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頭好些了,這才抬起來看著白琳說:「我怎麼覺得這麼不真實啊!我是不是在做夢啊?」 白琳搖搖頭說:「不是做夢,跟我來吧!」 她拉著我的手往裏走,這只手很軟,熱乎乎的。 我們繞過了屏風後,在路中央有五口大水缸,裏面養著荷花和魚。 大霧繼續彌漫,我看不到十米外的景色,此時,我有一種走在墳地裏的感覺,令我毛骨悚然。 人有時候害怕的不是眼前的事物,而是未知。 我不知道前方是什麼樣,更不知道今後是什麼在等我。 我招誰惹誰了?本來好好的在上班,怎麼就這樣了呢?我表示不服。 很快,白琳帶我帶了一間屋子前,她說你進去吧,白玫在裏面等你。 我呼出一口氣,推門就進去了。 看到白玫的時候,她正坐在梳妝台前梳理自己的頭發,我看到,那梳子上掛了厚厚的一縷頭發,她似乎憔悴了很多,臉色有些發青。 她畫了很厚的裝,臉色青白,脖子有些發黃。 她轉過來看著我說:「秦炎,我是不是很醜?!」 我過去打量著她,然後伸手要抱她。 說實在的,此時我覺得她成了一個概念,似乎是超出了物質範疇的一種感情。 她往後一閃說別碰我,我說你怎麼了?她說我不是人。 我說知道。 她說我快不行了,我的身體開始變質,我毫無辦法,也許再有幾個月,到了夏天的時候,我就真的不行了,化作一縷幽魂在這空間飄蕩。 我說你別朗誦了,我愛你,我根本不能沒有你。 她擼起了袖子,胳膊上黑一塊黑一塊的,她舉著說這是屍斑,你嫌棄我嗎? 我搖搖頭說:「不嫌棄,我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怎麼會嫌棄你呢?」 「你不嫌棄,但是我自己嫌棄自己。 」她哭的更厲害了。 但還是直接抱住了我。 「老公,我愛你。 」 我緊緊抱著她說再也不分開了,她趴在我的肩頭說嗯,再也不分開了。 但是心裏一陣陣難受,因為我聞到了一種屍體的味道,那種味道酸酸的,有些腐敗的難聞的臭。 我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真的可以和這具腐敗的屍體在一起嗎?我真的有勇氣和她做愛做的事情嗎? 為了不聞這種氣味我屏住了呼吸,她慢慢放開我,看著我笑了。 她很敏感,低頭看看自己,隨後說騙子,你還是嫌棄我了。 我知道自己是什麼,只是一具屍體,我的靈魂終將要飄散出去。 我沒有心跳,沒有一絲生氣,對嗎? 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我此時面對一具會說話的屍體,有的不是恐懼,是一種絕望,對愛情的絕望。 我根本就沒有勇氣去愛這樣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她要是鬼還可以,偏偏是一個長了屍斑的屍體。 她這時候放下了袖子,看著我呵呵笑了:「秦炎,這下你滿意了吧!你不後悔嗎?在我身體還沒變質的時候,你上了我的話也就上了,這時候都晚了。 我的身體已經失去了彈性。 還有,是陳圓圓讓我去找你幫你的,你也不欠我什麼,你要報答,還是去報答陳圓圓吧。 」 我看著她搖搖頭說:「你就別折磨我了。 」 她表現的很輕松,擦了把眼淚咯咯笑著說:「走吧,去看戲。 」 「你就這樣出去,可以嗎?」 「也就是早幾天晚幾天的事情,你陪陪我吧。 」她說。 戲台在村子中央,我倆一前一後走在村裏的石板路上。 她好像一下子開心了起來,在我前面倒退著走,說你知道嗎?今天是元宵佳節,要唱一天一夜的大戲呢。 我嗯了一聲說你要是不說,我還忘了。 我拿出手機來,打算給我爸打個電話,發現沒有信號。 隨後就把電話塞兜裏了。 到了的時候,看到大霧氣裏的演員在台上舞動,穿得五顏六色,咿咿呀呀唱什麼我也不懂。 台下擺了很多凳子,後面坐了零零散散十幾個人,前面空著三排沒人坐。 我剛要坐下,白玫一把拉住我說坐後面。 我說前面怎麼?她小聲說:「前面是給鬼坐的。 」 我和她坐到了後面,和那群老頭老太太一起看戲。 很快,那穿旗袍的女人拉著那個被我的車撞過的小孩子來了,他們就坐在了我的前面,然後一聲不吭地看著台上的表演。 鬼越來越多,這些鬼到了後,霧氣更加的重了。 一曲唱罷,有幾聲喝彩。 之後停了大概五分鐘,又上來繼續唱。 那小男孩轉過頭看看我,看著我笑了,愣是笑得我渾身發冷。 他突然開口說話了:「他在找你!」 我一愣,問道:「誰?」 「黑衣的人。 」那孩子說。 「你要死了。 」 我突然就覺得後腦勺很涼,我一轉頭就看到那黑衣人就站在我的身後,但是我看不清他的臉。 他在用袖子扇我的頭。 我就覺得鼻子一熱,用手一摸,沾了一手的血。 那孩子在前面,抬頭看著那黑衣人,我看著那孩子。 白玫這時候說:「鎖魂大人,難道你就不能放過秦炎嗎?」 我身後突然發出了桀桀怪笑聲,接著就是那太監一樣的聲音:「這是我能決定的嗎?你覺得一根定魂針就能讓我放手嗎?如果我放手了,以後在冥界還怎麼混?」 第13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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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正常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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