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丁-史佩萊也打算按當地時間對表,可是工程師攔住他的手說: 「不,親愛的史佩萊,等一會兒。 你的表是裏士滿的時間,是不是?」 「是的,賽勒斯。 」 「那麼說,你表上的時間是根據裏士滿的子午線確定的。 而裏士滿和華盛頓的子午線又幾乎是一樣的,對不對?」 「當然。 」 「很好,就保持這樣吧。 每天記住給它上發條,可是不要撥表上的針。 這對我們也許有用的。 」 「這有什麼用處?」水手暗自想道。 他們痛痛快快地吃了一頓,餘下的野味和松子全都吃光了。 可是潘克洛夫一點也不愁,他們可以一路補充的。 給托普吃的一份非常合乎它的胃口,它會在灌木叢中找到新鮮的野味。 水手還想要工程師制造一兩支獵槍和一些火藥,他認為這對工程師講來一點兒也不困難。 下了高地以後,工程師向夥伴們提議不從原路回「石窟」,而另選一條新路。 他想視察一下在樹木環抱中的美麗的格蘭特湖。 於是他們沿著一個支脈的山脊走去,聚成格蘭特湖的細流,大概就是從這些支脈之間發源的。 居民們在談話當中已經用新地名了,這些地名大大便利了他們互相表達意思。 年輕的赫伯特和天真的潘克洛夫都入了迷,水手一面走一面說: 「嘿,赫伯特!聽起來真順耳!我們不會再走失了,孩子,不管是朝著格蘭特湖方向走,還是沿著慈悲河穿過遠西森林,我們都一定能走到眺望崗,然後可以到達聯合灣!」 大家一致同意,一定等聚齊了再走,決不單獨走開。 海島的密林裏一定有凶猛可怕的野獸,為了謹慎起見,應該嚴加提防。 在一般的情況下,總是潘克洛夫、赫伯特和納布開路,托普在前面帶領著大家,每一簇樹木之間它都要去鑽一鑽,通訊記者和工程師並肩走著,吉丁-史佩萊隨時准備記錄發生的事情,工程師經常很少說話,有時候獨自走開去撿些東西,也許是礦物,也許是植物,他總是不言不語地把撿來的東西放在口袋裏。 「他在撿些什麼呢?」潘克洛夫喃喃地說。 「我找來找去也沒發現有值得彎腰去撿的東西。 」 將近十點鐘的時候,小隊跨下了富蘭克林山的最後一級山坡。 這裏的樹木還很稀疏。 他們走過一片黃色的石灰質地面,這種土壤形成一塊幾乎長達一英裏的平原,一直伸展到森林的邊緣。 大塊的玄武岩——根據畢斯可夫的學說,需要經過三億五千萬年,這種岩石才能冷卻——散布在平原各處,分布得非常不規則。 可是北部山坡上特有的熔岩,這裏卻一點也沒有。 賽勒斯-史密斯打算一路上平安無事地到達小河的源頭,他以為小河發源於平原邊緣的森林腳下;這時候他忽然看見赫伯特急忙忙地往回跑,納布和水手躲在岩石後面。 「怎麼了,孩子?」史佩萊問道。 「煙,」赫伯特回答說。 「我們看見離我們一百步遠的地方石頭叢裏往上冒煙。 」 「這兒有人?」通訊記者喊道。 「在不知道對方的來曆以前,我們決不能暴露自己,」賽勒斯-史密斯答道。 「我認為這個島上是沒有土人的,我最怕遇見他們。 托普上哪兒去了?」 「托普在前面呢。 」 「它沒有叫嗎?」 「沒有。 」 「奇怪。 可是我們應該想法子把它叫回來。 」 工夫不大,工程師、吉丁-史佩萊和赫伯特就和他們的另外兩個夥伴聚在一起了,他們也照樣藏在玄武岩的石堆後面。 從那裏他們清清楚楚地看見一縷黃煙升向天空。 托普的主人輕輕地吹了一聲口哨,把托普喊了回來,他向夥伴們做了一個手勢,叫他們等著他,然後就從岩石中悄悄地溜出去了。 移民們一動也不動地等待著探聽的結果,等得很不耐煩,這時候忽然聽見工程師喊了一聲,於是他們都急忙向前沖去。 他們很快就來到他的跟前,只覺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觸鼻的臭氣。 工程師乍看見煙的時候吃了一驚,這並不是毫無理由的,可是這股煙味很容易辨別,他一聞就猜到它的來源了。 「這個火,」他說,「或者說這股煙,完全是自然界產生出來的。 那兒有一個硫磺泉,如果我們喉嚨痛,一治就好了。 」 「史密斯先生!」潘克洛夫喊道。 「可惜我沒有傷風!」 於是居民們就向著濃煙上升的地方走去。 他們看見那裏有一個硫磺泉從岩石之間湧出來,泉水吸收了空氣中的氧氣以後,散發出一股強烈的硫酸味。 賽勒斯-史密斯把手伸到泉水裏去,覺得泉水滑膩膩的。 他嘗了一下,味道相當甜。 水的溫度他估計有華氏九十五度。 赫伯特問他根據什麼計算出水的溫度來的。 「很簡單,孩子,」他說,「因為當我把手伸到水裏去的時候,我既不覺得燙,又不覺得涼。 所以它的溫度和人的體溫差不多,而人的體溫就在九十五度左右。 」 硫磺泉對居民們並沒有什麼實際用途,於是他們就向著幾百步以外的密林邊緣走去了。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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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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