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跑了百來米後,那個影子停住了腳步,似乎是在等著我過去,我一步一步向那裏走去,這時我忽然回過神來!這荒郊野外的墳山,哪裏來的孩子? 心悸的感覺從腳底湧上來,帶著一股寒氣向我逼來,那身影見我不動,竟轉過身,朝我挪動起了腳步! 我大驚,心一橫,狠狠咬緊牙關,尖叫一聲,撿起一根樹枝就朝它沖了過去。 管你是人是鬼,讓我們同歸於盡吧! 我像開了掛一樣,不顧任何後果向那個影子沖去…… 沒有預料中的觸碰,沒有想象中的聲音,什麼也沒有,那個影子不見了,就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我就像穿透了霧一般,從大霧中沖了出來,卻遂不及防地,滾下了山坡。 我用手拼命地護住頭,顧不得手和腳的碰撞,十幾米後,我被一塊大石頭擋住。 我的左手手臂被一塊尖銳的石頭劃出一道深深的口子,上面還有許多泥土。 我昏沉沉地躺了一陣,這一瞬間似乎忘了自己為何來到這裏。 過了好久才慢慢睜開了眼睛,我活動了一下手腳,好像是都還沒事,掙紮地站了起來,這時我才發現,自己來到了一個心驚不已的地方,眼前的一切讓我大吃一驚…… 第二十四章 秦家祖墳 後山有墳並不奇怪,奇怪的是如此成規模的墳墓。 我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眼前這一片的,竟然全是一排一排、各種各樣的墓碑!看起來都是很多年前的樣子,墳頭長滿了青草,荒涼孤寂,看似很多年都無人拜祭過了。 此刻雖天氣陰沉,但總算還是白天,沒有了那彌漫浮動的霧,我心裏定下了許多。 我往這墓碑走去,地上滿是幹枯的藤蔓和枯葉,我踩在上面時,總是會心慌不已。 我走到第一個墓碑前方,它看起來規模挺大,我尋了一根長長的粗壯樹枝,拔開墓杯上的雜草,看見上面刻著這樣幾個字:秦氏太君端容之墓,下面刻著時間清宣統二年冬月子時 孝子孫……敬上。 很多小字模糊不清了,我又往前,看了幾處墓碑。 忽然發現,這……這是秦家的祖墳! 那麼,胭脂也是葬在此處了?我有心尋一尋她。 於是仔仔細細一排一排地看過去。 十分鐘之後,我驚異地發現,這20幾座墓中,竟沒有胭脂的墓!難道,她死後沒有葬入祖墳?我懷疑是自己看錯了,又重新看了一遍,仍是沒有。 這塊地正是一塊背陰的斜坡,對面正對著一個小小的山頭,一眼望去,正好看見山頭的尖角。 我忽然覺得很不對勁!中國人很講究風水,對墓地的風水更是尤為講究,就算是我一個不懂風水的外行人,都可以看出照射不到陽光的背陰處,對著陵角的山峰,肯定不是什麼風水寶地! 想想秦家宅子,依山而建,四通八達,一看就是很鄭重地擇過地,而這裏?為什麼會這樣? 我正茫然不知所措時,忽然聽見前方傳來了一絲聲響。 似是哭聲,又似吆喝聲。 我循聲而去,翻過一座小小的山梁後,我看到了聲響的來源之處…… 前方幾百米處,有一處正在落棺,我聽見了吆喝著喊著口號放入棺材的聲音,聽見了悲慘淒涼的哭聲,甚至看見了飄飄灑灑的紙錢在空中飛舞…… 林師傅……葬在此處。 我往那邊走去。 二十幾分鐘後,我已經走到了林師傅的墓前。 此時棺材已落,墳前一個穿著怪異的老太婆正手舞足蹈、連說帶唱地跳著什麼,林祁然穿著一身白衣,披麻帶孝地和妹妹跪在墳前,他的母親,一位年約五六十,瘦弱憔悴的女人趴在墳頭哭得死去活來,兩個婦人緊緊地拉住她的手臂,對她說著什麼。 這一刻,心裏無限地心酸。 我們,或早或晚都有這一天。 那時送別的人們會是誰呢? 這時,前方那老太婆已經停了下來,她端了一小瓶白酒遞給林祁然,林祁然起身接過,輕輕地灑在墳頭。 重新跪下來,他的妹妹也在背後,磕了三下頭。 身後的親戚開始燒起了紙錢,紙錢落入火中,一下子燃燒起來,隨即黑灰飄在風中,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親戚朋友依次祭拜、燒紙,我走了過去,對著新墳拜了三下。 半個小時以後,大家准備下山,我走在最後。 走到山坡拐彎處時,看見林祁然在前面等我。 我勉強對他笑笑。 他的手伸了過來,繞過我的臉,來到我的頭頂……我的臉一陣通紅,他捏起一片枯葉,扔了下去。 他表情奇怪:「你全身都是泥土,而且,你為什麼從後山那邊過來?」 我一時竟不知從何說起。 他停頓了一會兒,繼續說道:「我們這裏有個風俗,人還有一口氣的時候,要把自己活著時最重要的東西放進錦袋裏,以便讓別人放在棺材裏,這樣,人才會安心離去,而我的父親……他忽然就走了,而我竟然想不起他最喜歡的是什麼……「」 他歎了一口氣:「從我記事起來,他就惶恐不安,似乎心就從來沒有安定下來,也許離開了,對他才說才是真正心安了。 」 我一直呆呆地盯著前面的一棵樹,然後我問他:「那麼你放的是什麼?」他苦笑一下:「我放的是鑰匙,他小庫房的鑰匙,他在那裏住了二十多年,能讓他用心守著的,肯定是最重要的東西。 」 第30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末世之紅警崛起》
第30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