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現場的有機玻璃圓筒裏分明連一把刀也沒有。 不但沒有刀,反而有很多人見人愛的東西——鈔票。 全都是百元大鈔,在圓筒底部散落一層,乍一眼看去,仿佛在死者身下墊起了一張「金錢之床」。 死者的鮮血在這張床上蔓延開來,染得那些百元大鈔分外豔紅,透出一片既貪婪又殘忍的怪異色彩。 羅飛心念一動,在這幅血腥畫面的提示下,他突然間明白了李小剛的「欲望」所在。 對於一個拼搏在異鄉的漂泊者來說,還有什麼欲望能比對金錢的渴求更加強烈、更加真實? 只是這種欲望是如何在死者的軀體上割出遍體的鱗傷呢? 這事羅飛一時間想不明白,他只好看看張雨,希望自己的法醫搭檔能給出一些專業判斷。 在不到一天的時間內張雨已經趕了三個命案現場,在他的職業生涯中還從未有過這種強度的奔波。 因為圓筒是從內部鎖死的,警方暫時又不想對現場造成暴力性的破壞,張雨只能隔著透明的有機玻璃觀察了一陣。 然後他分析道:「可以初步確定,死者的死亡原因就是外傷導致的失血性休克。 從屍體的表征目測,死亡時間大約在十二個小時之前。 」 「十二個小時左右……」羅飛沉吟道,「那正好和李小剛昨晚失蹤的時間吻合上了。 可以推測,凶手把李小剛叫下樓之後便對其實施了催眠,然後又把他帶到了這個現場。 李小剛的心穴就是對金錢的欲望,正是這些巨額鈔票引誘他鑽進了圓筒。 」 張雨點頭以示認同。 那些鈔票的暗示效果實在太明顯,他也早猜到這次死者的心穴所在。 羅飛沉默了一會兒,又問:「他的外傷是怎麼造成的?」 張雨回答說:「應該是刀片一類的凶器。 」 刀片?羅飛的目光在圓筒裏掃了一圈,並未發現類似的物件。 不過圓筒底部堆著那麼多鈔票,凶器被蓋住了也不一定。 羅飛更關注的是另一個問題:「你覺得可能是自戕嗎?」 盡管剛剛見識到兩起離奇的自戕死亡事件,但這一次張雨還是果斷地搖了搖頭。 「可能性很小,你看這裏,」張雨一邊說一邊蹲了下來,他隔著有機玻璃指指點點,「死者背部的汗衫也被刀片劃破了。 這個位置一般人是很難夠得到的。 你看看,這一片的刀口也有十多處呢,如果是自己劃的,那難度實在是太大了。 」 張雨指的是死者背部從脖頸往下一掌左右的位置。 這個位置很難用自己的手觸碰到,要想持刀片之類的小器具劃出大量傷口更是難上加難。 「如果不是自戕的話,那凶手是怎麼出入這個圓筒的呢?」羅飛緊鎖著眉頭,喃喃似在自語。 張雨理解羅飛的困惑所在,圓筒的出入門是從內部鎖死的,這相當於形成了一個「密室」,凶手作案後該如何從這個「密室」中逃脫呢? 「也許凶手離開的時候受害人還沒有死,但他已經身受重傷了。 」張雨提出一種可能,「等凶手出去之後,受害人自己把門鎖好。 又過了一會兒,他才因失血而昏厥倒地,並最終導致死亡。 」 羅飛卻搖頭否決了這個猜測:「如果這樣的話,門鎖上必然會留下血跡,可事實上卻沒有。 」 是的,死者的雙手也布滿傷口,這雙手如果接觸到門鎖,肯定會留下血痕的。 可不僅門鎖上幹幹淨淨,就連整個筒壁也很少見到血汙。 幾乎所有的血跡都集中在死者屍體附近,這說明死者在受傷後沒有什麼多餘的動作,直接就倒斃在地。 張雨攤攤手,表示自己已黔驢技窮。 他期待羅飛能給出一些更靠譜的思路。 羅飛這時卻轉過了頭,他的視線看向了不遠處的那台風機。 風機通過一段管路與圓筒頂部的開口相連,嚴格來說,這台風機也是整套裝置的一部分。 羅飛目光專注,像是在考慮著某件事情。 片刻後,他回過頭來問張雨:「如果把風機打開的話,你說會是什麼效果?」 張雨憑著生活經驗猜測:「應該會在圓筒裏形成一股氣流吧,從切口處進入,然後從頂上那個小煙囪出去。 」同時他還在心裏暗自盤算這台風機在整套裝置中的意義,但一時間難窺端倪。 羅飛也在糾結同樣的問題,他用征詢意見的口氣問道:「要不我們現在就打開看看?」 「開風機?」張雨有些猶豫,「我怕破壞現場啊。 尤其是這些鈔票,很可能會被氣流帶出去的。 」 這確實是個顧慮。 但羅飛相信這台風機一定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甚至就是破解作案手法的最關鍵的鑰匙。 就算冒著破壞現場的風險,也是值得試一試的。 「打開吧。 」羅飛又說了一遍,這次帶著決斷的口吻。 張雨被羅飛的態度感染了,他點點頭不再有異議。 羅飛沖小劉使了個眼色,後者三兩步走上前,俯身按下了風機的開關。 第2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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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催眠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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