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們都變成了有思想的喪屍,但是就目前而言,我和她之間並沒有產生類似於心電感應之類的異能,能夠不用說話就可以進行交流,這不免讓我懷念起做人時的好來了。 我嘴裏含著布,自然不會像英語老師那樣嗷嗷叫,只是激動的抱著英語老師。 她卻突然掙紮出我的懷抱,從桌子上拿起手機,用手指歪歪斜斜的觸摸出幾個字「我的內褲!」 你的內褲?我看了英語老師一眼,發現她穿著一套黑色的運動服,也看不出到底穿沒穿內褲。 你的內褲在哪裏,我怎麼知道!再說了,你都變成喪屍了,還在乎穿不穿內褲,真是奇怪!我從英語老師手中奪過手機,也歪歪斜斜的觸摸出幾個字「我不知道!」 英語老師這次不再搶手機,而是吃力的抬起她的手,指著我的嘴巴,露出驚恐的眼神。 這裏要特別說明一下,英語老師為什麼不露出驚恐的表情,而是只能從眼神中流露出來呢,我很久之後才想明白這是因為我們變成喪屍之後,失去了對身體內大部分神經的控制,或者說,體內大部分的神經都已經壞死了,所以我們能夠控制的肌肉非常有限,而眼部神經便是極少的仍然受控制的神經群之一,即便如此,我們還是失去了對於顏色的感知能力,世界對於我們來說變成了一部灰蒙蒙的黑白電影。 當然,嗅覺也是其中之一。 那我們到底是靠什麼捕食,發現人類的蹤跡的呢?雖然我現在還是一個手中沒有沾染人類鮮血的無辜的喪屍,我還沒有開始獵殺捕食人類,但是憑自己的體驗來說,我認為喪屍捕食人類應該是靠聽覺!所謂天道即為取長補短,損不足以補有餘,以失去嗅覺為代價,大大的加強了喪屍的聽覺,我覺得自己現在的聽覺比身為人類的時候強大了數十倍,現在連千米之外的細微的聲音,都能夠被我的耳部神經捕捉到。 當然,聽覺放大的後果,就是對聲音異常敏感,所以剛才我才被自己的吼叫聲嚇到了。 不過顯然我的適應能力十分的強,才一會兒的工夫,我就習慣了自己的耳中傳來的各種各樣細微而雜亂的聲音,並能夠自動過濾掉那些無關緊要的聲音,以免讓自己的大腦因超載而燒糊掉。 比如那些蟑螂在牆壁夾層縫隙裏爬動的聲音,老鼠在下水道奔竄的聲音,隔壁房間裏四個女生打鼾的聲音……甚至還有數百米外一個喪屍忽然放屁的聲音喪屍也能放屁?我當時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的時候,我自己也放了一個屁,這事也是過了很久之後,我才想通原來喪屍的內髒腐爛分解,產生了大量的氣體,如果腹腔沒有破裂的話,那這些氣體就只有兩個釋放的途徑要麼往上,要麼往下。 往上去的話就是嘴巴,所以經常會聽到有喪屍時不時的幹嚎一嗓子,不是他閑得無聊,而是他打了一個嗝,再如果這個喪屍正好對著一個打火機,就可以現場表演噴火的絕技,不少喪屍就是這樣子把人燒死或是把自己燒死的。 往下去的話就變成了放屁,但其實喪屍的肌肉早就失去了收縮的能力,腹腔內的氣體往往聚集了很久才釋放一次,而每一次釋放,幾乎就等於是一場火山噴發,猛烈異常,我後來親眼見過有一只喪屍被自己的屁崩得像火箭一樣噴射了起來,直直的噴到兩米多高,連帶著腹腔裏的腸子內髒都灑了一地……那一次,我又被嚇到了,生怕自己被自己的屁給崩死!當然,那只被屁崩上天的喪屍並沒有死,也不是最慘的。 最慘的那只喪屍,跑到食堂去找食物,路過灶台的時候,地上有一個燃燒著的點火器,他又正好放了一個屁,結果,整個食堂被炸塌了一半! 所以,人們總是覺得喪屍很可怕,其實,誰又能真正理解身為一只喪屍的不易呢?當然,這種想法,都是在我被英語老師咬了,變成了一只喪屍之後才領悟到的。 話說回來,英語老師用手指著我的嘴巴,放佛那裏有非常可怕的東西。 可是我並不覺得,因為我的嘴裏不就是含了一塊布嘛! 英語老師見我仍然執迷不悟,眼神中透露著嬌羞,幹脆一伸手向我抓來。 我本能的退後,情急之中發出了「嗷嗷嗷」的叫聲,意思是「做什麼?」,但卻只是發出了「嗚嗚嗚」的低沉的聲音,因為嘴裏含著布嘛! 等等……嘴裏的,布! 我突然想到英語老師在手機上寫的字,聯系她的表情,和我用來堵嘴的那塊布的來源地,我終於明白英語老師眼中的驚恐代表著什麼意思了! 十八 狩獵者 我手舞足蹈的把布巾從我嘴裏抽了出來,拿到眼前一看,模模糊糊灰蒙蒙的一團白色,拿到鼻子根下聞一聞,根本聞不出味道,我完全無法判斷這塊布巾到底是不是英語老師的內褲啊。 「你在做什麼?還不快還給我,變態!」英語老師在手機上打字給我看。 我悻悻的把布巾還給了英語老師,她居然拿過去就當著我的面穿上了!我突然想到,連我都沒有發現那塊布巾就是內褲,那英語老師是怎麼發現的呢?她不是也和我一樣變成了喪屍了嗎?她的視覺和嗅覺應該和我一樣,看不清楚,聞不到味道啊。 我把這個問題通過手機向英語老師提出,英語老師便從房間裏找了一塊小黑板,就是平時上課的時候她經常帶著的那塊,拿出粉筆在黑板上寫起了字,還好是漢字,沒用英文。 大意如下:「我今天早上醒來,發現你皮膚變灰,身體變冷,身上還流了好多血,摸了摸你的鼻子,發現不出氣,我嚇死了。 後來趴在你的胸口,聽了好久才聽見了一聲心跳,知道你沒有死,我又高興死了。 」 英語老師確認我看清了她寫的歪歪扭扭的粉筆字,緩慢而吃力的擦拭起來,我上前幫忙和她一起擦,英語老師繼續寫著:「我想著去醫務室給你找點藥物和繃帶,於是就出門了。 」 英語老師見我眼神中流露出擔心的神色,便寫到:「你不用擔心,你忘記了,我們現在都變成了喪屍了,喪屍是不會攻擊同類的,所以我根本就沒有受到任何的攔阻,很順利的到達了醫務室。 可是,醫務室的門是從裏面鎖住的,裏面應該藏著人。 我使勁的敲門,他們也不開,我想告訴他們,我只是想找點藥物和繃帶,但是從嘴裏發出的卻是喪屍般的吼叫聲,把我自己都嚇呆了。 裏面的人聽見我的吼叫,有好幾個女孩子都被我嚇哭了,一個男生拿著一根木棍伸出窗戶來打我,我看著那男生的手臂,就好像快餓死的人看見了一根香噴噴的火腿,於是抓住他的手臂就咬了一塊肉下來,嚼都沒嚼就吞下了肚。 本來我就是高度近視,變成喪屍之後更是只能分辨黑白色,整個世界都是灰蒙蒙的,但是當我吞下了那男生的肉之後,我感覺整個世界突然明亮了起來,眼中重新出現了色彩,連近視眼都好了,你看,我現在都不戴眼鏡了……」 只有這樣辦了!我去廚房找了把鋒利的切肉刀,劃開了我的手掌心,讓英語老師喝下我體內流出來的血。 我的傷口流出的血很少,幾乎是使勁擠才滴出來幾滴,但是血仍然是紅色的,雖然顏色有點暗,但是並沒有凝固。 英語老師舔了舔舌頭,依依不舍的離開了我的手掌心,「好香甜啊,我從來沒有發現原來血是這麼美味的,簡直比可樂還好喝!」 「嗷嗷!」我歡呼起來,我的推斷果然成立在夢境中,我的血能夠讓人變成喪屍之後還能保留人的意識,而且這種喪屍形態還可以通過吸血自我修複完善,不僅能夠恢複人類的功能,說不定還可以繼續進化,成為更加強大的生命體呢!昨天晚上,英語老師正是在變成喪屍之後,吸了我的血,才讓她恢複了人類的意識,所以才沒有吃掉我的,而她同時也擁有了進化的能力,所以當她吃了一口血肉之後,便自我修複了眼部神經群,當她再次吸了我的血之後,連喉部肌肉的神經群也修複完全,能夠說話了,這簡直太神奇了!我也要吃肉,我也要吸血! 可是,我上哪裏吃肉,去哪裏吸血呢?總不能讓我吸英語老師的血吧。 她剛吸了我的血,我又馬上去吸她的血,這讓我感覺怪怪的。 不過,萬一真要吸她的血,我是吸哪裏的好呢,是手指呢,還是脖子呢…… 「餘濤,快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英語老師從外面帶回來了一個黑色的塑料袋,把它放在桌子上,興奮的叫我打開它。 我疑惑的打開了黑色塑料袋,只見裏面都是一些模糊的血肉塊,難道,英語老師為了我,竟然…… 「這些肉塊是我回來的時候,路過保密室,看保密室的門大開著,裏面有很濃的血腥味,還圍著大群的喪屍在哪裏分食,於是我便擠了進去。 我只搶到了這幾塊,本來想自己吃光的,但是一想到你應該和我一樣,醒過來之後肯定會很虛弱,需要補充一些營養,便找了一個塑料袋,把剩下的裝了起來,拿來給你吃。 你快吃啊,還新鮮著呢!」 我除了對於英語老師的感動,更強烈的感情卻是疑惑保密室不是藍頭發的藏身之地嗎?保密室的門被打開了,裏面還有肉塊,難道,藍頭發已經被喪屍吃掉了?不可能,如果她已經被喪屍吃掉了的話,那這個夢境早就崩塌了,怎麼還可以在這裏和英語老師面對著一桌子的爛肉交流呢。 英語老師見我遲遲不肯動口,以為我還不習慣吃肉,便體貼的抓了一塊肉塊遞到我的嘴邊。 雖然我現在看也看不清,聞也聞不到,但是我本能的覺得這塊肉對我充滿了致命的吸引力,真的就像英語老師所說的好像一個快餓死的人,看見一塊鮮美的火腿! 第19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驚悚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音調
速度
音量
語言
《末世之無路可逃》
第19頁
精確朗讀模式適合大多數瀏覽器,也相容於桌上型與行動裝置。
不過,使用Chorme瀏覽器仍存在一些問題,不建議使用Chorme瀏覽器進行精確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