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春豐「啊」地長聲慘呼,身體徒勞地扭曲掙紮著。 即便是熊原也在瞬間滲出了滿頭的冷汗,急變之下,他索性孤注一擲,手腕發力,把炸彈外殼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幾乎與此同時,顯示屏上的倒計時已經流逝到零。 炸彈的內芯也隨之膨脹裂開! 熊原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然而預想中的爆炸卻沒有發生,他的耳邊反而響起了一陣輕快的樂曲。 在如此緊張的氣氛中,本該悅耳的樂曲聲卻顯得詭異無比。 熊原詫異地睜開眼睛,卻見裂開的「炸彈」中,一張紙條正伴著音樂緩緩地升起。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炸彈」,只是一個帶著機關的音樂盒而已。 難道這只是一個惡作劇嗎?熊原不免有些糊塗了,同時他如釋重負般深深地吸了口氣,卻聞到一股異常的味道撲鼻而來。 定睛看時,只見孫春豐的褲襠裏糟濕一片,竟是被嚇得屎尿橫流了。 熊原無奈地苦笑了一下,伸手取過了那張從「炸彈」裏吐出的紙條。 看清紙條上寫的內容之後,他臉上的神色重新變得嚴峻起來。 然後他跑出屋子,將尚在樓道裏忙碌的韓灝等人叫集在了一起。 柳松幫孫春豐打開了手銬。 半晌之後,年輕人才從幾近崩潰的狀態中恢複過來,開始結結巴巴地講述自己這一天來的遭遇。 …… 事情的經過倒不複雜:前天晚上(鄭郝明遇害當晚),孫春豐在網吧玩了一個通宵,清晨時分才回到租住地。 因為過於疲倦,他很快便睡死了過去,可是等他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已動彈不得:不僅手腳被銬綁,眼睛和嘴巴也被封了起來。 一個陌生的聲音告訴他:他被銬在了暖氣片上,同時身上被安置了一枚炸彈。 炸彈的引線和手銬的鎖孔連在一起,如果有人想打開手銬,便會引爆炸彈。 另外有個遙控器被安置在屋門上,當門被打開的時候,炸彈的定時裝置就會啟動,十分鐘後爆炸。 說這些話的男人很快就離開了,而孫春豐則在恐懼中苦苦等待,直到韓灝等人到來。 …… 「我們被耍了。 」韓灝臉色陰沉,「他殺害了鄭老師之後,立刻便來到了這裏,給我們設下了這個圈套。 」 熊原皺著眉頭:「你的意思是,那些被刪除的照片也是他刻意留下的線索?」 「還不夠清楚嗎?他做好了這些等著我們,他知道我們一定會找到這裏。 」 「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熊原難以理喻地搖著頭,「難道就是為了給我們傳送那張紙條?」 紙條正被韓灝捏在手裏,那上面的內容他已經看了好幾遍,現在已經可以背下了。 標准的仿宋體字跡,似曾相識的語句:死亡通知單受刑人:韓少虹罪行:故意殺人執行日期:十月二十三日執行人:Eumenides韓灝的手有些發抖,他明白這張紙條預示著什麼。 當然,令他顫抖的原因並不是恐懼。 是憤怒在讓他顫抖,無法抑制的憤怒! 一個凶犯在作案前,居然把被害人的名字和作案的時間用這樣的方式通知給警方,這是一種何等猖狂的侮辱和嘲弄? 此時的韓灝便像是一座危險的火山,他體內的壓力已令他隨時有可能爆發! 而此刻的某個地方,有一個人卻完全是另外的心情。 這個人把玩著手中的一個感應器,上面的數字似乎記錄了某些時間。 「二十一小時五十分鐘到達現場,四分十一秒完成拆彈。 」他看著感應器上的時間喃喃地念叨著,然後他的嘴角微微地挑了挑,淡淡說道,「成績還算不錯——終於有那麼點兒意思了。 」 第四章 羅飛的秘密 十月二十二日,上午十點四十分。 省城刑警大隊會議室。 新成立的專案組成員們又聚集在了一堂。 兩個小時之前,韓灝和熊原強勢出擊,直撲東明家園小區,結果卻被對手著實戲耍了一番。 現在他們又召集起其他成員一同商討對策。 曾日華被韓灝打發去休息,剛剛躺下不久便又被叫了回來。 此刻他雙目紅腫,頭發蓬亂,多少有些狼狽。 而韓灝做的案情通報更是讓他頗為不爽。 左搖右扭地聽完之後,他立刻不甘心地問道:「這個孫春豐真的和案子一點兒關系都沒有?你們確定?」 「確定。 」韓灝非常幹脆地回答,「我們調查了他的家庭背景、相關履曆、交際圈以及近期的活動,他只是一個普通的輟學青年。 如果非要說他與這樁案子的聯系,那就是十八號的時候,他曾偶然瀏覽過那個『死刑征集貼』,並因此而出現在鄭警官拍攝的照片中。 」 曾日華悻悻地咽了幾口唾沫,無話可說了。 自己頗為得意的工作成果被證明毫無價值,他只能苦笑著搖頭道:「我看走了眼,這個家夥可不是什麼電腦盲……他是個真正的高手。 」 第2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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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通知單》
第25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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