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希搖頭說:「當然沒有。 」 蘭登一點也不覺得奇怪。 在這麼大的美術館實施錄像監視,成本太高,很難做到,而且效果也不好。 要監視這數公頃的畫廊,單負責信息傳輸的技術人員,整個盧浮宮就得要好幾百人。 大多數大型的博物館現在都使用一種叫「封閉保護」的防範措施。 別想著不讓賊進來,要讓他們出不去。 封閉裝置在閉館後啟動。 如果侵入者拿走一件藝術品,自動封閉的出口就會將畫廊封死,即便在警察沒趕來之前,賊就已被擋在柵欄裏面出不去了。 聲音在上面的大理石走廊內回響。 嘈雜聲好像是從右前方隱蔽處的小房間裏傳出來的。 那裏有一束亮光傾瀉在走廊裏。 「館長辦公室。 」局長說。 和法希走近那個小室後,順著一條又低又短的走廊望去,蘭登能看到索尼埃豪華的書房——暖色木材的家具,從前的大師們的畫作,還有一個巨大的古色古香的寫字台,寫字台上立著個兩英尺高的全身鎧甲的武士模型。 房間裏幾個警察正在忙忙碌著,其中一個坐在索尼埃的桌子前正往手提電腦裏輸入東西。 顯然,館長的私人辦公室已成了中央司法警察今晚的臨時指揮部了。 「先生們,」法希用法語大聲喊道。 人們轉向他。 「不要以任何理由來打擾我們,聽到了嗎?」 辦公室裏的人都點頭表示明白。 蘭登在賓館的門上曾多次掛過法語寫的「請勿打擾」的牌子,所以剛才大致聽懂局長「請勿打擾」之類的話。 無論如何都不許打攪法希和蘭登。 法希把一幫警察拋在身後,帶著蘭登沿著黑暗的走廊繼續向前走。 三十碼開外的地方出現了通往盧浮宮大畫廊的入口。 大畫廊是盧浮宮最受歡迎的地方——像個走不到頭的長廊。 長廊裏藏有盧浮宮最有價值的意大利傑作。 蘭登發覺索尼埃的屍體臥躺之地正是此處。 大畫廊裏的嵌木拼花地板明白無誤地顯現在寶麗萊快照裏。 他們走近後,蘭登看到入口被一個巨大的鋼鐵柵欄堵住了。 鋼柵欄看去像是中世紀城堡中人用來把強盜擋在外面的防禦工具。 「封閉保護,」法希走近柵欄後說。 即使是在黑暗中,這道封鎖線看上去也能抵擋住一輛坦克。 到了外邊,蘭登透過鋼柵欄往昏暗的,碩大的洞穴般的大畫廊裏探視。 「你先進,蘭登先生,」法希說。 「我先進?進哪兒?」蘭登轉過身來。 法希指向鋼柵欄基部的地板。 蘭登低頭望去。 在黑暗中他什麼也沒有看到。 封鎖柵欄被抬起了兩英尺,下面有個進出很不方便的間隙。 「盧浮宮的保安現在還不能進入這個區域,我手下的技術警察剛剛在這調查完畢。 」法希說。 「從底下爬進去。 」蘭登盯著腳下窄窄的空隙,又抬眼看著那巨大的鐵柵欄。 他是開玩笑吧?那鐵柵欄像個斷頭台一樣,時刻等待著把入侵者壓碎。 法希用法語咕噥了一句,又看了看表。 然後他雙膝跪下,挪動著肥胖的身子從柵欄下爬了進去,站起身,透過柵欄回望著蘭登。 蘭登歎了口氣。 他把手掌平放在光滑的嵌木拼花地板上,肚子趴上去,使勁往前挪。 他爬到柵欄底下時,他的哈裏斯花格尼上衣的背部被柵欄的底部掛刮開了,後腦勺碰到了鐵柵欄上。 真夠斯文的,羅伯特,他想。 他伸手摸了摸,最後終於把自己挪進去了。 蘭登站起後便意識到這一夜可短不了。 第五章 默裏山廣場——天主事工會新的全球總部和會議中心,位於紐約市的萊克星屯大街243號。 這個耗資超過47,000,000美元,面積達133,000平方英尺的塔樓是用紅磚和印地安那石灰岩砌成的,由梅與品斯卡公司設計。 大樓裏有一百多間臥室,六個餐廳,有圖書館、會客廳、會議室和辦公室。 第二、第八、第十六層有裝飾著木飾品和大理石的小教堂。 第十七層全部為居住房。 男人從萊克星屯大街上的正門進,女人從側面的一條街的側門進。 在這座大樓裏,男人女人始終是分開的,彼此看不見也聽不著。 今晚早些時候,在頂層豪華客房裏,曼努埃爾-阿林加洛沙主教已收拿好一個小旅行包,穿上了傳統的黑色長袍。 通常他會在腰間系一條紫色束帶,但今晚他是和普通大眾一道旅行,他不想讓人注意到他如此高的職位。 只有眼尖的人才會注意到他14克拉的主教金戒指。 戒指上嵌有紫水晶,大鑽石和手工制作的主教冠和主教牧杖嵌花。 他把旅行包往背後一甩,默默禱告後,便離開了公寓,下了樓。 他的司機正在大堂裏等他,要把他送到機場。 此刻阿林加洛沙正坐在飛往羅馬的商業客機上。 他凝視著窗外黑暗的大西洋。 太陽已經落山了,但阿林加洛沙自己的星星正在升起。 今晚這一仗是會打贏的,他心裏想。 想起幾個月前他對那些威脅要摧毀他帝國的家夥束手無策時,他還心有餘悸。 作為天主事工會的總統帥,阿林加洛沙主教已經花了十年時間傳播「上帝的善行」的音訊——即天主事工會要遵循的訓示。 這個教派於1928年由西班牙牧師何塞馬利亞-埃斯克裏瓦創立,倡導回歸到保守的羅馬天主教價值觀上來,鼓勵信徒做出巨大的犧牲以便能做「上帝的善行」。 天主事工會中的傳統主義者的哲學在弗朗哥王朝以前就在西班牙紮下了根。 但在1934年,隨著何塞馬利亞-埃斯克裏瓦神聖的《路》一書的出版——書中記載著人一生中做「上帝的善行」時的999點沉思錄——埃斯克裏瓦的思想頓時風靡全球。 現在,由於有四十二種語言的四百萬冊《路》的發行量,天主事工會成為全球性的力量。 它所建成的住宅用房,教學中心,甚至大學,遍及世界各大主要城市。 天主事工會是全世界發展迅速、經濟最有保證的羅馬天主教組織。 不幸的是,阿林加洛沙了解到,在一個充斥著宗教的玩世不恭主義、邪教和廣播電視福音傳道者的年代,天主事工會迅速增長的財富和影響力成了人們懷疑的焦點。 經常會有記者尖銳地問:「許多人稱天主事工會是一個給人洗腦的邪教組織。 有人稱你們是一個極端保守的基督教秘密社團。 你們是到底是哪一種?」 主教會耐心地回答說:「天主事工會不是其中的任何一種,我們是羅馬天主教。 我們是羅馬天主教信徒,我們把在日常生活中恪守天主教教義這一點視為頭等重要的事情。 」 「『上帝的善行』非得包括要對自己的貞潔起誓、征收什麼稅和通過自我鞭笞,還有帶苦修帶來贖罪這類東西嗎?」 「你所描述只是天主事工會中的少數人,」阿林加洛沙說,「可以有多種層次的參與。 成千上萬的天主事工會會員都結婚、生子,並在他們的社區內做著上帝的善行。 有些人自願選擇住在我們修堂裏做苦行主義者。 這些都是個人意願,但每位會員都把做『上帝的善行』和使這個世界更美好作為自己的目標。 這當然是一種值得欽佩的追求。 」 然而,這些解釋卻無濟於事。 媒體總喜歡盯著醜聞不放。 而且,像其他任何規模宏大的組織一樣,天主事工會內部總有幾個迷途的靈魂往整個團體身上投下些陰影。 兩個月前,有人發現中西部的一所大學的一幫天主事工會成員讓新入教者服用一種叫仙人球堿的致幻劑,以達到欣快異常的狀態。 新入教者可能會將這種狀態視為一種宗教經歷。 還有一個大學生使用帶回刺的苦修帶的時間要比推薦的一天兩小時長得多,結果差點感染至死。 不久前,在波士頓,一位幻想破滅的年輕投資銀行家在試圖自殺之前把自己終生的積蓄都轉簽給了天主事工會。 迷途的羔羊,阿林加洛沙這樣認為。 他很同情他們。 當然,最令他們尷尬的還是一樁廣為流傳審判事件。 被審判的是聯邦調查局間諜羅伯特-哈桑,他不單單是天主事工會會員中的知名人士,而且還是個性變態狂。 審判過程中發現的證據表明,他還在自己的臥室裏安裝攝像機以便讓他的朋友看他與老婆做愛的情形。 「一個虔誠的天主教徒幾乎得不到快樂,」法官說。 第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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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芬奇密碼》
第9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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