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還沒有從震驚中恢複過來,金屬契合的聲音又接連響起,安平竟然又以難以置信的速度重新組裝好了五四,又是嗒的一聲響,彈匣上好,這次居然還喀地板開了擊錘。 張鳴覺得有點不對,輕聲叫道:「安平!」 安平刷地轉身,把槍口對准了張鳴的額頭,張鳴三人嚇了一跳,阿牛剛想站起,槍口一轉刷地又指在了他額頭上。 飛機驚聲低呼:「安哥,別亂來……」 寂靜片刻,安平長長吐出了一口氣,槍口垂了下來,拇指輕輕放下擊捶,扣上保險,把槍放回了桌面。 剛才,在他手指碰到槍身的刹那,眼前又泛起了血霧,那種奇異的感覺和第一次在咖啡館跟周啟洋交手時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這次的狀態是處在迷失與清醒的邊緣之間,他清楚地記得自己的每一個動作,連咖啡館打鬥過程中遺忘的部分也清晰地記了起來。 安平坐下,在凳子上喘了一會兒氣,腦中又隱隱作痛起來,直過了十多分鐘,眼前的血霧才逐漸淡去。 安平不可思議地看著滿是血汙的雙手,一時竟然呆了。 飛機鬆了口氣,「安哥,你常玩槍?」 安平緩緩搖頭,「不,我只玩過兩次。 」 第九章 潛能 安平確實只玩過兩次槍,入警訓練的時候用五四手槍打過兩次靶,他力量偏弱,握把不定,五四又是出了名的後座力大,打靶的成績慘不忍睹,兩匣子彈下來,掛在靶上的不超過三顆。 槍也只是拆過一次,用了半小時拆下,又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在教官指導下重新拼湊起來,結果槍栓還拉不動。 而剛才,他拆裝那把五四的速度,怕是比一個槍械工程師慢不了多少。 仔細地回憶起跟周啟洋爭鬥時的情景,安平隱隱猜到,自己似乎是有一點與眾不同的地方,在某種特殊的狀態下,象是能發揮出比平時強得多的殺傷力。 他不知道這種神秘能力從何而來,只想到,如果能正確利用這種能力,報複周家兄弟的機會無疑要大很多。 這種殺傷力的基礎不在於力量和速度,而在於准確,更正確的說法是,是能在最適當的時機,以最好的協調性作出最精確的攻擊,用最快最有效最省力的手段給予敵人最大的傷害。 然而,由於本身力量速度的限制,即使他能擁有這種近乎動物本能般的反應,又能幹什麼呢?那次鬥毆,自己雖然打倒了兩個人,但那兩個人受的傷加起來也沒有他的重!他必須找到一種方法,能最大限度地利用這種本能發揮出最強大殺傷力的方法。 桌上的五四在暈黃的燈光下泛著異樣燦爛的光芒,安平看了一眼,豁然開朗,對了,就是槍,能以弱勝強的只有靠它,而且,自己在那種特殊狀態之下,無疑很好地具備了一個槍手最重要的素質,協調流暢的動作,恐怖的精確度,憑這兩點,即使身體條件差,速度慢些,也不會有太大的影響,畢竟誰的速度也比不上子彈快。 安平開始思考第二個問題,這種能力似乎隱藏在他的身體內部,無法任他隨心所欲地操縱,它的激發似乎需要某種條件,這種條件是什麼呢? 張鳴看到安平盯著桌上的五四,眼中又慢慢地顯露出先前那種陰冷狂熱的目光,怕他又做出什麼驚人舉動,連忙伸手拿過槍,熟練地退出彈匣,重新用油布包了起來。 安平抬頭看他,他拿了支酒放在安平跟前,「來,喝點!」 安平呆呆地喝了兩口酒,神色平緩下來。 張鳴說:「安平,絹子的事情,我本來不該多問。 」他看了一眼飛機和阿牛,「我不要原因,只要是你的事,我就敢拼。 可如今,飛機跟阿牛也牽涉進來了,他們得知道為了什麼事拼命,你說對麼?」 阿牛跟飛機不約而同刷地站起來,阿牛急得滿臉通紅,攤開兩只大手,結結巴巴地說:「張哥,——我,你……」 飛機咕嚕咕嚕地灌了兩口酒,眼睛都紅了,「張哥,千萬別這麼說,飛機能跟到你,是上輩子的福氣,沒你我早像條狗一樣死在街上了!」 阿牛高興地拍拍飛機的肩膀,「對,就是這意思,我不會說話,可我心裏想的就是這意思,跟飛機說的一模一樣!張哥幹什麼,我們就跟著幹什麼!」 張鳴示意兩人坐下,安平仰頭灌下半瓶酒,眼神有點迷離起來,說:「對,這事你們是該知道!」 安平醉眼朦朧地說起和絹子的種種,說到動情處又哭又笑,好不容易說完,還喃喃囈語了半天,才趴在桌子上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張鳴三人大致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阿牛想了想,瞪著眼睛說:「這女的不好,可,也不錯!」 飛機看著張鳴說:「安哥的仇得報,我們的仇也得報,老大,你說怎麼幹?」 張鳴喝了口酒,突然笑了,「到了這份上,我們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想怎麼幹,就怎麼幹,總不能讓那兩個孫子好過!」 飛機跟阿牛齊齊揮了揮拳頭,同聲道:「對!」 第25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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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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