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 」旅伴們一致回答。 穆拉地補上一句: 「我負責背孩子。 」 大家繼續向東進發。 又吃力地攀登了兩個鐘頭。 大家總歸是往上爬,爬,直爬到最高峰。 由於空氣稀薄,大家呼吸困難,這種現象叫「缺氧」。 血液因為失掉平衡,從牙齦和嘴唇上滲出來,也許雪地也是滲血的原因之一,因為在高空中,雪顯然是敗壞空氣的。 空氣既然稀薄,就必須加勁呼吸,才能加速血液循環,這種器官活動使人疲憊,不亞於雪面上的陽光反射。 無論那群勇士的意志如何堅強,在這時候,最勇敢的人都熬不住了,高山區那種可怕的病痛——昏眩——不僅削減了他們的體力,也削減了他們的毅力,和這種疲勞作鬥爭是免不了要吃虧的。 不一會兒,摔跤的人越來越多了,一跌倒就站不起來,只有跪著爬。 這一程攀登的時間過長,弄得大家精疲力竭,眼看都支持不下去了。 那一片茫茫雪海,那凍裂體膚的寒氣,那逐漸吞噬著山峰的夜影,再加上找不到過夜的地方,這一切不由得爵士膽戰心驚起來。 這時少校忽然以鎮靜的語氣叫道: 「那兒有一座小屋!」 9.印地安人的“王宮” 要不是少校,任何別的人就是從那小屋旁邊走了一百遍,乃至從那小屋頂上踏過去也不會發現那裏有間小屋。 因為那只是雪地上凸出的一點,和四周的岩石混雜在一起,幾乎看不出來。 那小屋埋在雪裏了,非扒開不可。 威爾遜和穆拉地拼命地扒了半小時才把那小屋的入口扒開了。 全隊的人都趕快擠了進去縮成一團。 這小屋是印第安人用土坯建成的,正方形,長寬各3.3米,矗立在一個雪花岩的頂上,只有一個小門,門前有一個石梯,門雖狹窄,一旦刮起那種颶風,雪花和冰雹依然鑽得進去。 小屋裏足可容納10人,四壁雖然在雨季擋不住雨,此時卻至少可以避一避零下10度的寒氣。 此外,屋內還有一個灶爐,土坯煙囪,磚縫用石灰糊嚴,生火取暖,抵抗外面的寒冷,還是可以的。 「總算有個棲身之處,雖然不很舒服,」哥利納帆說。 「我們要感謝老天爺把我們引到了這裏。 」 「還嫌不舒服嗎?是一座王宮啊!只可惜沒有禁衛軍和朝臣。 我們在這裏算是舒服極了。 」巴加內爾說。 「尤其是灶爐裏燒起一把旺火。 」奧斯丁說,「我覺得,大家餓固然是餓了,凍僵更是吃不消,以我個人來說,能找到一把柴比能打到一些野味還要開心些。 」 「好呀,我們想法子去找點東西來燒燒。 」巴加內爾說。 「在這高低岩兒的頂上想找東西來燒?」穆拉地帶著懷疑的神色搖搖頭,說。 「屋裏既然有灶爐,外邊就一定可以找到燒的東西。 」少校回答。 「麥克那布斯說得對,你們布置一下,准備晚飯,我打柴去。 」爵士說。 「我和威爾遜陪你去。 」巴加內爾說。 「你們要不要我陪?」羅伯爾爬起來問。 「不用,你休息休息吧,我的孩子,你雖跟別人一樣是小孩子的年齡,可你已成了大人了。 」爵士說。 哥利納帆,巴加內爾,威爾遜走出了那間小屋。 這裏是傍晚6點鐘,雖然沒有一絲風,但是,寒氣卻刺人肌骨。 天已經轉暗了,太陽已經以最後的光彩撫摸著高原上的峰巒。 巴加內爾看了看氣壓表,水銀柱指在零下4分過95。 這時他們是在3600米高的高空。 這裏比勃朗峰只低910米。 如果這些山也象在瑞士高峰上有那許多困難,只要颶風或旋風來和他們搗亂一下,任何一個旅客也爬不過這新大陸的屋脊。 哥利納帆和巴加內爾走上一個雲班石的高崗,向四方的天邊觀看。 他們這時正在峰巒疊嶂的最高峰上,一眼可以看到65平方公里。 東面,山坡層層下迭,不算太陡,可以走入。 遠處是亂石堆砌成行,這都是冰山隕落時沖積出來的,科羅拉多河流域已經沉沒在黑幕中了。 地面此起彼伏的皺紋,一切峰巒疊嶂,都在夕照中漸漸消失了,整個的安達斯山東麓都悄悄‧暗下來。 在西面,那些支撐尖峰的嶙嶙石壁依然被陽光沐浴著。 看著那些沉浸在光海中的岩石和冰山,真叫人眼花繚亂。 北邊隱隱約約峰巒起伏,仿佛是用顫抖的手拿著鉛筆劃成的一條朦朧的而富有彈性的曲線。 但是南邊正相反,景象卻是十分瑰麗壯觀,愈近黃昏反而愈顯燦爛。 是的,你向荒野的爾比多河穀望一望,就可以看到安杜穀火山,那大張著嘴的噴火口,就在離那兒3公里以外的地方。 那火山怒吼著,象一只巨大的怪獸,象聖經裏所說的長鯨,它噴出熾熱的濃煙和奔流而出的褐色火焰。 四周的峰巒都仿佛著了火;白熱的石雹,暗紅的煙光,火紅的熔岩,交織成一個碩大無比的萬花筒。 一陣耀眼的閃光火焰不斷加強,射得那一望無際的盆地到處是強烈的光環,而那時,夕陽的餘輝也漸漸收斂,象一顆隕星在天邊的暗影裏緩緩隱匿。 巴加內爾和哥利納帆看著這一幕天火與地火的壯麗的交鬥,只是出神。 這兩位臨時樵夫現在變成藝術鑒賞家了。 不過威爾遜對此並不太感到興趣,他提醒了他們要做的事。 那地方沒有樹木可以當柴燒,幸而有一些幹枯的苔蘚巴在岩石上,他們采集了很多,還有一種植物叫做「拉勒苔」,根可以燒得著,他們也拔了一些。 這些寶貴的燃料一拿回小屋裏,就放進爐灶,堆起來。 火很不容易生起來,更不容易維持不熄。 因為空氣太稀薄,不能供給足夠的氧氣了,這至少是少校的看法。 「在相反的一方面,」少校又補充說,「水沸也不需要100度,愛喝百度沸水煮咖啡的人也只好遷就點了,因為在這種高度,水不到九十度就開。 」 少校果然沒有說錯,水沸時拿溫度計插下去一試,只有87度。 大家喝了幾口熱咖啡,舒服極了,至於幹肉,似乎有點不夠分配。 這使巴加內爾起了一個不切實際的念頭。 「我想起來了,駱馬肉烤起來吃倒不壞!人家說駱馬可以代替牛羊,倒想試試駱馬肉是不是能代替牛羊肉!」「怎麼!」少校說,「這樣的晚飯你不滿足嗎,大學者?」「滿足極了,我的好少校,不過我承認,如果有盤野味,我更歡迎。 」 「你真是好享受!」 「你給我扣的這項帽子我接受,少校,不過,你自己又怎樣呢?你嘴裏盡管說得好聽,心裏也未嘗不想烤他一塊什麼肉吃吃吧!」 「也許有這回事。 」少校回答。 「如果有人請你去打獵,你能懼怕寒冷和黑夜,乖乖巧巧地去幹嗎?」 「那當然啦,你如果真這樣想的話……」 大家沒還來得及感謝他並勸阻他,已經聽到一片吼聲自遠處傳來了。 吼聲拖得很長,不是一只兩只野獸,而是成群的野獸向他們這邊跑來了。 難道老天賜給一個小屋,還要賜給一頓晚飯嗎?這是那地理學家的想法。 但是哥利納帆卻抑制了他的興頭,對他說,在高低岩這樣高的地帶絕不會再有野獸出現的。 「沒有野獸,這聲音是哪裏來的?」奧斯丁說,「你們不聽見聲音越來越近嗎?」 第2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格蘭特船長的兒女》
第24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