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剛離開她的嘴邊,德侖特心裡就打定了主意。 他說:「我想會成功的,曼特遜太太。 我把案情調查完以後,會來求見您,把一切告訴您的。 我在事情發表之前,有必要請教您一下。 」 她看來有些不解,眼中閃過一絲愁情。 「如果有必要,你當然可以來。 」她說。 「十分感謝您,」他說:「允許我來到這座房子,並提供一切便利讓我研究案情。 我想冒昧問您一個問題——我認為這問題不會使您感到為難的,可以嗎?」 她不耐煩地看了德侖特一眼。 「我要是拒絕可就太傻了。 請問吧,德侖特先生。 」 「只有一點,」德侖特急忙說。 「我們了解到,您的丈夫最近從倫敦的銀行里取走很大一筆現金,存放在這兒了。 實際上這錢現在就在這裡。 您知道他為什麼要這樣做嗎」 她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真想不到,」她說。 「我不知道他取過錢啊。 這事情很讓我吃驚呢。 」 「為什麼吃驚呢?」 「我以為我丈夫在家裡沒什麼錢了。 星期日晚上,他坐車出去以前到會客室找我,我正坐在那兒。 他好象為什麼事情煩躁得很,劈頭就問我有沒有現鈔借給他,第二天還給我。 我聽了一驚,因為他從沒有缺過錢,錢包里總是放著一百多鎊。 我打開我的寫字檯,把身邊的錢都給了他,將近三十鎊吧。 」 「他沒有告訴您他為什麼要這筆錢嗎?」 「沒有。 他把錢放進衣兜里,告訴我說,馬洛勸他乘著月色坐車兜兜風,他想這會有助於睡眠。 也許您知道,他一直睡得不好。 然後他就和馬洛走了。 我覺得他星期日晚上需要錢很奇怪,但很快就忘記了,直到現在才想起來。 」 「的確很奇怪,」德侖特凝視著遠方說,轉向正在草坪上散步的馬洛。 「你沒有覺出曼特遜有可能象邦納認為的那樣,在某種程度上受到某種威脅嗎?譬如,半夜派你出去,這就很不尋常呀。 」他問馬洛。 「確切他說,早在十點左右,」馬洛答道,「不過,他即使是半夜把我從床上叫起來,我也不會怎麼吃驚。 曼特遜喜歡採取戲劇性的步驟,喜歡做出出人意料的決斷,為達到目的則衝破各種阻力。 他突然想到一個叫哈利斯的人的回話——」 「哈利斯是誰?」德侖特插道。 「沒人知道,就連邦納也沒有聽說過他,猜不出到底是什麼事情。 上星期我去倫敦辦事時,曼特遜讓我在星期一啟程的船上給一個叫喬治·哈利斯的先生訂一個甲等艙,我知道的就這些。 似乎曼特遜突然想起來要從哈利斯那兒得到什麼消息,而這消息看來又是保密的,不能發電報。 當時沒有火車了,所以我就象您知道的那樣,被派了出去。 」 德侖特環視一下周圍,看到沒有人偷聽,就面容嚴肅地悄聲說:「我告訴你一件事,我想你還不知道吧。 你和曼特遜乘車出去以前,在花園裡談過話,男僕馬丁聽到了最後一句。 他聽見曼特遜說:『哈利斯如果在那兒,那麼每一分鐘都很重要』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事情」。 馬洛搖了搖頭。 「我的確不知道。 」 「他為什麼不讓曼特遜太太知道呢?」德侖特抬頭看了看馬洛。 「他也沒讓馬丁知道,」馬洛淡淡地補充道。 「曼特遜也是同樣對他這麼說的。 」 德侖特擺了擺頭,象是要結束這個話題。 他從衣袋裡拿出一個信匣,從中抽出兩張很乾凈的紙。 「看看這兩張紙,馬洛先生,」他說。 「你以前見過嗎?你看它們是從哪兒來的呢?」他趁馬洛拿著紙,詫異地端詳時問道。 馬洛看了看紙的正面和反面,說道。 「紙上面沒有什麼痕迹。 據我所知,這裡沒有人有這樣的日記本。 」 這時,只見曼特遜太太向他們走來。 「我姑父覺得咱們該動身了。 」她說。 「我和邦納先生一起走吧,」柯布爾先生走過來說。 「有幾件生意上的事,要儘快處理。 梅布爾,你和這兩位先生一起走好嗎?我們在那兒等你們。 」 德侖特轉身對曼特遜太太說:「請您原諒,太太。 我今天早晨來府上,是想查找一下我認為可能發現的線索。 我並沒有打算參加驗屍。 」 曼特遜太太坦率地望著他說:「好吧,德侖特先生,請按您的想法做吧。 我們全都仰仗您了。 馬洛先生,請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好。 」 她走進房子。 德侖特轉身問馬浴:「問一個無關緊要的事。 你在牛津待過吧?」 「是的,」年輕人答道。 「您問這個幹嗎?」 「只是證實一下我的猜測對不對。 人們不是經常這樣猜度別人嗎?」 七 驗屍時刻 驗屍法庭設在旅館的一個狹長房間里,大家都絨口不言,等待著嚴肅的開庭儀式。 認識德侖特的人對別人說,德侖特沒有出席。 死者身份由他的妻子來證實,她是第一個證人。 驗屍官詢問了死者生前的生活狀況后,又請她講講最後一次見到丈夫活著的情景。 她說,星期日晚上丈夫像往常一樣按時來到她的卧室。 丈夫來的時候,她井沒有醒來,只是睡得有些朦朧,想不起都說了什麼。 不過她記得丈夫是乘月色坐車兜風去了,她想當時問的是兜風是否愉快,幾點了。 丈夫回答說,是十一點半了,還說他已經改變主意,不去兜風了。 「他講原因了嗎?」驗屍官問。 「講了,」太太答道。 「因為我丈夫一般不愛講生意上的事,他覺得我不會感興趣,總是說得越少越好。 所以這次他對我說,他已經派馬洛先生去南安普敦,找一個明天要坐船去巴黎的人,帶回什麼重要消息。 我聽了有些吃驚。 他說,馬洛要是沒有什麼意外,會很順利。 他說他的確坐車出去過,又步行一英里回來,感覺好多了。 」 「曼特遜太太,」驗屍官的口氣雖然顯得同情,卻加入了一絲嚴厲的味道。 「在過去一段時間您和死去的丈夫之間並無恩愛和信任,是這樣嗎?你們之間有隔閡,是嗎?」 太太盯著驗屍官,臉上騰起一層紅暈說,「我丈夫最近幾個月對我的態度很使我焦慮難過,他變了,變得沉默寡言,而且似乎很不信任人。 」 驗屍官宣布對她的提問到此結束,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大家的注意力跟隨她幾分鐘,便又轉到了驗屍官叫到的馬丁身上。 第6頁完,請繼續下一頁。喜歡 Amohot 推理小說,請記得按讚、收藏及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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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一無二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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