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說:『你猜猜。 』 小雪無語,她實在聽不出這人是誰。 3 上午十點,皮貴已在月下花園大門外下了車。 他已知道燕娜的時間安排,除周末外,一般午後到晚上在電視台上班,上午都在家休息。 他這次來沒事先通知燕娜,是怕她拒絕。 因為他想通過燕娜找到安柏,這個中學時的同學、班長,現在要在拍片中采訪小雪,皮貴想到這事就不能容忍。 他仿佛看見小雪在鏡頭前無比尷尬、無地自容的樣子,也許,小雪還會哭得說不出話。 父輩的事情已經解決,她爸的事與她何幹?因此,皮貴決定找到安柏,要他放棄這個計劃。 為了這個上午的外出,皮貴昨夜又加班工作了。 近來,他常在夜裏工作,引起殯儀館裏不少職工的議論。 起因是有一次,夜間巡邏的保安半夜看見了整容室的燈光,那保安平時膽子夠大,但看見那窗上的燈光還是被嚇著了。 他不敢再往前走,正在狐疑時,燈光滅了,從屋裏走出一個黑影,保安嚇得驚叫著往回跑,卻聽見後面傳來皮貴的聲音:『你他媽的大驚小怪幹什麼?』這事傳開後,大家覺得皮貴深更半夜還做事,不合常理,也許是鬼迷心竅了。 但禿主任不管,他只認工作量,能完成工作任務的員工就是好員工。 皮貴走近燕娜的別墅,上午的陽光正斜打在一些花木上。 他按響了門鈴,隔了好一會兒,裏面才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親愛的,你怎麼又回來了?』 皮貴心裏一驚。 門開時,讓他更吃驚的事發生了,站在門裏的居然是安柏!幾年不見,他已長高長壯許多,雖然還戴著一副眼鏡,但已不是中學時的那個文弱書生。 一瞬間,安柏比皮貴還要震驚。 『你……』他因這個只讀了一年高中的老同學突然出現而愣住了。 皮貴走了進去,大大咧咧地往沙發上一坐,說:『怎麼,我表姐出去了?』 『你表姐?』安柏的臉通紅。 他穿著睡衣,腳上趿著拖鞋,好像是這屋裏的主人。 但他很快搞清楚了皮貴和燕娜的關系,一邊趕緊給皮貴泡茶,一邊喃喃地說:『我怎麼從沒聽燕娜說過她有你這個表弟。 』 皮貴看著安柏的穿戴,對他和燕娜的關系明白了大半。 他對安柏的憎惡,一下子增加了許多。 他直截了當地說:『沒想到你在這裏,我表姐是單身女人,你來占她便宜是不是?』 安柏的臉更紅了,無比慌亂地說:『沒、沒這回事。 是她喜歡我,我剛進大學不久,在北京的一次電視活動中認識的。 』 安柏說完這話,好像站穩了腳跟,接著反問道:『皮蛋,在學校時沒聽說你有這個表姐呀?』 皮貴看著他,尤其是他說話時眼鏡片一閃一閃的樣子,勾起了他的回憶。 當初他由『皮蛋』被叫為『臭皮蛋』,安柏就是其中的領導者之一。 班長都這麼叫,接下來叫他『臭皮蛋』的人更多了。 想到這裏,皮貴立即想起了當時部分同學對他的稱呼:安眼鏡。 於是,皮貴立即說道:『安眼鏡,我告訴你,燕娜是我表姐這事,需要在學校時向你匯報嗎?』 安柏一下子感到氣氛不對,立即尷尬地說:『唉,聽到學校時大家叫的綽號,挺親切的。 不過,我們都長大了,現在還是叫名字吧。 皮貴,你是燕娜的表弟,我很高興。 我們是好同學、好朋友,對不對?燕娜上午去台裏開會,晚上回來我們一起吃個晚餐,大家在一起要高高興興的。 』 有正事要做,皮貴決定不再鬥氣,於是便問道:『你這次來拍電視片,要采訪鄒小雪是不是?』 『對,對。 』安柏有點得意地說,『這部片子上面很重視,我雖說來實習,可片尾的拍攝人員名單中會有我的名字。 因為采訪鄒小雪有難度,而我們是同學,劇組現在都寄希望於我呢。 呵呵,鄒小雪,當初驕傲的公主,沒想到她也有今天。 』 皮貴沒說話,可臉色一下子陰沉下來,從腮幫子顫動的肌肉判斷,他正在咬著牙齒。 安柏大惑不解地問:『你,怎麼了?』 皮貴沒說話,空氣仿佛要凝固了,沉默了好一陣,他才用沉沉的、緩緩的聲音說:『安柏,我們都曾經是同學,對不對?你還追求過小雪,給她寫過幾千字的情書。 人做事要講良心,我聽你的話,好像要趁機踩小雪一腳似的。 我奉勸你,這部片子可以好好拍,但采訪小雪,並不是上面的要求吧。 你就別出花招了。 小雪現在很痛苦,你們讓她安安靜靜的行不行?』 安柏怔住了。 皮貴說出這番話來,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他努力回想中學時的情景,鄒小雪可從未理會過這個臭皮蛋呀,他如今怎麼了,居然維護起這個正眼也沒看過他一眼的女生來。 不過,人不可貌相,這皮貴雖說沒讀多少書,可這些年沒讀多少書而混出人樣的人屢見不鮮,說不定,皮貴現在已取得了鄒小雪的好感。 於是,安柏用委屈的語氣說:『你誤解我了,我怎麼會趁機踩鄒小雪一腳呢?大家都是同學,我其實很同情她。 前段時間,我還從北京給她寄過一套書。 因為國外的書很貴,她現在又沒什麼錢,我送她一套書以表同學之誼。 哦,皮貴,你現在做什麼呢?』 他給小雪寄書?皮貴的心裏動了一下,然後說:『我做什麼,與你無關。 不過我要問你,你在北京還給燕娜打過電話吧?』 安柏承認打過電話。 『你要燕娜聯系精神病院,什麼意思?要送誰進醫院?』 安柏一臉惶惑:『你說什麼?我沒對燕娜說過這種事呀。 』 皮貴的臉陰沉得厲害,他的腦子飛速轉動著,安柏惶惑的樣子騙不了他,他感到戰機就在眼前,突破了這道關,真相就大白了。 他想到了對付精神病院小胖娃的辦法,人都這樣,服硬不服軟。 皮貴霍地站起來,一臉凶相地說道:『安柏同學,我希望你說實話,打電話給燕娜是要送誰去精神病院。 你說了實話,咱們還是同學;你若不說,後果你沒法想象。 』 安柏退後了一步,慌亂地說:『皮貴,你瘋了嗎?什麼精神病院,你讓我糊塗了。 』 皮貴說:『你糊塗我可不糊塗。 這樣吧,給你幾分鐘時間考慮考慮,我坐在這裏等你回答。 』 安柏又往後退,然後進了衛生間。 很快,皮貴的手機響了,是燕娜打來的。 她說:『皮貴,沒想到出了這種事。 你和安柏是同學,很好很好。 現在,你別讓我太為難,我已把你真看成表弟,對安柏我也這樣說的,你就照顧一下表姐好嗎?』 皮貴和安柏突然相遇,顯然讓燕娜慌成一團。 皮貴的心立即軟了,他說:『你放心,我和他不會出什麼事,我只是問他,給你打電話是要送誰進精神病院。 』 『這事從何談起?』燕娜顯然已經忘了她酒後曾對皮貴談起過從北京打來的電話。 皮貴於是將這事複述給她聽。 她聽後說:『哦,原來是這麼回事。 我沒說錯,這個電話是從北京打來的,可打電話的人不是安柏,你搞錯了。 』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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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刑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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