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轉念一想,也不對呀,要是這樣的話,妻子為什麼不報警呢?即使不報警也應該回家來,一走了之,事情遲早是要暴露的。 天突然下起雨來,路上悠閑的行人狼狽地奔跑起來,這才勾起了施戈明回家的意念。 突然手機響了一下,有一條來自女兒的短消息:「爸,媽媽被人殺了。 家裡來了警察,他們說你是兇手,這是真的嗎?」 施戈明的心臟一陣絞痛,手機從手裡滑落,在撞擊幾次后躺在了腳踏板下面,屏幕上一道裂痕,如同《活死人之地》中一個個殭屍裂開的嘴。 沒想到苦苦找尋的妻子已經不在人世了!給自己帶來禍害的一定就是那把遺失的水果刀,現在連送水果刀給自己的女兒都為案件所累,她艱辛地承受著人世間最大的痛苦,幸福的家庭頓時蕩然無存——至少表面上曾經是幸福的。 疲憊的身心加上沮喪的心情,使施戈明整個人一下子癱軟在了駕駛座上。 他額頭開始微微發燙,躲在漆黑一片的車內,任憑外面狂風大雨,完全一副木然的表情。 他嘴裡喃喃自語,默默讀著燕子發來了簡訊息,一滴液體滑過他雕塑般的臉,不是雨水,而是從他冰冷而閃著寒光的眼瞼中溢出來的。 他的嘴形定格在了「察」字上,他想到了在哪裡見過照片上的警察。 都市公寓起火后,施戈明在公寓門口看到一輛警車上下來四個人:開車的女子,副駕駛座上焦慮的男人,後面則是胖警官和頹廢的奇怪男子。 白色的警車上寫著「東區警局」的字樣。 施戈明猛然覺醒:照片中的男人就是副駕駛座上的朱勇平! 拍掉身上的煙灰,發動車子,施戈明在黑暗中掉了個頭,朝東區警局的方向駛去。 雖然他現在急切地想摟住親愛的燕子,但他不得不去搖醒冬眠的正義,那雙籠罩天空的黑暗之手,是時候該有人來斬斷它了。 邪惡的黑雨戲謔迷途的蒼生,不知是誰遺忘了上帝的叮囑。 2.刺鋼和鐵騎 當背著大包小包的王傑看到只提拎著一隻手提包的朱虹時,不禁羨慕起對方的性別來。 「快上車吧!我生怕你趕不過來,連行李都不敢放進行李箱。 」邊說著,王傑邊把大挎包塞進已經滿滿當當的大巴士肚子處的行李箱里。 今天王傑穿了一身綠色的休閑裝,腳蹬特意為遠行而準備的旅遊鞋,看起來活力十足。 長相粗獷的長途車司機使勁壓下行李箱的門,熟練地將和他身體一樣笨拙的大巴士倒出了擁擠的汽車站。 「你包包里都裝了什麼呀?」朱虹好奇地問。 「我帶了些釣魚的工具以及一些攝影的器材,要做個詳細的實地調查。 」王傑天生具備德國人的嚴謹作風。 「從汽車站開到西羽島要多久呀?」 「大約需要三個小時,下午一點就能到了。 」王傑打了個哈欠,「我先睡一會兒,這是『死神的右手』給我們的一通奇怪密碼,我把我破解的答案寫在了下面,你先自己琢磨著吧!」 王傑側過身去,扭動了幾下身體,不消片刻,頭排的乘客都能聽到他的打鼾聲了。 顛簸的道路令車上的每個人都昏昏欲睡,朱虹看著那些跳躍的字元,眼睛感覺很酸。 慢慢地,她也閉合上了美麗的大眼睛,倚在了王傑的身上。 再醒來時,已經是王傑在拍她的腦袋了。 「到了?」朱虹的喉嚨因為乾燥,變得很嘶啞。 王傑點點頭,指著窗外的一塊巨大廣告牌,只見一個活潑的女孩端著一盆西羽島特產的魚,畫面旁配有「西羽島,歡迎你」的字樣。 一下車,熱情的村民紛紛湧向旅行者打扮的王傑,主動為他提起沉重的包,不由分說地把他倆帶進了一家名曰「客來」的農家菜館。 兩人挑選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后,老闆娘口齒伶俐地為他們介紹起本店的特色菜來,其語速之快實在讓王傑的耳朵接受不了。 「老闆娘,菜你就看著辦吧!」王傑打斷了她報菜名的表演,笑著問老闆娘,「我想打聽件事行不?」 「什麼事?說吧!」老闆娘非常爽快。 「這個西羽島是不是還有個名字叫永漁角?」 「對啊!因為我們這裡有條讓我們致富的河。 」說著,老闆娘指著窗外的那條清澈的河。 老闆娘見兩位小青年饒有興趣地聽著,於是滔滔不絕起來:「幾年前我們還一直用『永漁角』這個名字,但政府規劃部門為了要統一規範地名,將我們這裡稱為西羽島。 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我們這裡農家菜的招牌就是那條河裡特產的西羽魚。 」 「原來如此。 」王傑破解了暗語的一部分,另外「刺鋼鐵騎」的含義他也想問問,「老闆娘你知道『刺鋼鐵騎』嗎?」王傑故意把那四個字講得口齒不清,因為他也不知道密碼中的四個字怎麼念。 「什麼騎?」 看著一臉惘然的老闆娘,王傑擺擺手道:「沒什麼,你還是先上菜吧,我的肚子都呱呱叫了!」 「好!馬上來。 」老闆娘這句話不知是對王傑說的,還是對鄰座那個一臉不高興的女人說的。 「哎——哎!老闆娘,再來盤西羽魚吧!」朱虹笑嘻嘻地看了看王傑。 「好嘞!」 「這頓你請客?」王傑看著朱虹那麼爽快地點菜。 「不是啊,我錢包沒帶。 」 第24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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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右手》
第2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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