和水關系最大,三個水,叫作白淼,也被稱為三水白羅漢。 「淼」這個字比較偏,白也不是什麼大姓,同姓同名的概率比較小。 而且根據日記中提到的,這白家分明是一個和黃河有著緊密聯系的家族,和我們家也相似。 因此,那應該就是爺爺。 可是,爺爺怎麼能和這日記主人扯上關系? 我想了又想,再次仔細地看了一遍,更加肯定這日記的主人和爺爺的關系大不一般,甚至可能讓爺爺背叛家族,幫助她完成一件隱秘的事情。 難道說,記錄日記的人,竟是爺爺當年的戀人,甚至可能是奶奶?! 他娘的,事情越來越複雜啦!我反複想了幾遍,想起爺爺晚年時確實很淒涼,一個人孤單地坐在天井旁看那塊白色石頭,從不提起奶奶的事情。 其實奶奶在我們家是一個禁忌,沒人敢提,我們打小就知道。 但是不管再怎麼避諱,父親他總不可能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吧?說到底,我還是有奶奶的。 那麼,奶奶是不是這個日記的主人呢? 還有,這日記裏也提到了一個小喇嘛,和我剛才見過的那個一樣,也是年紀輕輕的,也是面帶微笑說了句「你回來了」。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我仔細核對了一番之後,更加確信日記裏出現的那個小喇嘛和我剛才遇到的小喇嘛的的確確是一個人。 而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們是在雪山峽穀中遇到的,而我是在草原上,這兩者之間會有什麼聯系嗎? 我越想心裏越亂,手裏的資料也是千頭萬緒。 我苦苦想著,有時候好像要理出一些頭緒,但是仔細一想,卻又更亂了。 實在沒有辦法,最後我只好穩了穩心神,先不去想它,繼續往下翻看,想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啟示性的文字。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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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古道2·活人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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