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兒!你怎麼了?」從林中跑出一個約摸四五十歲的男子,秦天仰一見他,立即血液倒流,雞皮頓起,心裏直叫完了完了,因為那個男子的裝束跟藍秦雨簡直一模一樣!難道是藍秦雨的同門追殺到這裏來了?秦天仰想站起來跑,可是才剛受了驚嚇,腿現在軟軟的,連伸動一下都不成,整個人等於是癱瘓在那裏,眼巴巴地看著那中年人凶神惡刹地撲了過來:「小叫化子,你到底對我的琴兒做了什麼?」 那倒在地上的女子發話了:「爸爸,不關他的事,是我弄錯了。 你快別管他,那東西逃到後面去了,抓它回來才緊要。 」中年人似乎很聽那女子的話,惡狠狠地瞪了秦天仰一眼,手抓出一張符紙,叫聲:「蓮台生光,冥鬼現形!」符紙一揮,在空中自動點燃,林子那邊突然傳來奇怪的「吱」的一聲,秦天仰循聲望去,只見一團朦朧的白影隱約若現地漂浮在半空中,秦天仰認得那黑氣,嚇得更是全身抖縮,指著它失聲叫道:「死……死靈?!」中年人橫了他一眼,轉身掏出一個精致的小葫蘆,對准那白影說了一句:「收!」白影化為白煙收入到葫蘆口中。 秦天仰開始還怔怔地看著,驀地眼睛一亮,這兩個人會法術?這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然而,秦天仰沒有料到的是,這卻是他日後成為佛教叛徒踏出的第一步。 第四十四章 年人收了那死靈後,忙轉身去扶還倒在地上的女子道:"琴兒,你沒事吧? 「那女子微微一笑道:」爸爸,是女兒自己不小心,怪不得那個人。 既然事情已經完了,我們還是趕早出去吧。 「那中年人見她沒事,臉上早笑容滿面:」好,好,我們這就出去。 " 「兩位請留步!」腳裏不知從哪裏生出來一股力氣,秦天仰從來沒象現在這般快速地跳起來,攔在中年人和那女子面前。 那中年人趕緊護住那女子,對秦天仰吼道:「你想幹什麼?我已經放過你了,你不要自己沒事來討打。 」秦天仰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兩位是不是懂法術的?」兩人面面相覷,最後還是那女子答道:「是啊,你要做什麼?」秦天仰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嚇的那中年人連聲道:「你想做什麼?快點起來。 」秦天仰抬起頭來,那種肅然堅毅的表情令兩個人同時一怔,秦天仰叩頭道:「秦天仰懇請兩位收我為徒。 」 「啊哈?」那中年人打了個飽嗝:「你這小子肯定是腦子有毛病,看見什麼想學什麼。 你趕快起來吧,我們不收徒弟的。 再說,你這小子有沒有一點廉恥感啊,一見到人就跪啊跪的,難道你前輩子是個做奴才的?」 那女子見秦天仰對於中年人的叫罵不聲不響,心生憐憫,柔聲道:「學法術是一件危險的事,學了它就要跟妖魔鬼怪打交道,隨時都有性命的危險。 你還是再考慮一下吧,就算你真要學,也不必跟著我們,世間這麼多名山大派,五台山、九華山,你隨便投進一個都能得遂你心願的。 」 那中年人不耐煩地道:「琴兒,跟他說這些幹什麼?我們走。 」兩人轉了個方向正要舉步前行,秦天仰突然又悶聲不響地沖了過來,故技重施地跪在地上。 那中年人怒道:「你到底要怎樣?」 秦天仰炯炯地望著他道:「你們說的話都沒錯。 但我不是一個普通人。 你們說我不知廉恥,我以前很懂得廉恥兩個字,可是當我跪在九華山的山門下整整幾個小時,忍受眾人的指責詈罵甚至於侮辱,只是希望九華山的人能出來跟我解釋為什麼把我拒之於門外的理由,而最終不得在鄙夷的目光中離開山門的時候,我就已經不知道廉恥是什麼意思了。 你們叫我不要學法術,因為那擔當著生命的威脅,可是又有誰知道,為了這個生命的威脅,我已經失去了最親的朋友和同伴,還有我的最愛。 我的身上背負著十幾條人命的冤屈,肩擔著未來十幾條人命的安危。 就拿我來說,由於被厲鬼追殺,不得不流浪於此,以苟延殘喘。 生命的威脅對於我來說早已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了。 我到現在可以說是什麼都不怕了,學不到法術,解不了冤屈,那才是我最大的廉恥和對我生命的最大威脅!」 那中年人怎麼料到秦天仰竟然有這麼一大堆話出來,句句在情在理,直堵得他說不出一個字來。 那女子忙扶起秦天仰問道:「為什麼你會被厲鬼追殺?是什麼樣的厲鬼?九華山為什麼不收你?」 秦天仰忍住內心情緒激動,把整件事情的大致脈絡明明白白講述了下去,隱藏了歌謠和多出來的樓梯,只是模糊地說校園裏有一個神秘的凶手為了達成它的目的,正不惜一切手段掀起腥風血雨,當然,重點還是放在藍秦雨的凶殘狠毒上,借機抨擊了所謂的佛門弟子。 秦天仰已聽傻了眼了,中年人沒料到他的經歷,他也沒料到中年人的身份是這麼曲折。 照中年人所說,的確想求他收自己為徒弟比進九華山還難。 難道說,就連上天也不給他這個機會?就連送上門的師父都要活活剝奪走? 中年人看秦天仰整個人都快要軟下來,心也有不忍,正要開口勸慰,秦天仰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服問道:「你說師父不肯讓你主動教法術給人是不是?」中年人給他嚇了一跳,愣了半晌才道:「是啊。 」秦天仰又道:「但是師父禁得了你卻禁不了外人是不是?」中年人滿頭霧水道:「你到底想說什麼?」秦天仰一字一句道:「如果是我偷學你的法術呢?」「什麼?!」中年人吃驚得嘴巴都合不攏:「你不要開玩笑了,按照我們門派的規矩,如果發現有人偷學法術,是要做佛門叛徒看待,不僅要挑斷筋脈,廢掉全部法術,而且死後還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不超生!」 「為了嚴路承,為了警長,為了梁菀,也為了校園蒼生,如果要解決所有的事情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的話,那麼,」秦天仰從容地拍拍膝蓋上的塵土,緩緩地跪在了訝異無比的中年人面前:「秦天仰願擔此重任!」 第四十五章 「你……你……」中年人指著秦天仰,顫抖著半晌說不出話來,他轉頭望望那女子,那女子也是一副憂慮的表情看著他,中年人深呼吸一口氣,象是作出了某個重大決定一樣,把袍袖一甩道:「我反對!佛以天下蒼生為念,我們要做的,就是挽救蒼生的性命,你現在反而要求我幫助你自虐,這個我絕對做不到。 我已經答應了為你驅除厲鬼,你為什麼一定要堅持自己去收服呢?」 這次秦天仰沒有再激動,他只是向前跪了一步,含淚道:「佛既以蒼生為念,自然不能只是管蒼生的性命。 佛了解蒼生的痛苦嗎?親眼看著一個個朋友遭受死亡的危險,本想著自己能解救他們,於是一力挺起這重擔,到最後才發現,正是自己的愚笨導致了事情的惡化,不僅如此,反而讓他們一個個為了保護你撒手西去。 最想要幫助人的最終卻成了最需要人幫助的,這便是我心中最大的痛苦。 大叔幫我驅除的只是厲鬼,卻驅除不了我的心結。 我想盡千方百計學得法術,也只是為了求心理一個安慰而已。 請大叔成全我。 」 那女子突然也跟著跪下道:「爸爸,你教過女兒,凡事要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求你的這件事雖然荒謬,但是總歸是正道宗旨。 事有變通,爸爸也不必固執了。 」 中年人吃驚道:「琴兒,你……你……」看了看秦天仰,半晌,仰天長歎道:「師父,弟子又做了一件對不起你的事了。 」秦天仰和那女子相顧大喜,秦天仰忙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道:「弟子拜見師父。 」那師父看上去似乎是很感慨的樣子,揮手叫秦天仰起來,又跟那女子認過了:「拜見師姐。 」那女子抿嘴笑了半天,才道:「罷了,你還是叫我師妹的好,這樣叫怪別扭的。 」師父道:「那怎麼可以?你比他先入門,照理自然是你輩分大。 」 那女子笑道:「爸啊,我們這裏又不是正宗門派,叫什麼都沒外人看見,而且我早想有個哥哥了,當姐姐多麻煩啊,還要照顧這照顧那的。 」師父無奈道:「罷了,隨你了。 」秦天仰哭笑不得站在那裏,只好又重新見禮。 那女子先笑著施了一個禮道:「見過師兄。 」又笑道:「我的名字叫金琴,你叫我琴兒就行了。 」 又向著師父一笑:「爸爸就是這麼叫的。 」秦天仰只得道:「師妹好。 」師父哈哈大笑道:「好好好,你們兩個以後要相親相愛。 時候也不早了,我們出去吧。 」 三人一行走,金琴一邊向秦天仰介紹他們的工作。 原來麓山派屬於佛教禪宗的南支派,崇尚心的修行,特別提倡頓悟,鄙視繁文縟節,所以在法事方面追求形式簡單明了。 秦天仰聽得不住點頭,心裏暗道:「怪不得師父行事這麼豪爽大方。 」想著,又忙問師父道:「那我什麼時候學法術?」 師父道:「今天晚上就教你。 」秦天仰又驚又喜:「不知道學什麼呢?」師父道:「你先把金剛經給我抄十遍。 再去正堂敲木魚敲到天亮。 」「什麼?!」金琴不禁「撲哧」一笑,忙解釋道:「一開始學法術都是這樣的。 爸爸可不是存心捉弄你,我三歲的時候就被逼敲木魚了。 對不對,爸爸?」父女兩人會意地一笑,只剩下秦天仰還在莫名其妙地尋思:「敲木魚跟學法術有什麼關系?」 正堂裏,秦天仰正在給佛前上香,若有所思地念著些什麼。 「師兄!」金琴象一只小鳥般飛進了大堂,秦天仰含笑回道:「琴妹早。 」金琴笑道:「還早呢。 都快九點了,你也不來叫我,讓我睡得這麼晚。 」說完,臉一紅,低下頭,偷偷看了一眼秦天仰,又道:「你來了快有半年了,覺得怎麼樣?」 秦天仰道:「覺得自己好象是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很看不起那些念經的和尚,覺得他們好象騙了人錢一樣,但現在自己學起來,才覺得奇妙無窮,師父當日說的‘以天下蒼生為念’,這般寬廣的胸襟,如果沒有這些佛經的修身養性,恐怕難以熏陶到。 」金琴道:「爸爸也說你長進了,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 秦天仰這才想起,問道:「對了,師父呢,怎麼沒看見他?」金琴道:「爸爸有事出去了,不過他留了一項任務給我們兩個,要我們兩個去一個地方去收服冤魂。 」這還是秦天仰第一次出去實踐他的法術,興奮到他趕緊問道:「太好了。 那個地方在哪裏?」 第1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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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架氤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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