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部走後,西村和房子面面相覷,雙方都是神色茫然。 過了一陣,還是房子先開口: 「萬沒想到表姐有了情夫!」 「啊!」 「怎麼?你吃醋了?」 「怎麼是吃醋呢……只是覺得很難相信。 」 「確實不可思議2不過這樣一來,咱們就可以卸掉心上的負擔了,對吧?她不是因為知道了咱倆的事而自殺的嘛……」 「嗯…其實她用不著這麼死心眼。 向我坦白她有了情夫,我也不會生氣……」 「為什麼?因為自己也有情婦?」 女招待走進房來,打斷了他們的交談。 她來問兩位客人是否在這裡過夜。 「是啊,索性在這兒等到遺體火化以後再把骨灰帶回去,今晚就在這兒留宿吧。 房間得另換一間。 還有——這是不用說的,兩個鋪位要分開。 」 房子背著女招待伸了伸舌頭。 「啊,對了!還有一件事。 給貴店添了很多麻煩,待會兒請老闆來一趟吧,我想向他道歉。 」 「是,我都照辦。 那就先請入浴吧。 二位入浴時,我把行李搬到『桐木房』去。 」 女招待走了。 「怎麼樣?來個家庭合浴吧?」西村說道。 「想得倒美!仍然有這份膽量?」 「哈哈哈……那好,今天就委屈一下吧。 」 兩人嘻笑調情,說些不合天良時宜的鬼話。 從溫泉里出浴以後,西村回到「桐木房」。 這時房子尚未出浴。 已經死去的佳由子,仍然抱曳著西村的思緒,但那與房子公開同居的期待,更多地佔據了西村的心。 此刻房子大約還泡在溫泉水裡,西村的心多半牽挂在她的身上。 他的渴望與時俱增。 「現在的這對夫妻,與過去的那對夫妻迥然不同。 」接著,西村起了一個青年人的念頭。 他和房子即將重新建立起新的關係,為了新起點上的第一次接吻,事先應該儘可能地消除口裡的煙味。 於是,他把佳由子的那隻小提包打開,取出那套女用漱洗用具,離開房間去刷牙。 房子把房間環視一遍,發現毛巾架上掛著一條濕浴巾,便知道西村已經出浴了。 他不在房間里,也許是上廁所去了吧。 「乘此機會把那管牙膏處理掉吧。 」房子把佳由子的小提包打開一看,方知裡面沒有洗漱用具。 她想:牙膏很小,說不定藏在底下了。 於是她伸手在包里探模。 沒有牙膏,倒是找到了兩顆巧克力糖丸。 她記得西村曾經嘴對嘴給她餵過巧克力。 這回憶使她心裡湧出一股蜜泉。 「今天也要這麼干!」她剝下金色的包裝紙,用嘴銜住了巧克力糖丸。 接著,她等著西村回房。 然而西村遲遲沒有出現。 她等得不耐煩了,便把糖丸吃了下去。 「還有一顆呢,用它接吻就行了。 」 大約10分鐘后,,旅館老闆發現了兩人的屍體。 客店裡怪事迭起,他只好自嘆倒霉了。 紅色的君影草 一 水野敏雄坐在寬敞的辦公室里,在轉椅上大伸懶腰。 今天下午如此空閑,實在難得。 兼任秘書的打字員三枝優子和他一樣無聊,把雜誌擱在大腿上悠悠翻閱。 辦公室里飄逸著慵倦的氣氛。 電話鈴響了。 三枝優子從椅子上彈跳起來,伸手來拿話筒。 電話機擺在水野的辦公桌上,但平時總是優子先接電話。 這是因為,在某種情況下,必須謊稱水野已經外出。 然而這一次水野揮了揮右手,制止優子來取話筒。 他親自接了電話。 「我是水野。 」水野打電話時,總是故意壓低聲音。 這也許是他想隱瞞年齡的心理自然在起作用:壓低聲音可以使人認為他不止33歲。 「是常務董事吧?你想殺死尊夫人,對不對?」對方的聲音比水野壓得更低。 這是個陌生的聲音。 「喂,喂,你弄錯人了不吧?這裡是……」 「不,沒弄錯!我在給水野製藥公司的常務董事水野敏雄先生打電話。 」 「可是……喂,你是哪一位?這不禮貌吧?也不報個姓名……」 「報不報姓名無關緊要。 還是談剛才說的那件事吧。 打算怎麼辦?我沒說錯吧?」 「胡說八道!我對董事長……」說到這裡,水野把話咽了下去。 一方面,這是因為三枝代子正在不安地注意著這個電話;另一方面,由於每當有人在電話里說到「夫人」,他總是習慣於改言為「董事長」,對此他覺得極不自在。 他想:「她的確是董事長。 可為什麼就不能叫『老婆』或『妻子』呢?」 「喂,我不想聽你辯解啦!」對方並不在意水野那微妙的停頓,自顧自說了起來,「反正你想謀害夫人。 這是事實,毫無疑問。 為了這件事,我想跟你談談,怎麼樣?你能不能接受一個建議?」 …… 水野默不作答。 他想掛斷電話,可是又想聽一聽那個建議。 「很簡單,就是讓我承擔這次謀殺。 你要殺人,恐怕還不行吧……」 「你?為了什麼?」 第18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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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野洋短篇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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