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從那時候起,像變了個人似的,堅強了許多,把北遷的煩惱,一掃而光! 這時華老師和範老師來向爸爸辭行說:「廖兄,坤潔姐姐,我與虹雲既刻起程返京,不知何時再相見,祝廖兄開辟一處新天地,造福子孫,請接受小弟華青山與範虹雲一拜,日後再謝成我兩人美滿之恩!」說罷,二位雙雙給爸爸媽媽深鞠一躬。 刹那間,兩位恩師消失在茫茫的田間小路中。 可能是又去開赴新戰場。 我和長順哥站在那望著二位恩師的背影,那是留給我最後的美好記憶…… 爸爸兩天來心情非常壓抑,雖說不是開赴戰場,卻是一次大逃亡,被逼著去開辟新天地,華老師的辭行離別致詞,讓他心裏泛起酸楚浪花!以極強耐力克制,他不敢看鄉鄰們的臉,怕克制不住,有失態表情,苦澀的微笑,默默無語的表情,讓人回憶起那一刻,心裏在流淌著酸楚的淚…… 爸爸的精神已經到了要崩潰的邊緣,臉色是昨夜一宿沒睡的後果,灰蒙蒙的難看。 站在院當央手足無措的樣子,讓家人看了心碎也心疼! 媽媽忙著處處查看指揮著裝葙和裝車子鄉親們,媽媽看著爸爸難受樣子心疼地說:「方仁,不舒服去休息一會吧!就別硬撐著了哇!」 爸爸強作鎮靜地說:「對不起,剛才是有些失態了,讓諸位見笑了,國難當頭,匹夫有責,我確選擇逃避。 讓世人恥笑,我是心裏不舒服!我又能怎樣?」 媽媽勸說:「方仁,你我乃一介書生,手無敷雞之力,難捏寸鐵,何能撼動天下,想得開,彼一時,此一時!我記得元代詩人白居易有首詞說過:」 汴水流,泗水流。 流到瓜洲古渡頭。 吳山點點愁。 思悠悠。 恨悠悠。 恨到歸時方始休。 月明人依樓。 我們一定會回來的,誰都不要恢心,我們的路長著呢!『待到他日月明時,也好依樓共賞光。 況且今日得義子,何愁何恨礙何仿……』 我講到這裏,仔細的觀察東旭的表情,看到東旭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一陣心血上湧,臉紅耳熱,有些害羞的說:「小弟,幹嗎這樣看著我?我是你姐!」 東旭從故事中走出來說:「啊!姐的故事動人,姐的美貌小弟更是欣賞,能把童年記憶保存如此完整,更讓東旭佩服。 哎!雲姐,居家北遷為什麼不把大姐和二姐都帶上呢?」 「你忘記我講過,大姐嫌棄農村沙土多,沒電燈,北遷根本就沒打算她姐倆能同去!所以方龍叔和方虎叔去沈陽提取銀兩時,也就沒去通知她們。 」 「那次北遷你要不跟來,也去沈陽,該不會有今天的坎坷吧!」 「我才七歲,我需要家人照顧,主要是對城裏的一年多歲月,沒有一點記憶。 也可能是命中注定,北大荒這塊沃土上,有人在前世之約中,等待吧……」 求金牌、求收藏、求推薦、求點擊、求評論、求紅包、求禮物,各種求,有什麼要什麼,都砸過來吧! 第七章 :遷徙他鄉〖1〗 昨晚東旭從雲姐小屋臨走時,雲姐的特別關照,是雲姐在未加思索,無意間流露出,發自內心的肺腹之言。 讓東旭思索了一夜,他曾說過他不失眠,那是沒有牽動他靈魂深處那根神經。 今夜是他有生以來,從異性那裏得到溫柔心靈體貼,產生種種怪異念頭。 這種思緒東旭還是第一次,感覺中這就該是一種愛意吧! 東旭暗自說:「她不是金山的母親多好!在各方面沒阻力多好!」有時候她愛用來日方長,去勸我不要性急,內涵,含蓋著什麼……東旭一夜沒有理順出個頭緒。 他又聯想到馬華臨去省城前,要自己照顧好鳳雲,馬華一定有地放矢…… 天亮東旭早早起床,收拾簡單早餐,忙完自己的事,急著去幫助雲姐收拾家務,太冷了,她一個人要前後兩院跑著,東旭在心裏升起一股憐憫情懷…… 見面後沒有語言問候已成習慣,相對一笑,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一種微妙的心靈傳遞。 雲姐又接著給東旭講起,她的一家在遷徙中的艱辛旅程。 我記得那是接到老舅指令的第三天黎明時分,四輛木輪馬車,吱吱嘎嘎響聲不停的駛出廖府深宅,每輛車都裝的滿滿的。 家眷車輛夾在中間,用毛毯被子做成的臨時遮風避寒蓬車,廖家人女眷和長順哥坐在裏面。 不是封閉大蓬,人是裸露在遮風蓬中,坐的時間長了,感覺很冷很冷。 馬車吃力地在沙路上行進著,第一天,馬車行約六十裏左右,碰到村莊,必須住下。 不住下是不可以的,到下個村莊還有很遠的路, 廖家村離松遼平原上的太安村,大約九百裏,照這樣走下去,少說也要半月時日。 爸爸的心很沉重,又不能流露半點情緒,家眷與車夫共十二人,爸爸是主心骨。 他知道自己肩上的份量有多重。 車隊保持著速度行進,行至途中三日時候,已進入半山區,鄉路在天然次生林中,看不清周圍參照物體。 默默無聲的行駛在密林彎曲小路上…… 突然,從前方斜插過一隊坐騎,大約能有三十人馬。 忽拉的一下子,迅速把車隊圍了起來,車夫與車上家眷人等,被圈在一起,手抱著頭蹲在地上,我和長順哥被媽媽和李姨嚴嚴實實地摟著,生怕被土匪傷到我倆。 稍稍從燥動中平靜下來。 從馬上下來一大漢,年齡在二十多歲,開口大聲喝道:「誰是管事兒的?東西我們收了,留給你們一輛車子,拉上你們的人,滾吧!」 爸爸抬起頭站起來說:「壯士,鄙人廖方仁,南方廖家村莊主,因家園被日寇占領,攜家眷投親,敢望壯士高抬貴手,放行我等過去!日後定會加倍重謝!」 劫匪頭目,用驚異目光看了爸爸一會兒,突然走近爸爸面前,噗通一下雙膝跪地如雞拾米般的,連叩幾頭,又忙亂的站起身來,向眾匪徒大聲喊到:「弟兄們!這位是我的恩人,就是我常和大家講起過的,廖家村莊主廖方仁恩公。 」 第22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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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山花盛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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