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東升望著女兒的模樣,笑著說:「爸爸老了,用什麼東西也洗不掉這刀子刻上去的痕痕了。 」 「那你不弄掉這些痕痕,怎麼做我媽媽的男朋友呢?」 孩子那幼嫩的心靈裏自然流淌的思維線條,是大人們無法琢磨的,但是孩子那思維線條的組合又裝點了這個繽紛的世界,讓原本帶著哀傷的情感刹那間就像堵塞的閘口,噴湧出釋懷的清泉。 兩位護工扶著鄭東升,沿著樓梯慢慢地朝上走。 半邊身子不能動彈的鄭東升因為呂喬前兩天與自己在醫院病床上的柔情「演習」,居然感到輕鬆了不少,上樓也不覺得費勁了,似乎還能有點連貫的配合,心裏那份喜悅自不當說。 「我給爸爸洗臉!」曉鷺從書包裏往外掏出了好幾個瓶瓶罐罐,然後又撅著小屁股把鄭東升推到了台桌邊上,又打著赤腳跑到衛生間,端了半臉盆熱水,肩上還搭著一塊毛巾:「把眼閉上!」鄭曉鷺鄭重其事地命令鄭東升。 「我不這樣洗臉的寶貝兒,我就用毛巾擦兩把就行。 」鄭東升盡管這麼說,還是拗不過女兒,只好坐在輪椅上,頭微微地朝後仰,閉上眼,任由曉鷺那嫩嫩的小手在自己那風霜雨雪遺留的痕跡上來回地揉搓著。 「看你媽媽回來不揍你!」鄭東升享受著女兒在自己臉上拍、揉、搓、按,漸漸地回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地方,他看見了呂喬就在自己對面坐著。 …… 「既然來了,就別走了。 」鄭東升的眼裏充滿了渴求:「我明天一定服從判決,一定跟你離婚,行不?」 呂喬沒有回答,坐在床沿上低著頭。 鄭東升走到呂喬身邊,解開她的外衣紐扣。 呂喬猛地推開了他,「你老實點!」 總是很老實的鄭東升真的就老實地站在原地不動彈了。 「你幹嘛當著法院的法官說那些話?」呂喬抬起頭哀怨地瞧著鄭東升。 「我就是說了『明天法院判決離婚,你今天還是我的老婆』,錯了嗎?」鄭東升據理力爭。 呂喬找不到駁斥鄭東升的理由。 他沒有說錯:明天判決離婚,今天還是夫妻呀。 「是,沒錯,你沒說錯。 」呂喬上牙咬著下嘴唇:「可是,可是我提醒你,」呂喬指指櫥櫃上的那個三五牌座鐘:「過了今晚12點,就是明天了!」 老實的鄭東升扭頭看看座鐘,笑了起來:「還有三個多小時,足夠了!」鄭東升拿出了在部隊上帶兵訓練的幹勁,沖到床邊,把呂喬拽了起來,猛地脫去了呂喬的外衣,接著就把呂喬掀倒在床上。 呂喬並沒有再堅持自己的不情願。 她的心裏突然就生出了許多的心疼: 她心疼為了肚子裏的那團沈非的骨血借來鄭東升的滿腔熱情順利生下了曉鵬; 她心疼十多年來鄭東升一如既往對自己和曉鵬傾注的呵護; 她心疼用冷漠的外表時刻刺激鄭東升那副善良而又樸實的心腸,居然從未主動盡過做妻子的義務。 可是她就是再心疼鄭東升也抵不過沈非的那份柔情,那份讓她從少女時代就開始萌動的情懷。 離開鄭東升投進沈非的懷抱,是她夢寐以求的夙願,而這個夙願只要在明天就可以實現。 而今天,呂喬帶著這份心底的複雜,帶著對明天走出法院就是自由身的喜悅,帶著對鄭東升十多年如一日盡心盡責演繹丈夫和父親的感謝,她紮進了鄭東升的懷裏。 權當給這個一直蒙在鼓裏的人一個回報吧。 呂喬這樣想著,順其所然揉進了自己那份「假作真時情也真」的柔情之中。 …… 呂喬除了為了曉鵬能夠順利出生而主動地撩撥過鄭東升一陣時日之後,就再也沒有主動上演過那種戲劇。 但是她不知道自己的那一陣帶著目的的激情戲,已經深深地在鄭東升的心裏埋下了根。 而現在,她沒有負擔了,明天走出法院她就是沈非的新娘了。 她又開始了對鄭東升的刺激。 但是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她的刺激極大限度地調動了鄭東升的亢奮,同時又把一個新的生命帶到了人世間。 「還有兩個小時。 」鄭東升抬起頭,看看座鐘,又望望閉著眼枕著自己胳膊的呂喬。 「隨便你。 」呂喬抖動著眸子裏那點剛剛產生的柔情,小聲地說了這麼一句,就又閉上了眼睛。 鄭東升雄風盡展,他又一次弄了個翻雲覆雨。 …… 「還有一個小時。 」鄭東升再次翹起頭望著三五牌座鐘,然後又望望雙眼都被情愛刺激的像湖水般的呂喬。 呂喬笑了,笑得很神秘:「這麼多年,我怎麼不知道你這麼厲害?」 「不給我機會,你怎麼會知道?」鄭東升有點不好意思:「還不到12點,我……」 呂喬翻到了鄭東升的身上,用自己的胸部緊緊地貼在了鄭東升的心口。 她流著淚哽咽:「對不起東升,是我對不起你!」她用自己的雙唇堵住了還在一臉不好意思的鄭東升的嘴上。 …… 天已大亮。 鄭東升從來沒有睡過這麼安穩的覺。 他看看呂喬,像只小貓般蜷在自己的身邊,帶著滿臉的淚痕還有松弛的笑容。 第1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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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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