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新想法嗎?我問。 方檣說是的。 剛才我通電話的時候,小妮給他講了在醫院遇見謝貴的事。 他認為如果記錄上的事是薛編造的,謝貴也不會在樓裏真的被嚇傻。 我說,有些事先是假設的、編造的,甚至幻想中的,到後來在現實中真的發生了。 這種可能也不排除。 方檣說,我知道你這樣想有你的道理。 因為那天晚上我們一起上樓失散後,你下樓後就有點呆呆的樣子,我想你一定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我說我真的記不得了。 一定是看見了一個可怕的女人。 方檣說,那個嚇傻的謝貴就老在牆壁上畫一張女人的臉,你們看見的一定是同一個東西。 我說我沒有看見什麼。 方檣說,你認真想想,電筒熄滅以後,你去了哪裏?也許你看見一個人向你招手,也許是一團光,也許是一個只有眼睛或者舌頭的人影。 總之,這個形象對你很誘惑,你就跟著去了…… 不要講了,我吼起來。 因為在方檣的講述中我閉上了眼,在黑暗中真的看見了一團神秘的光,這光在潮濕的牆壁上移動,讓我跟著它走。 我看見了一道門…… 我猛地睜開眼,我的吼聲讓方檣和小妮都吃了一驚。 他們問怎麼了,我呼吸急促地說,有幾秒鐘我差點就要回憶起什麼,可是終於又沒能想起。 其實,那一個瞬間我害怕繼續,我主動中斷了記憶。 再要往下想時,一切到那扇門為止,下面又是一片空白了。 方檣說,不用急,以後你會想起來的。 小妮關切地問我,‧姐你沒事吧。 我說剛才一陣心跳,現在已經好了。 我端起酒杯說,大家喝酒吧,別讓這事壞了興致。 回家的路上,小妮說方檣這人不夠朋友,說到替你找工作的事就推得遠遠的。 我說他有他的難處,就別勉強了,還是讓我自己來想法吧。 我們乘座的公交車經過小妮學校附近的那幢大樓,在深夜的城市中,它像一具龐大的骷髏直聳雲天。 在它黑色的內部,真有一個女人的魂靈在遊蕩嗎?而那個半夜出現在值班室門外的小女孩,會是這個幽靈的孩子嗎? 14 為找工作的事我開始失眠。 仔細想過了,晚上的工作就那麼一些——酒樓或娛樂場所的服務員、迎賓員、酒水推銷員等。 這些工作讀大學三年來我都先後幹過,結果都是敗興而歸。 但是,除此之外,我目前又能找到什麼晚上的工作呢?暑假一結束就得交學費了,我該怎麼辦才好。 夜半時分了,我躺在書房裏的小床上毫無睡意。 外面響起了有人上樓的腳步聲,從下而上,一直響上了七樓。 我看了看表,淩晨一點五分,樓上的畫家怎麼這樣晚了才回家呢? 本來,住在一幢樓裏,有人晚歸是很正常的事。 然而,由於失眠,我竟連續三天在夜半聽見那上樓的腳步聲,時間都是在淩晨一點至一點零五分之間。 這種准確的重複讓我產生了疑慮,給小妮講了這事後,小妮說我們上樓去看看。 在我的印象中,畫家是個終日待在家裏的人。 果然,我和小妮上樓敲門時,他很快就開了門。 他兩手很髒,說是正在整理他的畫室。 這間很大的畫室連著陽台,上午十點的陽光斜斜地射進來,在室內的各種色彩上映出不同的反光。 小妮直截了當地問道,沙老師你最近幾天為啥老在半夜才回家?上樓的聲音驚得‧姐失眠了。 畫家疑惑地看了我一眼說,我是個早睡早起的人,半夜時我早睡著了,怎麼會才從外面回來呢? 我說,半夜真有腳步聲上樓,一連三天都這樣,絕對沒錯。 怪了。 畫家對我說,自從你上次在我屋裏看見一個女人以後,我就一直琢磨,究竟是你看花了眼,還是我這屋裏真有什麼怪事發生。 小妮笑嘻嘻地說,沙老師,你真的有了女人也不用隱瞞嘛,這對單身男人正常得很,是不是? 畫家著急地表明他屋裏確實沒有女人,也不會有女人半夜到他這裏來。 他讓我們看他的臥室和浴室,確實沒有任何女人的衣物或用品。 按理說,有女人在這裏留過,總會留下蛛絲馬跡。 我四十多歲了,畫家說,如果交上女人我一點兒也不用隱瞞。 可是,沒有呀。 這幾天夜裏,你聽見有人上樓來嗎?我問道,或者聽見有人推門,或者覺得屋裏有什麼動靜? 畫家被我的一連串問題問得有點害怕。 我之所以這樣問,是我已經胸有成竹。 畫家說,我睡覺很沉,什麼也沒聽到。 我指著牆上的那幅裸背的女人畫像說,半夜上樓來的就是她。 小妮尖叫了一聲,然後望著我說,‧姐,你怎麼知道?不可能有這種事吧。 第1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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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上的姐妹》
第1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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