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鳴把趴在桌子上的安平扶上二樓睡下,安平不知道他的場子被周家兄弟掃了,而且因為地上賭場的事還在被警察追捕,這仇肯定得報,報這種仇注定了得死人,他不希望安平跟著去殺人。 一輩子兩兄弟,不能都做了通緝犯。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張鳴就輕手輕腳叫醒了飛機跟阿牛,讓他們收拾東西換地方。 三人收拾好東西,站在廳裏,張鳴看著樓上,低聲說:「走!」阿牛想問什麼,飛機制止了他,拉著他向門口走去。 張哥說過,我們都是混混,敢要人家的命,就得隨時准備還上,可安哥不是,安哥是個讀書人。 飛機覺得張鳴這個決定做得很對,把你從火坑裏拉上來的是好兄弟,更好的兄弟寧願自己站在火坑裏,也不給你往火坑裏跳的機會。 張鳴無疑是這種人,飛機很佩服他,可安平狠得他不行,從樓上噔噔噔地跑了下來,從滿臉驚愕的阿牛身邊竄過,朝著張鳴臉上就是一拳,「操你個混蛋,你想把我扔下對不對?」 安平宿醉之後,一向醒得很早,因為每次喝醉,他都會頭痛,天剛亮的時候就痛,他沒起來,卻把樓下的動靜聽得一清二楚。 張鳴臉上挨了安平一拳,一聲不吭,拉著安平的手臂往懷裏一拽,舉拳就想把安平打暈,肘尖無意間碰在安平的鼻子上,血又流了出來,張鳴看到他滿臉的傷痕,這一拳居然再也打不下去,一把將安平推開,「周啟光把我場子全燒了,找他報仇是我的事,你他媽少摻和!」 安平抹了一把鼻血,伸出右手,「那你把槍還我!」 張鳴冷冷地看著他,「就憑你這骨頭架子,給你把槍又有什麼用?別倔,你去了也只有送死的份!」 安平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冷靜下來,「我有辦法的,不會死!你給我把槍……」 張鳴搖頭。 「我只要把槍拿會兒,我給點東西你看。 沒子彈的也行。 」安平掏出紙巾,擦去臉上的鮮血,很認真看著張鳴說。 張鳴遲疑了一陣,從提著的袋子裏掏出一把槍,卻不是安平帶來的那把五四,而是一把短筒雙發獵槍,遞給了安平。 安平接過獵槍,握在右手,粘著血跡的左手緩緩摸過冰冷的槍管,血液登時澎湃奔湧,眼前如願地泛起淡淡的紅霧。 他向飛機伸出了手,「借我把刀!」略顯急促的聲音中夾帶著一絲狂躁的味道,飛機看看張鳴,見他點頭,從大衣裏抽出把匕首遞了過去。 安平把槍換到左手,右手接過匕首,向十米開外的裏屋窗口一指,「看著,第三根!」 話還沒說完,手中匕首寒光一閃,被他刷地甩了出去,筆直飛向那窗台,奪的一聲釘在不過雞蛋大小的窗欞上,刀尖透木而出。 從左數起,插著匕首的窗欞正是第三根。 安平把獵槍丟在桌子上,回頭看著張鳴,目中狂熱神色更加強烈,「看到了麼?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你不把槍還我,我就帶刀子去。 」 說完,走出兩步,身子一歪,軟軟倒下,卻是無端端暈了過去,張鳴連忙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安平猜到了激發自己隱藏能力的辦法——疼痛,鮮血,憤怒,加上一點凶器的誘惑,激起心裏的殺意就可以了。 但他卻不知道,這能力的每一次激發,都是以他大腦的損傷為代價的,盲目濫用,最終的結果便是死亡。 第十章 複仇 轟動全國的c市「十·一五」持槍殺人案前夕,月光一如既往的清涼如水,天氣預報說初冬的第一場雪就要來了。 今年的第一場雪來得有些晚。 城郊別墅內,赤身露體的周啟洋正在打開第二支威士忌,身後的圓床上躺著一個一絲不掛的妖豔女子,周啟洋仰頭灌下一杯酒,粗聲粗氣地把女子趕出了房間。 媽拉個逼,這騷貨連絹子的一跟手指都比不上。 鬧區中,一輛穩穩奔馳的林肯上,肖爽正在向周啟光匯報這一階段走私貨物的進出情況,「周哥,兩天後的這批貨數量太大了,買家一定要跟你當面談,你看是不是該親自走一趟?」周啟光不置可否,他在想著張鳴,這小子到底躲在哪呢?都快一個月了,招好兵買好馬就等他來了,可他偏偏就是不見蹤跡,難道怕了,躲了? 李林正躺在床上抱著枕頭流眼淚,這該死的混蛋,一聲不吭地就消失了,你到底上哪去了啊?安平,我想你!李林抹了把眼淚,想起了蘇蘭跟龐大明,她決定明天去找他們問問。 蘇蘭正在酒吧裏喝酒,一個好姐妹故意逗她:「蘇蘭,你的那個帥哥弟弟呢?」蘇蘭手裏轉著杯紅酒,吐了口氣,笑道:「問他幹嘛?人家又看不上你,你天天惦記著也沒用!」那姐妹大聲叫屈,「我什麼時候說過惦記著他了?竇娥都沒我冤啊!」眾人都笑,蘇蘭沒笑。 龐大明正在樓頂上喝悶酒,越喝記憶中林曉鋒清瘦的樣子越清晰。 城北郊區的兩層小樓裏,張鳴跟安平正在檢查手裏的槍,飛機跟阿牛一人拿著把鋸短了槍柄的五連發獵槍在練瞄准。 安平擺弄著手裏的五四手槍,動作生澀,目光裏卻盡是專注。 他身上的傷好了,臉孔也恢複了昔日的輪廓分明,飛機總是覺得他越來越象殺手了。 第2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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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的故事》
第26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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