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章看看時間還早,想了會兒說:「這西周朝共有共13個皇帝,始於文王,終於幽王,周朝的始祖名棄,帝嚳的後裔,棄曾做過堯,舜的農師。 周朝姬姓。 周族有著悠久的歷史,長期在陝甘一帶活動,後以岐山之南的周原為主要的根據地。 至公元前11世紀初,周族的力量日益強大。 它一面征伐附近小國,擴充實力;一面把它的都邑從周原遷到今天長安縣灃水西岸,建成豐京。 它不斷向東進逼的勢態,加劇了與商朝的矛盾。 商王帝辛一度將西伯昌(文王)囚於裏。 周臣用美女、珍寶進獻商王,帝辛才放了西伯昌。 西伯昌回到國內後,進一步加緊了伐商的准備。 此時,商王朝政治腐敗,內外矛盾空前尖銳。 文王認為伐商條件已成熟,臨終前囑太子姬發(武王)積極准備伐商。 武王即位以後,出兵車300乘、士卒4.5萬人、虎賁(沖鋒兵)3000人,浩浩蕩蕩地向東進發。 庸、蜀、羌、鬃、微、盧、彭、濮等許多小國也率兵會合。 周武王在牧野誓師,曆數商紂之罪。 商紂王發兵17萬與周軍對陣,但軍士們無心戰鬥,前徒倒戈,引導周軍攻紂。 商紂王倉惶逃遁,在鹿台自焚而死,商朝遂亡。 以後,中國歷史就進入了周王朝時代。 」李文章象是在給學生上課般,一口氣講完,借著月光,起身端起床頭櫃上的茶喝了一口。 「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所以,周王封給諸侯土地與臣民時,要舉行授土授民的儀式。 所封的諸侯國,要定期朝見周王,並有保衛王室的義務。 他們還要向周王納貢服役(包括兵役),如果不納貢服役,就是侮慢王室,要受到懲處。 這個弓魚國據歷史記載是外來的一個小國,來到西周後,受西周王室的冊封,在這茹家莊出土的弓魚國的墓葬棺槨可以證明,弓魚國確實曾生活在這塊地方,至於以後情況,要靠我們自已去調查了……」一轉頭卻發現貝爾特不知什麼時候,頭歪在一邊,流著口水睡著了,唉——,李文章搖搖頭,微微歎口氣,翻身睡去。 第二天一早,孫老頭早早來到孫勝利家,等在樓下跟孫勝利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孫勝利的老婆抱著孩子坐在門前,撩起薄薄的衣衫露出白晰鼓脹的奶子喂奶,孫勝利隨手拿起一只烙饃搬起一張板凳,先將烙饃塞到他老婆手裏,再將一杯牛奶放在板凳上。 唉——,看到這裏,孫老頭心下黯然,你看看人家,再比比自家,想這孫勝利當初連個老婆都窮得娶不上,現在一家子過得居然和和美美,唉——,都是那對玉魚惹事生非,要趁早把這玉魚賣了,省得擺在家裏生事端。 李文章他們下來,吃了碗臊子面就出發了。 『古今將相在何方,荒塚一堆草沒了……』走在厚厚的黃土地上,不知怎麼這首詩跳進李文章的腦海裏,驅之不散。 周圍散落著村宅、莊稼和一條細細的河流繞村而過,經過三千年的沉澱,有多少人能夠記住這裏的滄海桑田?!『你方唱罷我登場,到頭來,都是為他人做嫁衣裳!』李文章有些抑鬱地想著,如果不是此次的突然發現,文化聖殿的名頭哪能落在茹家莊的頭上。 一路上走過去,不到一個小時,他們來到了名揚天下的西周弓魚國的墓穴前。 這個墓在早在1975被考古學家發現掘現早已空無一物,但現仍能清晰地得得出這是一座擁有一條墓道的、呈甲字形的大墓。 李文章回憶起他臨行時翻閱的資料,『墓中有兩個槨室,分別埋葬著兩具屍體:主槨室葬的是一名仰身直肢的男性,身旁有著大量的隨葬兵器;在主槨室的西部有一間略小的槨室,內葬有一名女性,從其旁邊泥土上的印記看,她下葬時穿著高貴美麗的絲綢衣裳。 雖然曆經數千年,棺槨的木材和墓主人的屍骨都已腐爛或化為齏粉,但從出土青銅器的銘文上還是認出男性墓主叫魚伯,女性姓「兒」。 從墓葬的形制(甲型墓、有墓道和車馬坑)和墓室中青銅禮器的組合(五鼎四簋)上看,墓主人魚伯應是諸侯的身份,也就是說他應是西周豐鎬畿內一個諸侯小國的國君……』他盯著早已空無一物的空穴苦思冥想,巧珍留下這個『兒』字銘文的青銅器到底是什麼意思呢?!若是指『兒』字的青銅器,那應該就是這裏了,可是這裏早已空無一物了啊—— 李文章抬頭向遠處張望,西周社會是一個以血緣關系為紐帶的宗族社會形態,一代諸侯不可能獨自存在,哪怕就是我們生活的現代,仍逃脫不了錯綜複雜的關系網,一人得道,雞犬升天在現實生活版本裏,仍屢見不鮮。 而這個外姓魚伯為了能夠在周人的京畿之地立足,他通過婚姻外交,以求附庸姬周的王室家族而生存,鞏固自己的地位,說明也是一個攻於心機的君主,可是這跟巧珍有什麼牽連嗎?! 三人繞著那個有著1/3球場大的墓穴,走了一圈又一圈,仿佛這麼繞著,就能把好好從那土堆裏繞出來似的,貝爾特的眼睛盯得發花,『難道真的眼睛花了』貝爾特心裏想著,他注意到在旁邊略小的一個墓穴裏,有一個東西在太陽光的折射下閃閃發光,他二話沒說躍身跳進四五米深的墓坑裏。 他彎下身用手撥去黃土仔細一看,不由得大失失望,原來不知是哪個缺德鬼隨手丟棄的易拉罐,氣得他飛起一腳心內狠狠地罵道:『**媽』,一腳踢去,易拉罐飛到半空,罐底露出一截紅色的綢帶分外紮眼,那血腥般的紅刺激著貝爾特的視覺,他迅速伸手撿起綢帶,綢帶上書三個黑色仿宋體『飲鳳池』。 李文章與泥鰍趁一大早沒有,將身上的皮帶解下來,好不容易才將貝爾特從坑底拉出來,貝爾特舉著綢帶興奮而焦急地喊道:「飲鳳池,我要去飲鳳池,他們在飲鳳池……」 第16章 ‧‧第十六節 飲鳳池、西鳳酒 陝西人都知道鳳翔有三絕:「東湖柳,西鳳酒,姑娘手。 」 相傳周文王元年,有鳳凰飲水於此,被視為祥瑞之兆,得名「飲鳳池」。 北宋大文學家蘇東坡在鳳翔府任簽書判官時,喜愛飲鳳池,倡導修築擴建飲鳳池,植細柳,栽蓮藕,並修建君子亭、宛古亭、喜雨亭等亭台樓榭。 因「飲鳳池」距府城東門只有二三十步之遙,更名東湖,至今已近千年歷史。 蘇東坡在鳳翔修湖植柳二十年後,又在杭州修建了西湖,因而東湖與西湖被稱為姊妹湖。 有詩日:「東湖暫讓西湖美,西湖卻知東湖先」。 據說當年蘇東坡很想喝西鳳酒,酒就在離東湖不遠的柳林。 於是欣然前往,順便看一下柳林柳與東湖柳的不同;「開壇十裏香,隔壁醉三家。 」東坡先生常在酒中做詩,詩裏飲酒,詩酒不分。 「花開酒美喝不醉」,賞東湖柳,柳乃先生所植,欣賞自己的風景傑作,自有一番愜意與親近的絲絲柔情。 喝醉了西鳳酒,看羞了東湖柳,東坡先生有時也會去悉心玩味姑娘柔嫩的小手……。 直至今日遊客到了東湖,仍能欣賞到古柳迎風、水蓮相映的美景。 這座歷史文化名城,出了一大堆大名鼎鼎的文人。 文人們常常津津樂道的是西鳳酒、東湖柳和姑娘手。 作為一位大文人,能醉心於湖光柳色之中,決不是一種矯柔的心態和造作的情懷,而是文人一種自由奔放的心境和純正無私的生命體驗。 東湖是東坡的精神家園,家園裏生機勃勃的就是東湖柳。 柳者,留也。 東湖這絲絲柔柳留下了這位才華橫溢的大文人和他那年輕的心。 這是一種人文精神和人格魅力,一種文化心態和智慧的力量。 可是世間能像蘇東坡那樣風雅橫生於無意之間的人又有幾何呢?俗不可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故弄風雅。 於是灌下迷魂湯、看煙花柳、攜小姐手就成了某些故弄風雅之士的「雅趣」……。 我們的泥鰍就是這樣一個人,聽到去飲鳳池,他馬上想到的是西鳳酒,姑娘手忍不住色色地笑眯了雙眼。 他們一行三人又加上一個孫老頭開車向駛向東湖。 孫老頭是死纏爛打地要跟著去,他將那對玉魚從家裏偷偷拿出來,帶在身上,想等李文章空下來的替他出手。 這對禍害留在家裏遲早將家吵散了,而且他也知道李文章這幾年在陝西地界上混得大小也是個人物,再說總感覺欠他的情,所以孫老頭打算若是能賣個好價,他要拿出其中一部分好好回報他,再說留在家裏整日裏看著生閑氣,出去走走也正好散散心。 馬不停蹄開到東湖時,天色微暗,而東湖上的遊人去絡繹不絕,絲毫沒有因為秋老虎的其熱而減少人氣,他們找了家飯店,先要安撫一下五髒才有力氣去找尋啊。 「我說師傅,能不能來點西鳳酒啊?!」,實在忍無可忍了,連日來不是面就是大餅子,仿佛掉進了面粉團裏,吃得泥鰍看見肉雙眼就冒綠光。 「不——」行字剛要出口,餘光掃在支著耳朵聽的孫老頭臉上,孫老頭一臉地垂涎,「能多喝——!」李文章暗地裏歎口氣,總得照顧一下老人家啊——。 「好咧」,泥鰍的臉象春風掃過大地,百花齊放,忙不喋地連聲叫喚:「服務員,來瓶西鳳酒」 貝爾特卻仿佛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他的心思全留在那段綢帶上,他認出來,這是好好脖子上系的那段綢帶,綢帶的角上繡著一個淡紅色的『巧』字,若是不細看,是不會看到的,他會注意是因為給好好洗澡時,怕弄濕了將綢帶從好好脖子上解下來時,有點小小地磨手才讓他發現了那個字。 「我說哥哥,喝——」泥鰍的聲音將他的滿腹愁腸拉回現實,唉——,「幹——」人到而立多坎坷,酒到愁時方恨少,貝爾特一飲而盡,根本沒注意多大的口杯。 「你老人家喝得慢點,那可是65度的啊純酒精啊——」,看到貝爾特一飲而盡,泥鰍趕緊將放在桌上的白酒瓶收起來放在自己腳邊,用筷子夾起一塊紅燒肉,「你知道酒文化嗎?!這白酒啊——分清香型,曲香型,濃香型和醬香型,濃香型在南方特受歡迎,如劍南春、古井貢酒、洋河大曲啊,就屬於濃香型,那清香型呢太淡,老娘們愛喝,嘿嘿……,喝慣了濃香型的人是喝不慣曲香型和清香型的,咱們老陝就喜歡喝這個……」兩杯酒下肚,泥鰍的話也多了起來,他拎起酒瓶子沖著醉眼迷離的貝爾特一晃,「集清香、濃香之優點融於一體的鳳香型——嘿嘿……」,酒一喝多,菜揀得就少了,泥鰍晃悠地站起來晃到座在對面的李文章面前,將酒杯斟滿說:「師傅,弟子敬您一杯,祝你身體健康,事事如意」,不等李文章推辭一飲而盡,李文章看了一眼泥鰍,知道勸也沒用,只得端起酒杯淺了一小口,隨後泥鰍走向貝爾特和孫老頭,分別倒滿,輪到自己的時候一晃酒瓶,沒了,他沖著服務員就喊:「小姐——,再來一瓶——」,全然不顧師傅的陰鬱神色,滿腦袋裏裝得全是酒。 李文章沖服務員打了一個手勢,制止再上白酒,看看大家說:「再來一瓶啤酒吧」三兩裝的酒杯貝爾特喝了差不多兩杯,以前很少碰酒的貝爾特今天一反常態,一口接著一口喝得很快,看到貝爾特喝得這麼快,孫老頭心裏格外焦急,不由得加快酒速,他平時喜歡喝慢酒,一只一只能悠三四個鐘頭,這麼一著急一喝快酒,很快感到頭頂打轉,在孫老頭頭頂暈旋的時候,貝爾特連菜都沒動幾口,早就爬在桌上睡著了,而借著酒勁豪氣萬丈的泥鰍,居然歪裏歪斜地跑到服務台上耍酒瘋,要求增設摸姑娘手的服務項目。 被李文章狠命地拖回椅子上,氣得恨不能一撐拍死他。 本來想晚上夜遊東湖看看有沒有線索,現在只好做罷。 結了帳讓服務員幫忙將幾個醉鬼扶到車上,李文章駕著車找旅館,只得先讓他們睡下。 夢,又是夢,還是——不是夢?無盡的黑暗無盡的恐怖從心底滋生出來,貝爾特站在沈家大院的門前,朱紅色的大門敞開著,象張開著血紅大口等著貝爾特,貝爾特站在門前躊躇著,恐懼又成功地將他的手腳捆綁住。 「爸爸——,爸爸——」,兒子稚嫩的聲音從那大張著的門裏傳出來,象被一根無形的繩索牽引著,貝爾特夢遊般舉步跨進門內。 黑,到處充滿了黑暗,他艱難地走著,周遭象一瓶膠稠的墨汁粘黏著,怎麼也跑不快,一個小小的紅點在不遠處跳動,忽近忽遠,他怎麼努力也無法接近那個紅點,內心不由得焦慮萬分。 「你怎麼才來啊——」不知道是巧珍還是靈珍,仿佛從地底冒出來似的,站在不遠處的柳樹下對他巧笑嫣然,他激動的加快腳步,想抓住她。 擁她入懷,「好好的綢帶拿到了吧?!」,是巧珍,肯定是巧珍,那綢帶只有巧珍知道。 「我要死了——」巧珍仍一臉笑意,仿佛說得是不關已的事,顯得格外鎮靜,「以後我們就見不到了,你要照顧好好好啊——」說到好好,巧珍露出一絲哀傷,「好好在……」突然膠著的黑暗裏象塗了一層冰霜,冷得貝爾特牙齒打著冷戰。 象是一條鮮活的魚突然鑽進零下幾十底的速凍櫃,連呼吸都快要被凍僵,貝爾特拚命地聽,可就是聽不清「好好在……」巧珍一臉地焦急,不停地說著,雙手拚命地比劃,象是在不停地劃一個方形。 快要走到巧珍面前時,一只手猛地從巧珍背後襲來穿胸而過,矗在貝爾特眼前,那只手掌在黑暗中格外慘白,根根骨節仿佛要從薄薄的皮下跳出來,巧珍象電影裏的放得慢鏡頭,伸出兩只手,象是要抱又象是要推開貝爾特,在貝爾特面前緩緩地倒下,那只手猛地從巧珍胸前抽出,將巧珍的頭扭下塞進貝爾特懷裏,「她是你害的!!」,伴隨著森冷的聲音看著落在手裏端著的人頭,「啊——」貝爾特象瘋子一般狂叫不止。 他寧願自己暈倒,可是偏偏卻格外清醒,「你去死吧!!」象一只怎麼也驅不散的老巫婆,老太太張牙舞瓜地撲向貝爾特。 「啊——啊——」狂呼不止的叫喊聲驚醒了睡夢正酣的泥鰍,泥鰍從床上一躍而起,茫然地四下張望,他的神智還停留在睡夢中,太可怕了,剛才他夢見貝爾特面目憎獰地狂叫著,雙手狠命地掐著他自己的脖子,一副不把腦袋擰下來誓不為人的模樣,嚇得他心髒都快從腔子裏蹦出來。 「啊——」,一聲聲不間斷的慘叫正逐漸變得吵啞,最後貝爾特喉嚨裏嘶嘶地作響,一副有進氣沒出氣的樣子,泥鰍的神智終於蘇醒,他跳下床沖著睡夢中的貝爾特狠狠一摑,貝爾特身體劇烈地扭曲著,清脆的巴撐聲伴著貝爾特的怪異地扭動,房間內顯得異常詭異。 泥鰍如中邪般拚命地扇著貝爾特,想叫他快點醒過來。 第1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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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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