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還記得這邊的我麼?可曾看到我為你畫的像麼?聽到我對你說的話麼?還有那些只給你彈奏,只有你才能聽懂的曲子?」 「小蝶啊,小蝶………..」 腦中又已經迷朦了,眼前的一切似乎都黯淡了,隱沒了:廳堂,旁人,風雪,寒夜,甚至天地,萬物,一切的一切,都漸漸模糊,漸漸消失。 只有她,只有她,除了她,還是她。 絕望哀傷的悲慟自心底油然而生,仿佛無法抵禦的徹骨寒氣,令他全身比冰更冷,深入血液,浸入骨髓。 撕心裂肺的痛楚,如同萬針攢刺,千刀挫體,連呼吸都幾乎無法順暢。 身體忍不住頹然跌坐在旁邊的竹榻上,下意識的,左手伸入右手袖中,摸到了,終於摸到了那件救命寶物。 光滑,舒潤,還帶著自己的體溫。 然後,紀靈天慢慢清醒了過來,恢複了過來。 眼前的一切,清晰了。 寒夜,風雪,廳堂,還有兩個滿臉詫容,驚疑不定的年輕人。 「又是一次麼?……唉,這麼多年了,原來我也是一點都沒變啊。 」 一陣苦笑,他輕輕搖了搖頭,讓剛剛恢複的心思神志,逐漸平穩下來。 Lvsexs(; 第八章 解鈴人 文飛蓬根本不曾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景。 適才神相大人在談到黎民蒼生,百姓疾苦的時候,突然像中了魔似的全身顫抖,神思恍惚。 那張從來都是鎮定平靜,從容溫和的臉上,竟仿佛一下子衰老了許多,滿臉痛苦與哀傷,虛弱、頹喪、淒苦、絕望。 到底怎麼回事呢?神相大人怎麼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 而韓沖,則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神相的右腕之上,那個他左手緊緊抓住的東西。 一個金光閃閃,色澤鮮亮的小小圓環。 看起來,就好像是個玉鐲之類的飾物,不過卻是金屬所制,殊為奇特。 然而,自幼習練武藝,精通天下兵器的韓沖卻知道,那金環,其實並非什麼飾物,而是一件極為罕見的外門兵器。 短小圓鈍,分量也輕,大多只有數斤而已。 對敵時,既無長槍利斧的威猛淩厲,也無短劍快刀的鋒銳精悍,威力十分有限。 因此,一般很少有人願意練習這種兵器,而且,它也非常難練。 可一旦真正有人使用,那就一定是超凡入聖的絕頂高手。 也只有真正的武術大家,才能發掘出金環隱藏其中的絕大力量。 可是,無雙公子紀靈天雖然絕世驚才,卻從來不曾習武,只是個飽學風雅,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為何卻會在身上帶有這種非高手不用的古怪兵器呢?而且,這種金環,一向是成雙成對,乃是相同兩只合成一副,為何,神相大人卻只有右腕上帶有一只而已呢? 他想不出,也不敢去猜想。 盡管如此,他們二人最為關心的關鍵問題,已經差不多清楚了。 原來,神相大人和他們的看法也是一致的:不贊成出兵南征。 雖然,那個理由聽起來,似乎很難以理解,很難以服人,甚至有點匪夷所思。 但是,這並不重要,只要神相是反對南征的,這就足夠了。 因為不管怎樣的理由,只要是他紀靈天說出來的,哪怕就是再荒謬怪誕,再滑稽可笑,那也具有難以想象的力量。 半響,文飛蓬最先打破堂上的沉悶,試探地問道:「那麼,以神相之見,也是不贊成刑將軍率兵南征的吧?」 紀靈天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邊兩人同時暗暗鬆了口氣。 畢竟,他們向一個久已遠離朝廷的人透露金鑾夜廷中剛剛商議的軍國機密,這也是冒著極大風險的。 萬一安國神相贊成出兵,把消息走漏出去,他們兩人可就是犯下了滔天大罪,輕則貶為庶人,發配邊疆;重則下獄問斬,抄家滅族,關系非同小可,這也是他們之所以不約而同的輕車簡駕,秘密造訪的原因。 韓沖一直緊繃的臉終於現出了一絲舒緩。 站起來說道:「既然如此,那麼明日一早,我與文丞相再面奏皇上,轉達神相意見,求皇上收回成命,三思而行。 」 文飛蓬搖頭道:「此舉不妥,神相雖然功勳顯赫,但久已不問朝政,如何能由我等傳達意見?不如先將神相歸國一事奏明聖上,再由我等提議,群臣響應,求聖上垂詢神相意見,這樣既彰顯群臣之見,又未壞朝廷規程,豈不更好?」 韓沖喜道:「不錯,丞相高明。 如此最好!」 說著,兩人一起轉頭看著紀靈天,等著他點頭允諾。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紀靈天卻苦笑了一聲,緩緩地搖頭。 「二位想必太高估了我這個所謂的『神相大人』了。 如今的風之國,已經不是當初那個瀕臨毀滅,只能期待奇跡的國家;如今的朝廷,也已經不是當時那個深陷絕境,需要有人力挽狂瀾的朝廷。 現在的情況,是國富民強,君英臣賢,哪裏還輪得到一個前朝遺老,山野狂人來指手畫腳,幹涉朝政呢?」 第1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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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名字的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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