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女子扭抓他的臉,徐增大笑躲閃著,但間隙的目光依然瞥了眼山下遙在遠處的那個孤獨的身影,心裏不禁一抹悲涼襲來,忙趕緊瞥回視線,不再去想。 到了甘佳寧的墓前,他看到墓旁已被打掃了一遍,還放了一束花,他以為是陳進放的,並不在意。 女子無聊地在一旁等著,徐增把花放好,清理了一下墓前的雜草,不小心碰到了那塊石板,看到石板下有張照片,他抬起石板,抽出發現是陳進,站在原地微微眯起眼睛,心裏冷哼著,把自己照片放在這兒,如果將來被人看到,豈不是直接就成了懷疑目標?他一把抓起照片,撕碎後揉捏一團,朝旁邊亂扔出去。 徐增立在原地,默默駐足了一會兒,隨後氣惱地撿起地上的尖石頭,把墓碑上何建生的照片劃得稀爛,吐了口氣,轉身離開。 會議室裏聚滿了刑警,金縣治安還算可以,一年到頭沒幾次刑事大案。 這次鬧出個綁架案,而且綁匪一開場就割下人質耳朵並煮熟,手段殘忍,性質惡劣,加上綁匪大言不慚的口吻挑釁警方,徹底將警方震怒了! 王格東向全體做了案情通報,隨後道:「我們首先要搞清楚,綁匪一共有幾個人。 目前跟我們聯系的只有一個人,但他一直自稱是『我們』,現在不清楚這夥人一共有幾個,以及他們有幾個窩點?」 一名老刑警分析道:「對方自稱是『我們』,但我覺得綁匪就是他一個,沒有其他同夥。 」 「哦?」王格東好奇地看他一眼,道,「為什麼這樣認為?」 「綁匪說他是綁架的中間人,江小兵不在他身邊,但割耳朵煮熟那一回,對方又稱這件事讓他很惡心。 如果江小兵不在他身邊,而在另一個窩點的其他同夥處,那麼他怎麼割下江小兵耳朵的,又哪會覺得惡心?這說明所謂的中間人是假的,江小兵就在他身旁,他自稱『我們』,只是為了壯大聲勢,裝腔作勢。 」 另一人反駁道:「你這個分析不對,我記得綁匪第一次要割耳朵前,電話裏說他們要商量一下,掛斷電話後,過了幾分鐘才重新打過來問江小兵的耳朵是不是有顆大黑痣。 這表明江小兵確實不在中間人身旁,他先打了電話給其他綁匪確認後才說的。 至於綁匪說的惡心,不是指割耳朵這件事,是指把耳朵放在望江路上。 江小兵的耳朵,是綁匪的同夥在其他地方割的。 隨後同夥把耳朵交給他,他把耳朵裝盒子裏,放望江路上。 」 老刑警道:「可是如果說,江小兵在其他同夥手裏,為什麼同夥割下耳朵煮熟了,先交給中間人,再由中間人來安放,不是同夥直接放到望江路上?」 這人道:「這說明綁匪有嚴密的分工合作,其他人只負責控制江小兵,所有的與外界接觸,都由這位中間人來完成。 即便中間人被抓,他們手中依然控制著人質,能與我們警方周旋。 」 聽了他的話,老刑警暫時也找不出理由反駁,因為他們目前所有的猜測,依據的都是這個「中間人」的所有對話,此人的話裏有幾分真幾分假,根本沒法斷定。 王格東對他們的觀點,覺得都有幾分道理,與綁匪通話中,他自稱是「我們」,又稱自己是中間人,江小兵不在他身旁。 但江小兵耳朵至少他是見過的,也是他安放在望江路上的。 如果綁匪真有如此嚴謹的分工合作,看來對方有點來頭,案子不是那麼容易破的。 思索一番,王格東道:「目前僅有的線索依據只是我們跟綁匪進行的幾次通話,僅憑這些,還無法完全判斷綁匪究竟有幾個人。 我們姑且從最壞情況考慮,相信綁匪說的,他是中間人,另有團夥在控制著江小兵。 現在最關鍵的,還是找出綁匪的位置。 無論是這個中間人,還是控制江小兵的其他團夥,只要找到其中一處,就能一舉抓獲這幫匪徒。 嗯……還是按步驟來吧,林隊,你先給大家講解一下江小兵失蹤的情況。 」 林傑站起身,安排投影儀在牆上投出一幅地圖,他拿著天線杆介紹:「江小兵是進入這條長度四百多米的安樂路後失蹤的。 大家可以看到,安樂路的地形比較利於我們警方的破案。 這條路上,一邊是河道,河道很深,綁匪不可能從河道出入。 另一邊是居民樓和店面屋,共一百多戶人家,整排沿街房屋,背後是片綠地和已拆遷路段,房屋中間沒有隔斷,也沒有其他小路進出。 而在安樂路的兩頭,分別有一個監控探頭,也就是說,整條安樂路是個封閉區間。 綁匪作案,也必然經過監控探頭。 雖然案發是晚上,兩個監控的清晰度都不好,但我們初步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只發現江小兵從西面這個探頭進入後,再沒從任何一個探頭出去。 那麼綁匪讓江小兵這樣一個大活人,從安樂路這個封閉區域內消失,只有兩種辦法。 一是用車把江小兵裝上後帶走了。 二是綁匪的窩點就在安樂路一側房屋的某一間內。 」 王格東補充道:「綁匪的窩點就在安樂路上的可能性不大。 因為經過我們的前期偵查,得知江小兵的回家路線不固定,大部分時候都跟其他同學繞外面的大路回家,很少會穿過安樂路。 如果綁匪的窩點就在安樂路上,他要綁架江小兵需要等待三個條件。 一是江小兵落單;二是江小兵選擇走安樂路回家;三是安樂路當時沒有其他行人。 三個條件同時成立的概率很低。 所以我考慮,綁匪想提前在安樂路上租下房子,等這三個條件同時滿足時綁架江小兵,造成江小兵憑空消失的假象,得等到猴年馬月了,這種犯罪可能性很小。 所以綁匪更應該是用車把江小兵帶出監控的。 」 大家對王格東的分析都很認同。 王格東繼續道:「如果綁匪是用車子把江小兵運走了,那麼不管綁匪是在案發前車子就已停在安樂路上,還是案發後,制服住江小兵,才把車子開進來運走。 最終的結果,綁匪的車子必然是在案發後,駛離出了安樂路上的監控。 林隊,案發後駛離出安樂路監控的車子有幾輛?」 林傑道:「當時已是晚上,冬天人流車輛少,我們統計了下,案發後一個小時裏,只有九輛車開出了安樂路的監控。 這九輛車都是經過安樂路,不是原先就停在安樂路上的。 」 王格東道:「這幾輛車能排查嗎?」 「探頭清晰度低,又是晚上,車子打著燈,一大半車子看不清號牌。 不過我准備找市局的圖像專家幫忙,把畫面調清晰。 即便最後結果不如人意,我們通過車子的主要特征,早晚也能找到這幾輛車子,但找尋工作恐怕很難在三天裏做完。 」 王格東用手摩挲著臉上的胡渣,思索下,道:「這幾輛車也未必就是綁匪的車了。 安樂路上能停車的吧?」 「能,路的右側是停車道,我們了解過,每天晚上會停二、三十輛車子。 」 王格東道:「這次綁匪的語氣很硬,底氣很足,顯然有備而來。 聰明的綁匪不會在第一時間裏就經過監控離開現場,他會先把江小兵控制在車內,等到第二天再離開的話,我們的排查工作就困難了。 」 林傑道:「我感覺這夥綁匪是心理變態,不會這麼聰明有耐心等到第二天。 」 王格東不軟不硬地說一句:「不要帶著感覺辦案。 」 這話雖沒明說,也聽得出意思。 如果不是林傑憑感覺自做聰明,江小兵的兩個耳朵也不會被割下煮熟了。 王格東一向覺得林傑這家夥有點輕浮,辦案不夠嚴謹,成不了大事。 林傑抿抿嘴,只好道:「江小兵的失蹤情況基本就是這些了,老大,現在我們接下去該怎麼做?」 王格東想了一陣,道:「要在交贖金前鎖定綁匪身份,我們剩下只有兩天多的時間了,接下來要做好四塊工作內容。 一是安排便衣到學校附近進行走訪,詢問江小兵要好的同學,看他最近是否有異常情況。 江小兵平時都跟一幫人一起回家,當天晚上剛好他落單就被綁架了,說明綁匪一定經過了很多天的踩點跟蹤才抓到機會。 說不定有同學注意到這個跟蹤的人。 另外,重點關注跟江小兵要好的社會人員,尤其是一些成年流氓,看看有沒有可能是幾個流氓聯同綁匪做的案子。 不太好問的話直接把那些個流氓抓回來關上一陣,等案子清楚了再放回去。 第二,安樂路上的一百多戶人家,安排便衣和轄區民警一起,逐門逐戶進行摸查走訪工作,雖然綁匪窩點就在安樂路上的可能性不大,但流程工作我們還是要做好,以防萬一。 對了,做這個工作的人身上帶槍,因為綁匪口氣很大,我怕說不定有些手段。 第三,對安樂路附近的居民進行走訪,看看案發當晚是否有人聽到呼救的聲音,或者是目擊證人。 第四,車輛的調查一定要深入。 這是江小兵在監控眼皮底下被帶出安樂路的最可能情況。 雖說這塊工作不是兩三天內就能完成,但能做多少是多少吧,抓緊辦就是。 林隊,這四件事你馬上安排,除了咱們隊的人外,轄區的派出所抽調幾個有經驗民警一起辦。 」 林傑馬上應承:「沒問題,老大,那麼王麗琴家裏這邊呢?」 第2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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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殺官員2·化工女王的逆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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