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謝,要謝的是餓,餓的那五個子女餓早就看出來了,一個也靠不住,等有一天餓不在咧,你不要忘記給餓燒點紙錢,餓就滿足了」。 孫老頭一臉悲哀,五個子女,手心手背都是肉,好不容易把他們拉扯大,可是為了錢,整日相互之間算計來算計去,鬥得個個象只烏眼雞,一個個恨不得你吃了我,我吞了你。 最厲害的一次老大居然拿起鐵鍬與拿著鋤頭的老三老四當著他的面大打出手,老二跳上竄下跳不但不勸架,反而跑到他面前叫他交出玉魚。 家裏老婆孩子孫子鬧成一鍋粥,老伴當場心髒病發作倒在地上,那天若不是李文章正好開車到他們村上辦事,估計老伴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自從那場鬧劇之後,他得老伴的日子在家裏更難過了,除了燒給他們這一幫人燒吃不說,還要給他們打掃衛生,整得象個保姆似的侍候著他們,這幫兔崽子,早知道生出來就該掐死,有一天孫老頭和老伴從地裏回來,發現自己住的小屋內被翻得亂七八糟,還以為遭賊了,沒想到是五個子女聯手做的,孫老頭的心徹徹底底涼透了,所以他將一直隱藏在屋裏地磚下的玉魚拿出來,交給李文章,讓他出手,放他那兒總比給那五只白眼狼強,交給李文章,他一百個放心。 對於孫老頭的家事,李文章也很清楚,所以有時候空的時候,他經常到他們家裏坐一會兒,跟孫老頭聊聊天,他沒有抱任何目的,只是有些可憐這對老夫妻,特別是當孫老太被氣得住院之後,李文章時而抽空去照顧一下,他那些子女實在可惡,居然沒有一個跑到醫院裏照看的,一個個怕掏錢,紛紛避之不急,他知道孫老頭見他有些不好意思,所以他從不提往事,其實這孫老頭在茹家莊也算是出名的精明加吝嗇,所以當年李文章要他帶路時,他毫不留情地敲了李文章一百元竹杠,可是孫老頭為人雖然精明吝嗇可心底卻很善良,他只拿他認為自己應得的,況且當年他要養活五個子女,哪一個不伸手張嘴要吃要喝啊,窮則思變,所以他才變成村中有名的吝嗇鬼,但吝嗇卻不代表不善良,所以當他知道李文章被騙的時候,他才會要歸還李文章那一百塊,可是他的子女只看到了當年老爹為人吝嗇精明的一面,卻沒有學到他心底裏的那面善良,至此孫家現在的五個子女成了五虎,個個虎視眈眈盯著孫老頭,生怕孫老頭將寶貝給了誰。 「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對你說……」,孫老頭吞吞吐吐地看著李文章。 「您說,沒事!」 「這個玉魚裏——有鬼!」孫老頭一咬牙,終於下定決心說了出來,「本來餓早就想給他們五個,叫他們分咧,可是餓剛從那個墓裏偷回來的時候,每天晚上睡覺總看到有一個女的站在餓床邊,餓老伴也看到咧,後來餓沒辦法,餓在餓屋裏櫃子下的地磚下面挖了一個洞,把它埋在下面,然後在櫃上放了菩薩像,那個女鬼才走咧!」 「噢——,有這回事?!」李文章睜大雙眼細瞧那對玉魚,他不是不信鬼魂,萬物皆有靈氣,他只是忍不住在猜想,這西周的女鬼會是什麼樣的呢?! 「你不信餓說的?!」孫老頭一臉的氣憤,「餓說的是真地!」 「我相信您說的」李文章趕緊用手拍了拍孫老漢的肩,「我會給您盡快出手,我不要您的錢,您只要告訴我您是在啥地方弄到的就行咧!」 「餓說給就給,你不要不行,那地方等你回村餓就帶你去,餓今天晚上要回去咧,老婆子放在家裏餓不放心,你有事打餓電話!」 下午,孫老頭吃過飯,李文章將他送到車站,雙方揮手告別。 晚上,留貝爾特在房間裏照顧好好,李文章不放心,他伏在桌上,用毛筆蘸著黑墨在許多黃色的紙上寫著「?」字,然後讓泥鰍等墨跡幹了貼在門窗上,貝爾特好奇地問,這個字有這麼大能耐嗎?!李文章頭也不抬,一邊奮筆揮毫一邊解釋道:「別小瞧這個「?」字,它可是鬼中鬼,我國古時候就有「鬼」死的概念,認為人死後的魂魄會變成鬼,雖然靈魂不死,但是鬼也是會死亡的,「人死作鬼,鬼死作?」,至於「?」到底是個什麼東東沒人知道,也沒人見過,依我師傅之見是更加厲害的鬼,鬼怕「?」,就如同人怕鬼是一樣的。 」甩甩寫累了的手,李文章接著說道:「據《五音集韻》的解釋為:「?」,人死做鬼,人見懼之;鬼死做‧,鬼見怕之。 所以篆書此字,貼於門上,一切鬼祟,遠離千裏。 以「?」克鬼實乃「以毒攻毒」也!」說完,將筆放好,吹吹未幹的墨跡說道:「今天晚上我要和泥鰍出去,你一個人帶著孩子千萬別出門,就是洗手間也不要上了,若實在內急就在盆子裏將就吧,我先把洗手間封住,你將四靈玉勝放在桌上,記住,不管有何聲響都不得開門,即使是熟人叫你,你也不能開門,若是不聽,後果自負,記住沒?!」 其實這「?」字,不是一般的字,現在江浙有些地區還有「埋‧磚」即把一塊刻有「?」字的石磚砌入房子,達到防鬼、祛邪的目的;在端午,民間的廟宇或是正一派的散居道士會向周圍的百姓發放一張祛邪的符,有的是紅底黑墨,但多數是黃底黑墨,上書「?」字鎮壓鬼祟.因此「?」字篆書在符中可以達到祛邪治煞的目的。 「知道了」貝爾特聽話地點著頭,好好歸來,他的心也放下一大半,除了夢境中的巧珍的那副慘樣使他有些焦慮懸心外,其餘他以經完全放下心來,他不想也不能再一次失去好好! 囑咐完畢之後,李文章一個人駕車去買了個小型保險箱,他將沉重的保險抱進貝爾特的房間,放在櫃廚下面,沒有告訴任何人裏面裝著什麼,然後將『休息,請勿打擾』的牌子掛在房間外的把手上,跟貝爾特和泥鰍吃了頓便飯,等至零晨一點多,叫醒酣夢正香的泥鰍出發了。 「這湖水真涼」,光著腳泥鰍用腳尖試了一個水溫,脫得僅剩短褲後,泥鰍突然發現站在湖邊的李文章的身體還挺勻稱的,健壯寬闊而厚實的背部,粗壯的大腿,足以讓任何一個女人想要停留依靠。 「看什麼看,還不快下去?!」,看到泥鰍那一副色迷迷似的眼球,李文章極不習慣,都說男人不怕男人看,可是男人看男人,尤其是在寂靜的夜空清冷月光下,兩個就差光屁股的大男人,站在幽幽泛著磷磷波光的湖水邊,哇——,不能想,想一想就極其肉麻,更何況泥鰍的眼神啊,其實泥鰍那眼神不是色是羨慕,他人雖然又矮又肥,但並不能阻止他對美好事物的追求,所以一個人呆在家中閑聊無事的時候,他總是看一些健美方面的書籍,電視節目,有句俗語:缺什麼補什麼,這句話用在泥鰍身上真沒錯。 第19章 第十九節 行屍走肉 「咱們先說一下,在湖底用電筒燈光示意情況,若是有危險就拚命左右搖晃,若是發現什麼就將電筒上下搖兩下……」 「知道啦……,餓下去嘍!」泥鰍慢慢地走進湖裏。 入秋的湖水還真有些涼,對北方旱鴨子來講,李文章的遊泳技術也勉強算是湊合,不過潛水對他來講真的是太勉強,潛下水不一會兒就浮上來換了好幾口氣,泥鰍一下水,卻出人意料的展示出他海龜一般地靈活,可能人胖肺活量也大,他沒有象李文章一樣沉下去不一會兒,就忙著竄上來拚命地喚氣,只見他一面自在的遊著,一邊拿著防水手電筒四下亂照,看著師傅的狼狽樣狠狠地想:『別看餓泥鰍爬牆頭不咋地,現在讓你瞧瞧餓也不是吃素地!』 李文章在水下遊了不一會兒,感覺象跑馬拉松,那個累啊——,對於不怎麼會遊泳的人來講,下水真是受罪!他拿著防水電筒,在幽暗的湖水下四下找尋,其實他也不知道要找的東西是什麼,純屬碰運氣,湖底的一些遊魚被兩個龐然大物驚動了,紛紛驚避,有的在燈光的照耀下傻了眼,停在那裏仿佛丟了魂般動也不動,四周怪石林立,影影綽綽地杵在那裏,仿佛掉進了西遊記中的白骨洞,突然李文章發現泥鰍手中的燈光拚命地上下搖晃,李文章沖著泥鰍搖搖手,不管他看得見否,指指嘴,將腳一蹬,先浮上去換氣,他浮在水上,貪婪地深吸一口再潛下水中,泥鰍還在原處,好著在圍著什麼繞著***,他遊過去拍拍泥鰍,泥鰍吃了一驚嘴一張,差點漏氣,李文章遊過去順著泥鰍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見一把玉梳斜斜地插在爛泥沙裏,僅露出一小半,李文章強屏住呼吸,伸手將玉梳拿起來,然後同泥鰍將發現玉梳的周圍細細梳理了一翻,去始終一無所獲,於是便浮上岸來。 回到岸邊,李文章和泥鰍兩個攤倒在湖邊,大口地喘著氣,李文章看看手表,發現在湖裏竟然耗了近四個鐘頭,真是天上方一日,地下已千年的感覺。 「師傅,這水裏邪門!」泥鰍喘著粗氣驚慌失措地看著李文章,李文章這才發現泥鰍的臉色慘白,「餓見鬼咧——!」。 原來泥鰍潛在水底,象一只膽小的耗子,拚命地揮舞著手中的電筒四下亂照,他是生平第一次半夜三更夜遊,更何況是在一個陌生的環境裏,如果不是有師傅在旁邊壯膽,打死他他也不會下去的。 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這時候他想示意師傅上去了,一回頭卻發現師傅不見了,整個湖裏突然間顯得特別寂靜,在水中彌漫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恐懼,就連不時看到的一兩條驚惶失措的遊魚,這時也好象嗅到危險,紛紛躲避不知去向。 他四下照了一下,死一般沉寂,他打算放棄,想往往上遊時,竟然照見前面不遠處隱隱約約好象有亮光,「不會是傳說中的夜明珠吧」,他強按耐住心頭的激動,拚著老命深憋著一口氣,往更深的地方遊去,而那亮光時隱時現始終在他眼前閃動,等拚命遊近了,才發現跟著的是一長發女子,她的整個身子隱藏在黑暗的湖水中,慘白的臉對著她一笑,如鬼魅般一晃不見了,而這時他才發現那淤泥裏埋著的半截梳子,他看了一會兒,向師傅打暗號,自已說什麼也不敢碰那梳子。 他們喘息了一會迅速穿好衣褲,躲在亭台後的假山附近,打算等天亮的時候遊人多時,混出園子,主要是泥鰍實在是不想爬牆頭了。 回到賓館,天已大亮,他們剛走到賓館內的過道,就聽到貝爾特房內傳來好好的哭聲,李文章皺皺眉,連個孩子都看不好!真沒用。 忙摸出房卡,一進門,房間的情景讓他大吃一驚! 貝爾特倒在衛生間裏,雙眼微睜,嘴角掛著一絲殘留地血跡,面容詭異地笑著,李文章迅速平脈,其脈如弦直,真髒脈現,李文章沖著泥鰍微微搖頭,貝爾特沒得救了,純弦脈者死。 純弦脈,沒有胃氣了,五髒必需借後天胃氣才能生存,胃氣才是生氣,有胃氣則生,無胃氣則死。 何謂脈如弦直,就是指脈來象弓弦一樣直,一樣緊張,所以古人說,如新張弓弦,弦又緊又硬,沒有微弦濡弱的特點,亦沒有和緩濡弱的胃氣了,這個時候,肝髒就受了傷了,是真髒脈現,就叫純肝脈,肝髒傷,故知死也。 「師傅,您救救他吧」,泥鰍看著貝爾特的慘狀心如萬箭穿過,從小哥們在一起長大,雖然口角不留情,但心底的那份情愫卻永遠也無法抹殺的,他甚至連老爸老媽都沒看一眼,就客死他鄉! 「唉——」李文章無語,忙拔打120救護車,先將貝爾特先送到醫院,讓醫院證明他死亡的原因,否則死在這裏,不管怎麼說,都是麻煩事情,更何況在衣櫃中的保險箱裏面還藏著一對玉魚,若是被警察介入進來,他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幹淨了! 救護車呼嘯著拉著貝爾特和泥鰍趕往醫院,李文章知道此番就是去也是白去,「師日:脈病人不病,名日行屍,以無王氣,卒眩仆不識人者,短命而死。 人病脈不病,名日內虛,以無穀神,雖困無苦……。 」憑借這套辯行屍,辯脈病人不病,李文章是靠著師傅留下的書本自學成材,如果這個人沒有生氣了,還活動,這叫行屍,也叫走肉。 人的命實際上已經沒有了。 人病脈不病,這叫內虛。 當脈出現了真髒脈,人還不病,醫生的理論來講,五髒的根本已經絕了,當有突然之變,馬上就可以來病,馬上就可以死,頗生不測。 這種情況是常有的。 所以叫行屍走肉。 而他一搭貝爾特的脈,心裏已知回天無術了。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鬼童》
第19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