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又恢複師生關系了。 我只好也放下筷子酒杯,低頭聆聽教誨了。 「什麼叫風水?郭璞的《葬書》裏雲:葬者,乘生氣也。 經曰,氣乘風則散,界水則止,古人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故渭之為風水。 古時這個也叫『堪輿』,也就是相宅、相墓之法。 」夏教授說著又端起酒杯,陳姨正好端湯過來,咳嗽了一聲。 夏教授連忙說,夫人莫怪,老夫知錯了。 說著放下酒杯,舀起一勺湯,慢慢喝下,直誇此乃天上佳肴,人間少有。 陳姨也笑了,一邊解圍裙一邊說,什麼湯也比不上你那黃湯好。 夏教授又接著給我上課,「風水這個東西,看你怎麼用。 你用它招搖撞騙,愚人欺心,那就是迷信。 如果是用在正途上,為考古作貢獻,就是反封建、反迷信的。 」 「是、是。 」我連忙端起酒杯來敬酒,以趁機結束這次家教。 「盧潮生,你還讓我爸喝!」夏雪一摔筷子。 夏教授也擺擺手,「不喝了,不喝了。 潮生,你接著看。 」 我便接著看照片,第二張是一只精美的銅虎,後幾張分別是這只銅虎的各個側面。 我仔細看了照片,說:「虎兩肋有飛翼紋,逐走狀……這是個兵符,是武將墓裏的吧。 」又再細看看,我奇怪道:「虎符都是青銅的,這只卻像是黃銅的……而且虎符都是一分為二的,好為憑信。 可這個……怎麼沒縫呢?難道不是虎符?」 夏教授滿意地說:「潮生,專業沒丟嘛。 你再仔細看看。 」 我又看了一遍,還沒看出來。 於是起身到客廳的大燈下,瞪大了眼睛使勁瞅。 可眼珠子都差點兒從眼眶裏給瞪出來了,愣是沒看出有縫來。 夏教授也走過來,笑著問:「怎麼樣?」 我只好搖搖頭。 夏教授坐到沙發上,說:「你先給我說,虎符一分為二,都是什麼樣的?」 我說:「虎符一般是左右兩部分的,中間各有凹凸的紋絡。 所以大都虎身上從頭到尾有一條直縫,可這一個……。 」說到這兒,我的目光落到了照片中虎背上從頭到尾的一條彎曲的虎紋上。 那虎紋就像連在一起的兩個「M」,從虎頭一直彎彎曲曲連到虎尾。 啊,是這個! 「怎麼樣,這一個怎麼樣?」夏教授知道我看出來了。 「這條虎紋就是!」我說。 「對。 」夏教授說,「因為是彎曲的,結合的更緊密,就更不容易看出來了。 這條縫很細很窄,粗點的頭發絲都插不進去。 」 「您看過實物了?」 「嗯。 」夏教授指著照片說,「這個,現在在北京。 我剛從北京博物館回來。 」 我又重新看了一遍照片,說:「那這虎符的主人是誰?」 夏教授扶了扶眼鏡,「你看呢?」 我想了想說;「周漢魏晉,興用虎符,大概是這時期的吧。 」 夏教授說:「東西是這個時期的不錯,但墓主人未必是同時期的。 」 墓主人?看來還真是古墓裏出來的。 我邊想邊說:「您是說最後的這個主人未必是虎符的第一個主人?」 夏教授說:「依我的判斷,不是。 」接著一伸手,我忙把照片遞過去。 夏教授指點著照片上的銅虎說:「虎符一般是左將右君,朝廷用右邊,前線將領用左邊,合二為一,才能調遣軍馬。 信使和將領都要勘合驗真,不光兩爿內有陰陽紋,虎背上一般也都有文字。 」 這時夏雪過來說:「你們就說吧,也別吃飯了。 盧潮生,你年輕,又這麼大塊兒頭,少吃三五頓也沒事。 我爸行嗎?我看你是……。 」 夏教授打斷她道:「講正事呢,少插嘴!」接著又和我說起來。 我可想先填飽肚子再說,卻不好開口,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聽。 夏教授說:「你知道的,像中國歷史博物館的漢錯銀銅虎符(兩漢堂陽侯錯銀銅虎符),從左右頸肋間,各有鐫篆書兩行,內容相同,是『與堂陽侯為虎符第一』。 還有陽陵虎符,左右都有錯金文,寫的是『甲兵之符,右在皇帝,左在陽陵』。 這樣的實物還有很多,我也不說了。 潮生,你仔細看看,這虎和其他的有什麼不同?」 我從小是歷史迷,所以當年報了歷史系,對這虎符的來曆當然也很感興趣。 可眼下我肚子不爭氣,一味發出代表「餓」的信號刺激我的腦神經,讓我靜不下心來思考。 再說其他的虎符我也沒近距離看過實物,只憑印象要我找出和這照片上的虎符的不同,談何容易? 我正撓頭,陳姨走過來,用手一拍夏教授的肩頭,「威嚴」地說:「去,把飯吃完。 」 夏教授正在興頭上,一臉不情願。 陳姨一看,馬上拿出高壓政策,「怎麼,我使喚不動你了?研究個虎符了不起?我沒有虎符,看你還敢不聽調度?」 夏教授連忙起身,夫人不要動怒,我這就吃飯去。 第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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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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