絹子無言以對。 這就是奢求的代價,是她必需承擔的,哪怕只是為了曆盡磨難仍然深愛著她的安平!對付一個警察是很不容易的,可難不倒周啟光,絹子很明白這一點,所以她只有屈服。 忘記一個曾經深愛的人很難,要忘記一個曾經深愛無比的人兩次便是難上加難,所以安平做不到,他常呆呆地坐著,在鬧市中也會突然感覺到寂寞,刺骨的憂傷寂寞,每當看到背影略似絹子的女孩時,心髒都會不由自主地猛烈抽搐,手腳便會一陣麻木。 李林依舊常來看他,看著他在沙發上發呆,感覺著他濃鬱的憂傷,安平曾經想跟她說些什麼,看到她胸前掛著的白金鏈墜,卻又沒有開口。 李林也從沒問過,她知道,能讓一個男人頹廢憂傷至此的,只有愛情,她背著人偷偷地哭,卻無法抑制地愛著他。 蘇蘭看安平整天丟了魂似的,強拉著他去喝了幾次酒,喝得差不多的時候就旁敲側擊的盤問他,安平卻總是什麼也不說,只是不停地跟她碰杯,蘇蘭的脾氣一來,索性懶得理他了。 肖爽這十多天很忙,周啟洋案子的手尾要搞定,幾批走私過來的貨物要接受分發,幾件道上的糾紛需要排解,腦子一天到晚沒停過。 到了晚上九點,最後一批貨終於下了船,他終於有了吃晚飯的時間。 正想著該去哪吃飯,老胡的電話來了,「肖爽啊,有空麼?過來吃夜宵,我們喝點酒!」 「呵呵,正好,我還沒吃飯呢!」 「那就快來,有位大爺給我送了兩條蛇!剛做好了!「 老胡是個食家,還專門喜歡吃些古靈精怪的東西,c市裏要是把最會吃的人排個名次,他絕對出不了前十。 蜂、蟻、蛇、獸都是他的最愛,還有一個特點就是得到了野味喜歡親自烹調,用他的話說,這些好東西到了酒店那些廚師的手裏只能是暴殄天物。 老胡的餐桌上從來少不了好東西,而且從來不用他費心,吃完了隔天就有人送來,因為他是個醫生,而且是c市性病專科的第一人,c市權貴的秘密禦用醫生!用那些權貴打趣的話說,得了病,如果老胡說沒得治,那東西估計就得割了喂狗! 肖爽剛認識老胡的時候,老胡還沒那麼出名,只是皮膚醫院裏一個普通的小醫生。 那時候肖爽大學剛畢業,在一家小公司裏當業務員,有一次來了個客戶,老總安排他帶著去高興一下,過兩天就發現得了難言之疾,肖爽把客戶帶到了皮膚醫院,老胡隨手拿根玻璃棒撥了幾下,開了一百來塊錢的藥就把那客戶給治好了。 客戶後來請了老胡吃飯,肖爽做陪,客戶走了之後,兩人成了朋友。 同是懷才不遇,不免惺惺相惜,一來二去,兩人開始無話不談,肖爽建議老胡專攻性病,「如今這世道,能惹上這病的,不是有錢就是有權,做個當紅的小姐,每個月賺個十來萬的都不是玩笑!這些人的錢不賺,賺誰的去啊?」老胡接受了提議,一年之後,名聲大嘈,飯局不斷,紅包不斷,而且那些大爺們也都知道老胡喜歡野味,就常叫人送了來,有好東西的時候,老胡就叫肖爽來家裏喝酒。 爾後,也就是在老胡家,肖爽認識了周啟光,三個人喝了一次酒,肖爽跳槽到了周啟光的第一家公司——亨通房產,最後,憑借著過人的心計,一步一步登上了周氏集團副總經理的位子。 肖爽到了老胡家,桌上的水蒸蛇肉還冒著熱氣,兩人喝著酒,說些無關緊要的閑話,這些年來,兩人心裏都藏了太多不可告人的秘密,說話反而不比以前隨意了。 兩人心裏都清楚,有很多東西,是不能順便亂講的。 今晚老胡喝得有點高了,醉眼惺忪地對肖爽說:「兄弟,這些年你可沒多做好事,也該是收手的時候了!」 肖爽放下酒杯,笑道:「怎麼說?」 老胡答道:「不是兄弟咒你,這世上還真有報應,我可不想你碰上了!」 「我能做出什麼了不起的事來啊,還值得老天報應!」 「操蛋,周啟光那些錢怎麼掙來的你比我清楚,你跟著他這麼多年,升得又這麼快,那些事能少得了你?」 「少胡說八道,現在人家不是過得好好的嗎?要報應也輪不到我啊!」 「他好?他好個鳥,我告訴你,他這輩子都別想有兒子送終了!」老胡生氣了,他把肖爽當成了兄弟,他希望肖爽出人頭地之後懂得見好就收,他相信凡事太盡必先早絕的道理,他服務過的那些大爺們不止一次提過要升他做皮膚醫院的副院長,可他總是婉言謝絕,人要知足,才能過得舒心活得長久。 肖爽一下沒反應過來,「你說什麼?」 「他不育,沒得治了!」老胡希望這個消息能帶給肖爽一些震撼,能讓他從此金盆洗手。 肖爽笑咪咪地過來扶他,「胡哥,你喝多了,來,我扶你進房!」 離開老胡家後,肖爽把車開到江邊,在河堤上坐了一晚。 第三章 兄弟 張鳴跟安平的友情在旁人看來有點不可思議,一個是賊,一個是兵,而且性格差距甚大,安平柔弱溫和,張鳴堅毅執著,但兩人卻確確實實是肝膽相照的好兄弟。 張鳴跟安平一樣,也是孤兒,剛上初中的時候跟安平是同班同學,他父親很早就去世了,在他初二的時候,母親被安排下崗了,貧病交加之下,不久去世。 他悲憤不已,母親說過,廠裏那麼多職工,大多景況要比他們孤兒寡母的好得多了,卻偏偏要她下崗,那些個領導的良心都讓狗吃了。 後來廠長和幾個領導拿著紅包來張鳴家裏慰問,張鳴當著他們的面把紅包從窗口扔了出去,廠長罵他不識好歹,被他隨手操起根棍子一下就打了個頭破血流…… 那年張鳴只有十四歲,卻還是被派出所帶回去「教育」了一頓,並通報了學校,從此,張鳴便再也無心向學,成績一落千丈。 安平那時候身體瘦弱,性格內向,加上父母早已失蹤,在學校沒少受人欺負。 一次在廁所裏,幾個學校裏的不良少年罵他「沒娘生沒爹教」,安平憤怒不已,沖上去跟他們打架,卻被摁倒在尿槽裏。 張鳴當時也在場,本來他跟安平沒什麼交情可言,可那幾個小混蛋說的話卻刺激到了他,同病相憐之下不平之心頓起,張鳴拿起拖把就沖了上去,安平爬起來拿了個水桶跟在後面沒頭沒腦的敲,兩人氣勢如虹,大獲全勝。 後來那幾個不良少年不服氣,揚言要找幾個「大哥」來教訓兩人。 張鳴聽到後,從家裏帶了把兩把菜刀來,放學後直接把那幾個混蛋約上了樓頂,從書包裏掏出一把菜刀扔在地上,自己手裏又拿了一把,說:「請什麼大哥來啊,用得著麼?不服氣的把刀拿起來,看誰先砍死了誰!」幾個小混蛋沒人敢上前,等到安平拿根棍子喘著氣跑上來的時候,都低著頭認了錯。 第17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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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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